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爬墙
杨叶明听得一个激动：“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也没知会我一声？”
织阳一把将要往外跑的杨叶明拉住：“夫人说了，小姐如今待嫁闺中，不能随意抛头露面，这个时辰，想来夫人已经去了关府了。”
杨叶明揪着帕子在房间走来走去：“关大人最重礼节，可不能在这上面失了礼数才好，你快，派人去打听打听，若是有情况，赶紧来告诉我。”
“奴婢早早安排人跟着呢，小姐放心吧。”
杨叶明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等到夜半三更，杨夫人才笑盈盈的回了府，见杨叶明还在巴巴的守着，不由拿了酒瓶子，喝上一杯。
杨夫人喝得开心，眉飞色舞的，直到好杨将军回来了，才将半醉半醒的杨夫人抱回了房，杨叶明醉酒微熏，瞧着自家爹爹都睡了，实在无聊的紧，便转身趁着醉意，悄悄出了院子，直奔顾府而去。
顾府如今灯火通明，气氛似乎有些严肃，杨叶明躲在暗处，瞧着府里的下人高举火把，水面上照出一片亮堂的倒影。
徐氏跪在顾首辅跟前，痛哭流涕：“老爷！你饶了靖儿吧，他本就是与你一道去北境的，这……这也不能怪他啊，这可是咱们唯一的儿子了，我将她东躲西藏，好容易才活下来，老爷，你可不能这么无情啊老爷！！这是你亲儿子啊。”
被下人打个半死抬回来的大靖泳痛哭不已：“父亲，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定会长记性，再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以后……以后定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老爷，这可是我的命，他要是没了，我这日子可怎么过？再说了，意之眼看就要大婚了，若是靖儿没了，到时候……到时候可就晦气了。”徐氏想尽了法子，想将自个的儿子救下，可偏偏顾首辅是个极遵法度的人，他望向正在看折子的顾意之。
“你怎么看？”
顾意之怨了顾首辅这么多年，如今与他表面交好，也不过是瞧在他帮忙娶媳妇的份上，毕竟真要是闹到那一步，没有主婚人在，外人会传闲话。
“父亲安排就是。儿子还要去瞧瞧大婚的布置事宜，告辞。”
顾意之拂衣起身，抬步出了短亭，徐氏忙去扯顾意之的衣裳：“意之！！无论怎么样，这也是你嫡亲的兄弟……”
他脚步微顿，嫌恶的看了眼躺在地上衣衫凌乱的顾靖泳，在他的胸口处还挂着个口脂的印子，一看就是那种混迹红尘被抓着的样子。
“一切自有法度做主。”
他撇下徐氏，转身走了。
徐氏跪在地上哭天抢地，“老爷，靖儿可是你的亲儿子，他若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顾首辅嫌恶的凝着她：“若不是你教了养不善，他们，怎么会一个竟敢参与谋逆，一个竟然当了逃兵，如今你琮有脸来求我？你可知西晋律列，逃兵诛杀一族人！新帝未曾牵连到我等，已是恩赐，你倒好，就是当逃兵的时候，你都在纵着他纵情声色！害了他的不是我，是你！”
“若真要死，那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徐氏自以为在府里呆了这么多年，主了这么多的事，如今总能说上几句话，可从头到尾，顾首辅从来都没有将她视为正妻，她不过是一个姨娘罢了。
“来人，将这逆子送去大理寺。”顾首辅瞧着这儿子恨铁不成钢。
顾靖泳顿时崩溃了：“为什么？？父亲，我也是你的亲儿子，可是你怎么能什么时候都顾着他？你从来都不会管我和哥哥如何，如今他死了，你连我也想害死？”
顾首辅满眼厌弃：“逆子！！这些年为父处心积虑的教养你们两个，可你们连个春闱都没给我考上，如今还好意思腆着个脸来说这样的混帐话？”
“你永远都只惦记着大哥，心里哪里有我们的位置！！”
“带走。”顾首辅不想再听他扯，一拂衣袖，背过了身去。
徐氏扑倒在顾靖泳的身上，伤心欲绝：“不，老爷，你不能这样，你将他送去大理寺他可就没命了！”
“带走！”顾首辅扫了眼身旁的护卫，护卫将徐氏扯开，径直将挣扎中的顾靖泳抬走了。
杨叶明躲在暗处瞧着，顾首辅处事干净利落，连儿子都不放过。
徐氏见儿子被抬走了，顿时便崩溃了，扑上去要同顾首辅拼命：“你还有没有良心？是不是她生的嫡子就是嫡子，我生的儿子就不是儿子！这些年顾意之搬出府去，是这两个你瞧不上的儿子在伺候你，你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啊！！！”
顾首辅一拂衣袖将她甩开，满眼厌恶的逼近她，“你别以为当年你在她身上动的手脚我不知道！”
“你……你胡说什么。”徐氏的神情僵在脸上，心里发慌。
“我害得我永失所爱，这便是你要付出的代价！来人，将徐氏送去听风院，永远不得出来。”顾首辅转身出了亭子，他瞧着天空高高悬挂的月色，长长的叹了叹气。
杨叶明在角落里瞧了半响，风一吹，酒劲散了大半，她摸索着原路返回，谁料还没抓上墙，就见顾意之笑盈盈的瞧着她。
顾意之走近她身旁，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取了件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喝酒了？”
杨叶明嗯了一声，嘟囊着道：“喝了一点点。”
顾意之将她慢慢的拢进怀里，杨叶明闷声问他：“咱们是要大婚了吗？”
“嗯。”
“可以反悔吗？”杨叶明抬头，一双眼睛忐忑不安的瞧着顾意之。
顾意之知道她在怕什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你若是不愿意嫁，我便一直等着。等到你愿意嫁为止。”
杨叶明的心浮在半空，没有定数，她期待，却又格外害怕。
顾意之仿佛看穿了她心里的不安，温声道：“不一样。”
杨叶明怔了怔，他说不一样，是他与晋王不一样，她在晋王身上吃过的亏，断不会让她再重新在这一世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