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是谢寒烛的生辰了。
这一天一大早,蔚妙言便起床装扮自己了。
二月跟随在蔚妙言身边多年,自然很清楚谢寒烛的生辰对于蔚妙言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更是一大早便开始帮助蔚妙言洗漱,更衣。
“郡主,其实……”二月欲言又止,看着那个正对着梳妆镜开始梳头的蔚妙言,最终还是将自己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蔚妙言自认为自己与二月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对方的。
于是,她一边挑着自己喜爱的发簪一边开口问道。
“二月,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可别被二殿下抓走的这一会儿时间,就与我生疏了。”
二月闻言,十分惭愧地低下头,终而还是开口了。
“郡主,奴婢就是想告诉你,陛下已经为您还有北临四皇子赐婚了。今日纵然是谢公子的生辰,您也不必抱太大的希望了。奴婢倒是觉得我有北临四皇子才是真心爱您的,您还是收收心吧。”
蔚妙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即便二月不说,蔚妙言自己也可以感受的到这些日子以来顾临寂的好。只是她心里喜欢的还是谢寒烛而已。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二月在自己的面前说起顾临寂的好话了。所以遇妙言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而已。
“奴婢听说今日长公主也会到丞相府去,郡主,你与长公主速来不和,奴婢担心……”担心长公主会故意来招惹蔚妙言。
二月想说的话蔚妙言已经清楚了,只是今日是谢寒烛的生辰,她必定不会因为某些人说的某些话而毁坏了他的生辰宴。
快到了巳时,一番装扮之后,蔚妙言也到屏风后面换了一件新的衣裳。
然而,正在此时,屋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二月前去开门,便看见李嬷嬷一脸和蔼的站在了屋外,看样子是前来寻找蔚妙言的。
“嬷嬷,您有什么事儿吗?郡主正在更衣呢。”二月开口说道。
李嬷嬷原本就知道,因为今日是谢寒烛的生辰,所以蔚妙言一定是会早早的起床梳妆打扮的。
“北临四皇子来了,正等着蔚郡主一同前往丞相府呢。”李嬷嬷如是的说道。
此话一出,正好便被那从屏风后面换完衣裳出来的蔚妙言听见了。
“什么?顾临寂来了?”
她瞪目欲裂,十分震惊,举步上前,走到了李嬷嬷的跟前。
“不是呀嬷嬷!难道您没告诉他吗?我今日是要去给寒烛哥哥庆祝生辰的,我怎么能与他一起去呢?若是与他一同去的话,旁人看见了该怎么想呀?”
蔚妙言到底还是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与顾临寂之间的关系,再说了,如若与顾临寂一同去的话,那岂不就是以他未婚妻的身份去了?
她才不要那呢!
李嬷嬷顿时失笑,“郡主,这北临四皇子好歹也是客人,您就当做是带着他国的客人,四处走走,这不就行了?”
听这么一番话,蔚妙言到底还是应允了。
毕竟太后都没有说什么呢,而且她并不想一太后作对。
一番折腾之后,蔚妙言便跟随着李嬷嬷前往仁寿宫的正厅,因为太后还有顾临寂正在哪里等着自己。
正殿之内。
顾临寂已经在正厅等着蔚妙言多时了,太后也叫李嬷嬷去催过她,但还是久久没见她来,但是对于蔚妙言,顾临寂总是有消磨不尽的耐心。
而且他也通过这一件事情明白,谢寒烛在蔚妙言的心里真的是占有了很重要的地位。
正当他坐卧不安,打算亲自去她的屋里叫她时,便看见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过来。
他面露诧异之色,这个死丫头,今日怎么穿了个红色的衣服?看着十分张扬,倒像是去抢风头的。
不过,这一袭红衣倒是令人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妩媚。
蔚妙言在看见顾临寂时,也是微微的愣住了,她一直都知道他风华绝代,俊美无双,可是今日他是有特意的打扮过吗?
