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不应该离开我们家郡主半步,这下该如何是好?神医,我们家郡主真的没事吗?”
听见二月在自己的耳边不停的抱怨,百里在渊不禁皱眉,将自己的手从蔚妙言的脉搏上松开之后,随即偏头看向了二月。
“请噤声。”
他一向是不喜欢聒噪之人的,更加不喜欢有人在自己的耳边念念叨叨的,所以听见二月的声音之后,他一时间觉得有些吵闹。
比起二月,生旦可谓是淡定许多了。
因为他亲眼看见温存凛进入了蔚妙言的寝殿,想要去阻拦,却被从泽和从越拦下来了。
他谁不知道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可以很是清楚的明白,温存凛一定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得逞的,不然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从泽是帮凶。”深知二月与从泽之间的关系,眼下又看见二月这样心急如焚的样子,生旦不禁对着二月开口告了从泽一状。
二月也是被气到了,虽说二月月从泽两情相悦,但是二月却十分的明白,从泽可以为了自己连性命都不要,但是如若一定要让从泽在自己与温存凛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从泽一定是久选择温存凛的。
“她并无大碍,会醒的,走了。”
百里在渊说罢,便准备举步离开。
“神医,您就准备这么走了?”二月急忙开口叫住了他,看见眼下夏蝉不在,于是便举步走到了百里在渊的跟前,实话实说道:“神医,您也看见了,陛下如若要进来的话,生旦是拦不住的,要不您委屈委屈,就在这里守一守吧?奴婢担心一会儿陛下还会过来。”
百里在渊那张冷峻的面上面无神情,就好像二月所说的事情是一件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他不会来了。”
因为温存凛很快的就要带兵出征了。
“那可不一定,万一陛下突然之间改变主意了呢?”二月说道。
“那也不关我的事。”百里在渊说罢,便出了寝殿。
而生旦见此,也举步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个闻讯而来的林清挽也跑了进来,看见二月正坐在床榻边上看着蔚妙言,林清挽走上前去,“这……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二月长叹一声显然大致的事情林清挽已经是知道了,只是……
二月起身对着林清挽施了一礼,随即给她到了一杯茶水,随之开口:“还是等着郡主醒过来之后再说吧,其他的事情奴婢也不清楚。”说着,二月还专门压低了自己的声线,对着林清挽说道:“郡主还用匕首将陛下给刺伤了。”
林清挽闻言,大惊失色,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那……那这件事情还有没有别的人知道?”要知道,行刺皇帝可是死罪。
二月摇了摇头,应当是锁心殿的下人们都知道了吧。
林清挽也算是明白,这锁心殿里的人几乎都是温存凛的人,所以兴许是不会胡乱说话的吧。
想来,温存凛应当也是不可能会治蔚妙言的罪的吧。
正想着,蔚妙言那长长的羽睫微微一颤,就已经是有了准备要醒过来的预兆了。
“郡主?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见蔚妙言醒过来了,二月便伸手将她扶坐起身。
蔚妙言柳眉一皱,此刻倒是也不觉得自己哪里有什么不适的,只是忽然之间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觉得心情有些不佳。
“现在几十了?”
“郡主,已经快要卯时了,天都快要亮了。”
听见这话,蔚妙言这才很是无奈的扶了扶额。
“妙言,究竟怎么回事啊?”
林清挽是明白的,即便蔚妙言对温存凛多有不满,但是却还是会与他虚与委蛇,绝对是不会想要撕破脸皮的。
“是他的错。”蔚妙言冷声道:“鬼知道他究竟在发什么疯!”
林清挽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了,毕竟在怎么说,她从前也是十分的喜欢温存凛的,即便现在是要嫁给季斯协了,但是她却依旧都觉得温存凛是一个很爱很好的人。
蔚妙言也像是忽然之间就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对着林清挽还有二月开口说道:“他看见我没有守宫砂了,所以便暴走了。”
二月与林清挽还是十分的清楚明白的,蔚妙言与顾临寂之间两情相悦,所以说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是比较可以让人理解的。
“二月,我肚子有些饿了,你去给我准备些吃的东西来吧。”
二月点了点头,便举步出了寝殿。
只是刚出门,便看见生旦与百里在渊一同坐在院中。
“神医?您……”
百里在渊正在闭目养神,二月也正想要开口询问他为何还不回去休息,可是却看见百里在渊冷这一张脸睁眼看向了二月,且那冷冰冰的眼神之中还带了几分的不悦。
二月当即不敢再说话了。
只是觉得百里在渊这个人还真的挺口是心非的,明明都说好了这件事情与他无关的,可是他却还是很好心的留守在了蔚妙言的寝殿外面。
而寝殿内的蔚妙言也没有闲着,对着林清挽开口询问道:“刺伤皇帝可是死罪呢,也不知道温存凛眼下会有一个什么样的打算。”
林清挽伸手将蔚妙言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蔚妙言的手,一字一顿道:“妙言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蔚妙言当即就笑了,“你不给我闯祸久不错了,还想要保护我么?”
