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剑拔弩张
杨叶明捧着茶盏默默的喝着,母女二人见她没吭声,一时心里没底。
孙氏试探性的问道:“这人你说咱到底是见还是不见?”
杨若茵气道:“母亲!为什么不见?我就是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脸面来将军府!”
一旁的玉兰见状小声道:“二小姐,晋王身旁……还跟了赵家小姐。”
杨叶明掀开茶盖的动作微顿,杨若茵气疯了,恨恨的朝被子锤了一记:“他就是来示威的!来看我笑话的!”
孙氏忙安抚她:“你若是不愿意见,咱们就不见。”
“见,我就是要看看,她那张虚伪的脸能撑到什么时候。”杨若茵恨得牙痒痒。
杨叶明搁了茶盏,朝玉兰淡道:“请晋王进来吧。”
玉兰匆匆退下去请人,没一会儿晋王便与赵语娴进了内室,赵语娴见杨若茵一动不动的躺着,眉宇微拧一副心疼至极的模样:“先前还好好的,眼下这是怎么了?”
杨叶明淡道:“殿下如今携正妃来我将军府,可是将嫁妆都悉数备好要还回来了?”
赵语娴脸色微赫,柔声道:“明妹妹,先前我也与殿下说过了,愿意与茵妹妹共同伺候好殿下,殿下也同意了,听说茵妹妹如今受了重伤,我与殿下特地过来瞧瞧她,还备了好些药膳给她补补身子。”
她拂了拂手,丫鬟从门后鱼贯而入。
孙氏见状与杨叶明递了个眼色,便一把扑在床边,嚎啕大哭:“我可怜的女儿啊,如今也不知是谁将她伤成了这个样子,到现在还没醒,老爷如今也入了狱,我这日子可怎么活啊。”
杨若茵听着那不和离的话,只觉得嘲讽,若不是她知道晋王要杀她,如今当真是恨不能激动的马上随晋王回府了!
晋王凝着床上的杨若茵,见她双眸紧闭,脸色死白,朝孙氏道:“夫人,本王的府里有顶好的大夫,想必定能让她平安无事……”
杨叶明轻刮着盖碗,“若是我没有记错,当初二妹妹就是在晋王府里没了孩子,两条人命与一个得了风寒的相较,到底还是殿下拎的清,毫不犹豫的将大夫安排去救那得了风寒的。”
晋王见她依旧这般冷漠,也不恼,很快,他想要的就都可以得到了,他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明儿,当时本王并不知情。”
杨叶明扫了眼赵语娴,挑了挑眉:“这么说来,就是赵小姐的主意了?”
赵语娴顿时泪盈于睫,“明妹妹,我若是有那样的坏心思,必然天打雷劈……”
“只怕天都怕劈你脏了那雷电。”杨叶明搁了茶盏起身,站到赵语娴跟前,一双幽冷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惊得赵语娴很是不安。
“明妹妹,我不日就要与晋王殿下大婚,如今是过来拜谢义父义母大恩的,你对我有怨,我不怪你,可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她那眉清目秀的脸上透出几分无辜来。
孙氏拉了拉杨叶明,朝晋王哽咽着道:“殿下,如今二爷三爷入了狱,不知殿下可有法子?”
晋王凝着床上的人半响才道:“通敌卖国乃是死罪,与这件事情有关联的几位大人也一并入了狱,此事颇难。”
说到后边,视线便落在杨叶明的身上,如今的她生得越发的出尘,比当年的杨夫人还有美艳三分,这样的美艳里透出来的稚嫩宛如初初开始红起来的苹果,令人垂涎。
杨叶明替杨若茵掖了掖被角,淡道:“我先前也听了些传闻,说殿下唆使二妹妹将信件放入二叔的书房里栽赃陷害,不知可有此事?”
晋王笑道:“本王若说是,明儿就信了?”
“自然。”杨叶明如今什么都信,唯独会他哄人的那些甜言蜜语,终有一日会变成毒人的砒霜。
晋王忽的逼近她,微微俯身嗤笑道:“明儿,本王有足够的耐心慢慢的等,不过,明儿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杨叶明猛的抽出匕首抵在他的颈边,嗤笑道:“晋王殿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赵语娴见状惊呼出声,“明妹妹,你竟敢刺杀殿下!!快来人啊!!”
晋王朝赵语娴摆了摆手,又将杨叶明的匕首推开,轻笑道:“你这性子,本王是再喜欢不过了。”
他直起身,将一份通告丢在桌案上,“案子已经结了,杨家二房与三房合谋,通敌卖国,由父皇亲自结了案,明日午时问斩,想来,这圣旨,也快到了。”
杨叶明将通告打开,那上头还按了认罪的手印,“不,不可能!我二叔三叔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孙氏夺过通告打开,看了一眼便昏了过去。
晋王轻笑道:“明儿,你若是愿意求一求本王,或许本王还有法子,能够让你二叔三叔平安无事。”
“就这么简单?”她凝着晋王,眸光寒冽。
“本王对你从无所求,只要你好好的呆在本王的身旁,娇生惯养,比什么都好。”
杨叶明扫了眼脸色苍白的赵语娴,嗤笑道:“殿下身边如今可有一只金丝雀了。”
“你与她,对于本王而言,同样重要,明儿,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你想要什么,本王都可以亲手奉上。”
在杨叶明看来,亲手奉上这四个字,是多么的嘲讽,前世她将打下来的僵土奉上,将手里的兵权奉上,最后却是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就在杨叶明沉思的空档,晋王伸手欲抚她的脸,半道上却被另一只手截住了,杨叶明瞧着那六字真言的戒指,心口猛的一跳。
顾意之的手力道很大,掐得晋王生疼,“顾卿?倒是巧了。”
顾意之将手松开,淡道:“来寻叶霆兄,不巧在这儿遇见了殿下。”
晋王将手拢进宽大的衣袖里,扫了眼杨叶明,笑得温和:“顾首辅在战场可好?”
顾意之背脊笔直,与晋王对立的时候,杨叶明隐约里有种剑拔弩张的错觉。
“家父甚好,不劳殿下费心。”
晋王转着玉板指,眼神幽幽:“是吗?本王怎么得到战报,说顾首辅屡战屡败?顾家庶子顾靖泳似乎当了逃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