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进宫面圣
状元游街十分盛行,更何况是如今的三科状元游街了。
杨叶明骑着高头大马,娇小的身形与这顾意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总有一种大婚的错觉。
队伍一路浩浩荡荡的走过东兴街,又绕过城西的贫民区,前来围观的人格外的多,一来是一睹女状元的风采,二来,杨叶明先前的大棚种菜着实救了不少的人,以至于杨叶明策马走过的时候呼声那叫一个高。
青纱朝身前的谢清笑着叹道:“如今这游街,倒是头一次这样热闹。”
谢榜眼理了理衣襟回头看了眼李元初,见他骑在马上瞧着某一处发怔,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发现,那似乎是顾府的后院,有个人站在阁楼上,依稀里谢清觉得,那似乎是顾府嫡上姐,顾如意。
“她那篇策论我昨儿见过了,着实写的好,她这个状元,当之无愧。”谢清都服气!
但谁也不知道,杨叶明其实是积累上一辈子二十几年的智慧与经历,才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来。
如今从人简直要将杨叶明推到了一个高锋。
每每从一个地方经过,都有人高呼杨小姐。
顾意之站在她身旁,眼底是数之不尽的柔光,杨叶明挨他近了些,低声道:“孩子失踪一案,我已经有了些眉目了。”
“那份图我看过了,是燕霞山。你……要有心理准备。”上京城里丢失了成百上千的孩子,有一部分是乞丐,还有一部分是寻常人家家里的,所以事情没有闹到,如今有两个孩子到了杨叶明的府里,她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放心吧,我已经派拂尘过去暗中守着了。”她紧了紧手中的僵绳,如今要救那些孩子,最好是通过官家的手。
杨叶明从来都是将案子挑个头,然后丢给了朝廷,但这一次不一样,那些混帐竟然会对一个孩子下手,杨叶明忍无可忍!
游街的队伍重新回了宣德门,晋王与太子奉旨在门口候着,杨叶明等人下了马,朝众臣作揖,太子近前将她扶了起来,打趣道:“明丫头真是,一呜惊人。”
杨叶明扫了眼晋王,见他目光沉沉的瞧着自个,打趣道:“太子殿下谬赞了,比起晋王殿下的一呜惊人,叶明这算得了什么。”
晋王轻笑两声,“进宫吧。杨状元。”
顾意之与杨叶明等人一路进了宫,宫里张灯结彩,庆祝着这春闱之后的热闹,如今的西晋还算太平,烟花放得也很是热闹, 杨叶明几乎要忘了,东晋举兵进攻时,上京城被屠城血流成河的景象。
众人一路进了宣德殿,官家如今在皇后的陪伴与照料下身体好了许多,见了杨叶明等人进殿,行了礼,赐平身,朝杨叶明打趣道:“明丫头倒是没让朕失望,你的试题与棋艺等科试,朕都见过,这个状元倒是当之无愧。”
杨叶明恭敬的谢了恩,官家又望向一旁淡然处之的顾意之,他对这朝堂再熟悉不过了,如今之所以走一回科考,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官家直接便给他赐了官职,又望向贺文青,“你的事,朕听说了,你写的那篇策论深得朕心,正好翰林院的编撰告老还乡了,你就替了他的位置吧。”
贺文青忙谢了恩,但他不知道,翰林院的编撰是个挂名的闲职,说是编撰,其实在私底下,这个官职一直被称作图书管理员。
至于李元初,官家对李家本就颇多亏欠,如今自然就赐了个户部侍郎中的位置,对于玉婉郡主那泼辣样,众人也不大敢吱声,更何况李元初与顾意之玩的要好,那是众所周知的,这侍郎中就侍郎中吧。
官家最后将视线落回杨叶明的身上,其实他先前昏迷的时候醒了一阵,杨叶明挑破了他的手,那时候他还以为是要谋杀呢,没想到后边又给他带了解药来,有些事情他不好办的,杨叶明却是可以的。
“如今大地回春,雪灾一事也算是过了,明丫头,你种值大棚菜有功,朕打算将此方推行天下,今日朕要重赏,你说说,想要什么奖励。”官家端了参茶抿了两口,眼底带着笑。
杨叶明恭敬的拂衣跪下,朗声道:“官家,近来上京城里屡次有孩子失踪,臣女已经查到了那些人将孩子藏在燕霞山,还请官家彻查。”
晋王脸色微变了变,朝官家朗声道:“父皇,儿臣也追查此事许久了,没想到杨小姐竟先有眉目,儿臣愿领兵前去,将那些孩子带回来。”
太子知道杨叶明历来是死咬晋王不放的,这一回怎么能让晋王去立这个功,当即朝官家道:“父皇,若要论断案,只怕杨小姐与顾卿是最好不过了,不如派她们二人去。”
官家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着,杨少将军率城外驻军三百,一并去燕霞山,务必要将那群孩子救出来。”
晋王眼底的余光微闪,扫了眼殿外站着的太监,那太监会意,匆匆离开了。
官家朝杨叶明打趣道:“朕依稀记得,过两日就是你的及笄礼,待这桩棘手的案子了结了,朕送你份大礼。”
杨叶明站起身,朝官家朗声道:“其实叶明已经派拂尘率一部分杨家的家丁去将孩子们救了出来,这会就在宫外候旨,还请官家亲审!”
官家闻言目光微沉:“带上来。”
杨叶明望向身后,有人领着一群孩子进了殿,这些孩子多半脸已经溃烂,还有一部分脸皮与脸之间愈合了,但是肤色不一致,所以瞧着格外的渗人,他们害怕的蜷缩在一起,枯瘦的身形好似随时都要熬不过去了。
官家见状心疼不已:“快,给这些孩子做些吃的,再赶两套衣衫换上,传御医。”
杨叶明见状扫了眼晋王,沉声道:“官家,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孩子……没熬过来,发着高烧,还有一些已经被就地埋了,我已经吩咐人将孩子都带回了上京城。”
“谁干的!”官家一锤砸在桌案上,气得险些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