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惊鸿一瞥
晋王似听了个笑话,“正人君子?傻明儿,你还是太过单纯。他王珩敬若是正人君子,只怕这世间也没有君子了。”
“晋王殿下这般背后诋毁旁人,似是不妥。”杨叶明手轻抚着手中的如意盘纹,屋子里点了一缕香,轻轻淡淡的,但却让杨叶明觉得很不舒服!
杨若茵可劲的附和晋王,想在晋王跟前博个关注:“殿下见了多少人?他怎么会不清楚?大姐姐,你也别揪着你清高的那一套不放。”
晋王的注意力都在杨叶明的身上,这让杨若茵很挫败,她恨不能将杨叶明丢出去!早知道她就不拉着杨叶明过来,她自个过来了,如今倒好,差点给旁人添了嫁衣!
祁王背靠太师椅,打量着杨叶明那娇嫩的面容,手掐了一朵梅花慢慢的碾着,直到那花在他的指尖下一点浅粉的汁水,他才取帕子随意的擦了擦,将帕子顺手搁在桌案上。
“杨小姐,那王珩敬不是你的良人,婚姻大事还是慎重的好,我皇兄待你一片情深,也是肉眼可见的,你若是想靠王家来保全将军府,还不如嫁给我皇兄来得快些,你若是帮着我皇兄,日后你才是真的有享之不尽的富贵荣华,可比一个王家靠谱多了,你说呢?”
晋王重新泡了盏茶,杨叶明站起身,淡道:“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在此也奉劝一句,祁王殿下可不要别人看见了什么,你就跟着觉得自己也看见了什么!人有时候还是谨慎一些的好,不要什么人都信!”
祁王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也是被晋王坑的最惨的一个,同她比起来差不了多少了,或许也是出于一分同病相怜的怜悯!
那时候的祁王若是也重生了,说不定想扇自己几巴掌。
杨若茵忙跟了她起身,朝晋王娇着嗓子解释道:“这婚事是王老夫人亲自向大伯娘定的,说是等到大姐姐年后及笄的时候就择日子成亲。”
晋王眯了眯眸子,站起身打量着杨叶明,忽的笑了:“明儿,你若是成为晋王妃,这天下你要什么没有?何必去拘泥于一个王氏少夫人的位置?”
杨若茵担心晋王继续对杨叶明上心,上赶着将杨叶明卖个干净:“许是大姐姐瞧着王公子那般有才华的也动了心了吧,昨儿个大姐姐还与王公子夜里踏雪寻梅呢。晋王殿下,杨府里的小姐其实也不止大姐姐一个。”
觉得这点刺激还不够,杨若茵又添了一句:“如今王公子的玉佩都交给大姐姐了,这王家的事情想是定下来了,是吧大姐姐?”
杨叶明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我还有事,告辞。”
她抬步出了阁楼,杨若茵瞧着晋王,轻声道:“殿下,其实大姐姐这几天晚上都和王公子在一起,指不定早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了,你若是喜欢,将军府里还有旁的小姐,她如今既然要许王家了,也配不上殿下您了。”
晋王眉宇轻挑:“哦?你说她与王珩敬宿在一处?有了夫妻之实?”
杨若茵看了眼出了门的杨叶明,低声道:“她是我大姐姐,我怎么会胡说?晋王殿下还是不要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了。臣女先告退了。”
她急急忙忙的出了门,晋王捏着手中的杯盏,微眯了眯眸子。
祁王十分意外,见晋王眼底杀气腾腾,不由叹道:“原以为她是个傲气的,不曾想……倒是本王错看了,皇兄,算了吧,这种不干净了的,你想尽法子娶回去也没意思,更何况兰嫔也并不看好她。兵权在王家,没有任何用处。”
琅琊王氏这个家族很奇怪,古来便有家训,后代子孙永不为官,一个名门望族,手里便是有了兵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更何况王珩敬那个人,醉心文学,并没有什么野心。
晋王手中的杯盏砰的一声碎了,茶水从他的指尖流了出来,他眯起眸子,余光如刀刃:“她就算是死,也只能冠晋王妃的称号!”
祁王来到窗边,瞧着上了马车的姐妹两,有些头疼:“不过是个被人穿过的破鞋罢了,皇兄你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他的话音忽的顿住了,瞧着那素纱的马车里露出的脸,喃道:“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晋王擦了擦手上的茶水,来到窗边打量着那辆马车,“这是将军府协军回城了。”
说话间,那车帘子被风吹开来,车里露出一张清纯至极的侧脸,阳光落在她如玉般的肌肤上,透出一抹温润的光,纤长的睫投下一道剪影,在下眼睑处微微的颤动,削瘦而单薄的背坐得笔直,细嫩如葱般的指翻过一页书,秀眉浅黛,竟如一副水墨画一般,安静美好。
晋王眉宇轻皱,“将军府的外协军里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青石半响才回过神来,瞧着一路往将军府而去的马车,狐疑道:“属下听说,杨将军在战场上认了个义女,那义女身子孱弱,不知道是不是马车里的这个。”
晋王瞧着这前行的队伍若有所思。
祁王还没回过神来,喃道:“皇兄,我也算阅女无数,这般干净惕透的女人,还真是头一回见,就像……像潭清水,干净通透!啧,这上京城里好看的姑娘,怎么都成了将军府的了!”
晋王缄默不语,转身坐在软塌上。
祁王凑了过去,试探性的问道:“皇兄,你觉得方才那姑娘怎么样?”
晋王顺手将烧开了的铜壶从碳盆里取出,朝青石吩咐道:“明儿今日要来晋王府,你差人盯着些,若是回了府马上差人来通传我。”
青石抱了一坛梅花水过来,“殿下,杨小姐去难民区了,想来一时半会的没这么快回王府。”
晋王也没了泡茶的心思,将盖碗中的茶叶倒了出来,细致的洗过之后起了身:“回府吧。”
祁王惊道:“皇兄!这杨小姐到底是给你施了什么术法,让你这样心心念念的?我瞧着方才那位美人就不错,冰清玉洁的,啧,只是不知得到的时候,又是何等的销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