听见这话,林清挽不禁有些羞愧了,于是便干脆不说话了。
……
佟太后寝宫内。
看见佟太后还在睡觉,金姑姑便不管那么多了。
“太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听见金姑姑的声音,佟皇后便被她给吵醒了,只是因为金姑姑是佟太后身边的心腹,所以说佟太后没有生气,反倒是知道,能够让金姑姑将自己叫醒的事情,必定就是大事。
“发生何事了?”
佟太后睡眼惺忪的看向了金姑姑,略微有几分的疲惫。
“听说今日夜里,陛下去了锁心殿,话说好像是想要宠幸蔚妙言的,太后娘娘您也知道,蔚妙言眼下可是与顾临寂两情相悦的,她自然是不会从的,所以蔚妙言便将陛下给刺伤了。”
“什么!”
佟太后听见这话,面色立即就不太好了,紧紧的抓住了金姑姑的手,关切道:“那现在凛儿怎么样了?她刺伤凛儿哪儿了?凛儿那里传太医了没有?”
佟太后到底是温存凛的亲生母亲的,所以听见温存凛受伤了,便十分的紧张,就差直接下床跑去温存凛的寝宫去看望他了。
只是,金姑姑关心的除去温存凛的伤势之外,还有一点。
“太后娘娘放心吧,陛下他只是左肩被蔚妙言刺伤了而已,在加上陛下身强体壮的,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休息几天而已。”
佟太后闻言,这才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气愤的开口:“这个蔚妙言也真的是不识好歹!凛儿为了她还多次顶撞哀家,可是蔚妙言她……唉,果真是孽缘啊!快给哀家穿衣,哀家这便去看看他。”
说着,佟太后就准备起身下床了,可是却被金姑姑给拉了回去。
“太后娘娘,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除掉蔚妙言吗?这行刺皇帝可是死罪呢!”
佟太后不禁皱眉,“哀家确实是想要除掉蔚妙言的,可是你想想,凛儿已经为了她与哀家闹翻了,哀家这个时候哪里还敢动她一下?”
金姑姑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就放到了佟太后的身上。
“太后娘娘,这陛下不是很快的就要出征了吗?咱们也不需要现在就当着陛下的面对付蔚妙言啊,只要等到陛下走了,难道我们还担心不能够对付蔚妙言吗?再说了,她敢刺伤陛下,这简直就是死有余辜的。”
听见了金姑姑的话,佟太后点了点头,觉得有那么几分的道理。
“那……那凛儿他现在还是之意带着伤势出征吗?”
金姑姑点了点头,她到底也是看着温存凛长大的,所以十分的明白,温存凛下定决心想要干的事,想要得到的东西,便绝对不会轻易地改变。
佟太后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儿子,于是便出门看望温存凛去了。
……
另一边,同样的消息也传到了林清漫的耳里,叫她不禁沾沾自喜。
她以为,即便温存凛是喜欢蔚妙言的,可是蔚妙言却刺伤了他,也算是直接挑战了温存凛的权威。
男人,自然不喜欢让女人挑战到自己的权威的,尤其还是想温存凛这样的一个为高权重的男人。
所以在林清漫看来,温存凛一定是不会放过蔚妙言的。
可是,到底还是林清漫低估了温存凛对蔚妙言的感情。
一直到了第二天,林清漫都没有等到听见温存凛对蔚妙言的处决,反而是温存凛已经是带着大军出征去了。
林清漫十分的震惊,这一刻她几乎才明白,温存凛让自己进宫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他就这么走了?还真的是有些不可置信呢。”
蔚妙言站在那高高的城楼上,看见温存凛骑着骏马,带着大军离去,不禁开口感叹。
殊不知,温存凛也回头看向了那站在城楼上的蔚妙言,扬唇一笑,好像再说,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