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疯疯颠颠杨若茵
戎歌瞧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紧了紧手中本要赠她的簪子,这是她及笄礼的时候想给她的,如今只能继续收着了,来日方长,总有机会的。
不荒山下起了春雨,淅淅沥沥的,还夹带着一抹寒风,大约今年的冬季漫长,所以春也来得晚些,雅阁后边的那片竹林里,春笋也才冒出一点点小头。
他抬步进了内室,朝草团子上打坐的人微微躬身:“师父。”
“她走了?”老头起身,理了理素雅的衣袍,点了一抹香,神态沉静。
“小师妹的性子您是知道的。”戎歌眸色微暗。
“你家里,来信了,你自已看看吧。”老头将一纸书信递给他。
他接过就烧了,神情绝决:“师父,我的家人只有你一个,至于旁的,不必提。”
“无论世事如何,身于其位,便担一份责任。”
“师父不必说了,这儿才是我的家,我断不会离这里。我去看看今天吃什么。”戎歌沉着脸出了书房。
老头儿瞧着烧成纸灰的书信,眸色微沉了沉,一只信鸽飞了进来,落在他身上,他取出信纸扫了一眼,将信纸烧了个干净,起身开始收拾起来。
那头的杨叶明已经下了山了,刚上路就撞上了关月冉,她拉着杨叶明急道:“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好几个时辰了,如今天都要黑了!”
杨叶明抹了一把脸上的春雨,“先回城再说。”
“栖霞山那边有很大的动静,好像已经开始拔营了,不知道要去哪里,咱们不去瞧瞧吗?不行,我得派人知会我爹爹一声才行。”关月冉心里七上八下的。
“去看看。”杨叶明策马朝栖霞山而去,三人趴在荆棘堆里,生怕被人发现了。
她瞧着那私军,有人披了黑色的斗篷进了军营,身上还带着一抹风尘仆仆的味道,营地里的人正在收拾东西,杨叶明小声道:“这情况,看样子是要拔营了。”
“那赶紧安排人过来捉啊!私养私军,那可是死罪!”关月冉揪着一颗心,压低嗓音,担忧不已。
杨叶明一把将她按住,“咱们先回城,今天晋王大婚,别被人看出端倪来。”
三人悄悄的退出了栖霞山,一路回了城。
因着今天晋王的大喜是给官家冲喜的,所以颇有一股举国同庆的意味,加上娶的又是赵相之女,这就更热闹了。
杨叶明一路回府,看到街上还有些人放起了烟花,有红毯子从赵府一路铺去了晋王府,那晋王府里正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杨叶明从小巷子走,路过后巷时就见杨府的家丁按着几个人,不由狐疑道:“怎么回事?”
杨府的人见是杨叶明,恭敬道:“小姐,这几个人要在晋王府里点火。”
那被抓的几个人挣扎着道:“小姐,咱们……咱们是顾府的,这些都是公子的吩咐,若杨小姐要抢亲,咱们顾府愿意出钱出力。”
“放了吧。”她摆了摆手,有些气顾意之的周到,可他却似乎从来不会考虑到他自已!
杨家下人只得松了手:“小姐,那这些人怎么办?”
“告诉你家公子,我若是要一个人,用不着抢亲,此事是我自已的事,不必他来掺和,走吧。”杨叶明驾着马往前走,杨家下人一脸懵逼,先前让他们盯着的是大小姐,如今让他们将人放了的,也是大小姐!
关月冉驾着马凑了过去:“杨小姐,晋王可未必是良人,我哥哥其实也挺好的,只是他如今还在外地当值没有回来,不过你若是有兴趣……”
“没兴趣,关小姐,关府就在前边了。”杨叶明头上罩着一个斗篷帽子,关月冉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她这人总是冷冷淡淡的。
杨叶明走了另外一条路回府,一回府织阳就迎了上来神情慌张:“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二小姐好像疯了,二夫人差人喊你过去,喊了好几次了。奴婢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话了。”
杨叶明取了斗篷,掸了掸衣上的寒气,“给我换件衣裳,我过去瞧瞧。”
织阳利落的替她更衣,一边叹道:“二小姐醒来的时候听人说今日晋王娶王妃,好大的排场,便哭着闹着要去让晋王妃赔命什么的,二夫人差了好多下人才堪堪将她拦了下来。”
杨叶明今日挑了件鹅黄色的长裙,外头罩了件脂绿色的褙子,发间只含蓄的用一支玉簪子挽起,端庄而清丽。
她一进南院,就听见那歇斯底里的哭声,杨怀羽受不了,站在门口透气,见她来了,叹了叹气,柔声道:“她那个样子瞧着都心疼,可是有什么办法?都是自已自作自受,我绝对不会变得像她一样。”
杨叶明扫了她一眼,前世晋王登基之后,她倒是挑了个不错的夫婿,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见杨叶明要进屋,杨怀羽柔声道:“大姐姐,你若要进去,还是当心点的好,如今她瞧了谁都当成是赵语娴。”
杨叶明微微颌首,抬步进了里间,杨若茵不知道从哪摸出把剪子,朝着杨叶明冲了过来:“你赔我孩子,你赔我孩子!!!”
杨叶明一把扣住她手中的剪子,在孙氏的惊呼声中将她打晕了。
孙氏忙将这瘦得脱了形的女儿抱了回床上,哽咽着道:“都是我害了她啊!这都是对我的报应啊。”
杨叶明斟了盏茶给她,语气温了些:“可找了大夫?”
孙氏一提起大夫都是绝望的:“问了,大夫说这是受了刺激,悲痛过度,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或许一辈子就疯疯颠颠的了。”
杨叶明摸了摸她的脉像,她会的医术并不多,如今也不过是试一试罢了。
“好生照顾着吧。”
孙氏拉着杨叶明的手,犹豫着道:“照你三婶的意思,不如领养两个孩子来,让她转移注意力。”
杨叶明挑了挑眉,这妯娌之间的算计也快,和好也快,她都懒得管了。
孙氏解释道:“原也不是我非要听你三婶的,只不过你三婶方才来的时候瞧了茵儿说了这话,如今去寻孩子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是要试一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