第六百零五章 不忠不孝
那头杨叶明一路将杨若茵带回了将军府,刑彪扛着她一路大摇大摆的回了小院。
孙氏见了忙迎了上来,“这是怎么了?”
刑彪将杨若茵丢给府里的两个丫鬟,一脸嫌弃:“轻飘飘的,跟个纸片一样。”
孙氏忙扶着杨若茵进了内室,一面道:“明儿,她好歹是同你一道出去的,如今回来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杨叶明理了理衣袍,将在晋王府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
孙氏将被子替杨若茵盖好,气冲冲的望向杨叶明,颇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她本就是侧妃,谁给你出了这样的主意,你就让茵儿与晋王和离了?她如今孩子没了,这婚事也黄了,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杨叶明微微拧眉,“二婶以为,二妹妹在晋王府里就能活过明天吗?他随便寻个法子都能让二妹妹生不如死,更何况这和离书是众目睽睽之下晋王给的,二婶若觉得我要十倍的嫁妆归还是要好错了,那二婶大可亲自去晋王府里一探究竟。”
孙氏的气焰顿时消散了大半,嗫嚅着唇角讪讪道:“这……这样大的事情,你好歹也知会我们一声,由着你们两去晋王府里头闹腾,像什么话!”
她如今还要依仗大房的将二爷救出来,孙氏的语气一时也缓和了好些,略带几分乞求的瞧着杨夫人。
杨叶明将礼单递给她,解释道:“这上面记载的是二妹妹大婚时的嫁妆以及晋王府的聘礼,十倍奉还,二婶可以且先估算一下。”
孙氏将信将疑的接过嫁妆,其实当时让秋菊代嫁过去,她就没有添什么嫁妆,可如今这上头怎么这样多。
孙氏看傻了眼:“这……这些东西,似乎有些不对啊。”
苏氏也接过看了一眼,指着前边稀疏的两页纸道:“这个确实是二嫂备的嫁妆,不过后头的是我与大嫂备的二嫂,当初不是说好了?我们备的嫁妆是你的一半,如今你怎么只有这么些了?”
杨府的规矩,女儿家金贵,无论是哪一房的女儿出嫁,其他房的都要出那一房的一半添起来,也是给女儿撑足了门面,毕竟杨家上一代是一个女儿也没有,到了这一代却一下子出了好几个,这就有些为难人了。
孙氏讪讪道:“大嫂,我父亲为商,旧年的生意也不好做,茵丫头的婚事又这么仓促,我哪里有这么多的时候给她备嫁妆,而且那些铺子眼下也一直在亏钱,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也是没有法子了。”
苏氏将嫁妆礼单递还给她,叹道:“二嫂你也是,如今茵儿虽说没了孩子,可好歹她还是名门之女,给她备足了嫁妆,便是要嫁也是嫁得的,如今你备的少些,那头的赔的也就少些。”
“我哪里知道这些!本以为这二人的感情总是能好起来,谁料……谁料竟到了这个地步。”毕竟当时孩子都有了,还是个双生子,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杨夫人见状叹了叹气:“三弟妹说的对,不管怎么说,如今她有银钱傍身总能过的好些,往后纵是要嫁人,手里头有足够的筹码,也总是不差的,晋王府的赔礼,就以这个十倍来赔吧。”
孙氏眼睛微亮,将礼单又看了两遍,微微颌首,“好,就以这个来赔,只是事到如今,晋王只怕未必肯啊。”
杨叶明扫了眼如今打扫干净整洁的屋子,屋子里好些东西都没有再补上,如今显得有些空旷。
“二婶大可放心,他若是不愿意赔,那这大婚便大成。除非他丝毫不顾及自已的声誉。
杨夫人对此十分认可:“晋王哄着茵丫头将信件放进二弟的书房里,这件事情也没有证据。”
孙氏急道:“怎么会没有证据,若茵丫头亲自向大理寺说起这件事情,那就不一样了。”
杨叶明忽的想起杨若茵在晋王府的时候,“二婶,她如今执迷不悟,能不能清醒,就看你了。”
一个人能爱另一个人到什么程度,才会这样不惜一切代价?杨叶明是领悟过的,可后来这一切都来不及了,而杨若茵与她最大的不同就是,她还来得及。
“好,我去与她说,只是你二叔这件事情,我们也商议过了,眼下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有些绝望,这朝中来来回回不知好求了多少人,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玉兰在里头惊呼一声:“小姐醒了。”
孙氏见状忙进了房里,杨若茵一见后边跟来的杨叶明,抄起手边的茶盏便砸了过去:“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来替我做主!我不要和离,我凭什么要便宜了赵语娴那个贱人!!”
杨夫人稳稳的扣着那茶盏,滴水不漏的将茶盏搁在桌案上,眼神凌厉了几分:“茵丫头,你如今既然在将军府里,自然要守着将军府的规矩!你要砸东西大伯母不会怪你半句,可你若是伤了你大姐姐,我定不会轻饶。”
她吓得缩了缩脖子,泪如雨下:“大伯母!她私自替我应下了晋王府和离之事,难道我不该砸她?你可知晋王殿下与我说了?若是要放过爹爹与三叔,只要大姐姐去好好求一下殿下就可以了,就这么一点要求她都不愿意!我看我爹爹和三叔就是被她害的。”
杨夫人抬手就是一巴掌,孙氏心疼的扑了上去将杨若茵护在怀里:“大嫂,这是我的女儿!!你打她做什么。”
杨夫人凝着她气得险些吐血:“她如今这样自私自利,不分好坏不分对错,我看也是你这个当母亲的惯的!你若是教不好她,就由我来教,别总让将军府受了她的连累,到时候败落干净。”
她还是头一次打小辈,众人顿时瞧懵了,杨夫人盯着杨若茵,气道:“你听信晋王的谗言,将信藏进你父亲的书房里,你便是不孝,明儿替你解围你不知感恩,你这是不义,背叛将军府而不知悔改你这是不忠,你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我将军府能容你到今日,你就该夹起尾巴给我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