顾临寂一袭张狂的红衣,衣边上,衣角上都带着金色的暗纹,腰间一条玉带,一双红色的鞋靴上带着金色的暗纹。玉冠束发,他那魅惑人心的眼眸有些漫不经心,举手投足间总是给人似有似无的高贵之感。
他今日,像极了是去丞相府砸场子的。
“太后。”
蔚妙言上前,对着那座在上首的太后福了福身子,施了一礼,随后站到了一边。
“妙丫头,你今日这身装扮,倒是与临寂的一身很是相配啊?”太后带头开口调侃,而站在一边的李嬷嬷和二月也不禁失笑了。
这下蔚妙言可就尴尬了,红着一张小脸未曾开口。
顾临寂脸皮最是厚了,对着太后笑了笑,“太后说的是啊,我与阿言自然是最为相配的了。”
此话一出,蔚妙言那张小脸就更红了。
“太后,那……那妙言就先走了?”
她试探性的对着太后问了问,简直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谢寒烛的表现。
“好。”太后十分宠溺地给予回答,“带上临寂一同前去,好好带着他,务必在天黑之前回来。”
“是。”蔚妙言福了福身子,给了身后的二月一个眼神,随后便出了仁寿宫。
顾临寂自然是一脸无奈的跟再来蔚妙言的身后,而后这两个人也上了马车。
一路上,顾临寂一直都在同蔚妙言讲话,只是蔚妙言却始终的爱答不理。
其实她今日与顾临寂穿的衣着有些撞色了,所以她想回去换一件衣裳,但是时间仓促已经来不及了。
不多时,便到了丞相府的门口。
顾临寂率先下了马车,随即伸手将马车内的蔚妙言扶了下来。
与此同时,两双眼睛就在不远处的位置上盯着这两人。
一双美眸放在顾临寂的身上,便已经自动的将顾临寂身边的蔚妙言给过滤了。
只是另外一双黑眸可没有这么大方,看见顾临寂与蔚妙言一同前来,简直恨不得将顾临寂给撕碎了。
蔚妙言扫了身边的顾临寂一眼,这到底要也不是顾临寂第一次前来丞相府了,上一次丞相府的赏花宴他也来过。
“郡主!郡主!我就知道郡主您一定会来的。”
忽的,一道男子的声音从蔚妙言以及顾临寂的身后传来。
蔚妙言与顾临寂相视一眼,随后回头,便看见前来之人,竟是尚书长子,窦洵启。
如若不是此人今日出现了,顾临寂险些都快要忘记了这个人了。
这个窦洵启可不就是上一次在丞相府的赏花宴上,那么爱慕蔚妙言的尚书长子吗?
“郡主,您怎么与这个顾临寂一起来了?他……他……他一定没安好心,您得离他远点。”
窦洵启刚一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便伸手将蔚妙言扯到了一边,带着她远离顾临寂。
顾临寂也是醉了,难道自己看起来就真的这么像是一个坏人吗?
“窦公子,这郡主可是本宫的未婚妻,该离她远一点的人应该是你吧。”
顾临寂说罢,便伸手将蔚妙言扯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后自动忽视了窦洵启。
窦洵启顿时气结,正在他愤愤不平之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也传入了蔚妙言等人的耳里。
“妙言,好巧啊?”
蔚妙言一回头,便看见身后走来的是南邑六皇子,温存凉。
而温存凉的身边跟着一个身着戎装的男子,这人正是镇国公长子,也是现在的骁骑营首领,林铖霖。
林铖霖都来了,林清挽怎么可能会不跟着他一起来呢?
是了,林清挽确实是跟在了林铖霖的身边。
林清挽一来,蔚妙言可就轻松多了,走到了林清挽的身边,同时也对着林铖霖礼貌性的问了问好,随后就打算与林清挽一同离开了。
只是,这顾临寂似乎是有些粘人的。
蔚妙言刚要走,便被顾临寂给拉住了衣角。
蔚妙言顿时气结,对着顾临寂低声的开口说道。
“顾临寂,你看见没有,这里来了这么多与你年级相仿的人,你现在不应该跟着我,你应该与他们一起去走走,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顾临寂闻言,到底还是将太后给搬出来了。
“太后可是让你好好的带着我的。”
蔚妙言:“……”
正在此时,林铖霖便上前来替蔚妙言解围了。
“北临四皇子。”林铖霖上前作揖,算是打了招呼了,“日前在下听闻存凛夸赞四皇子内功身手,武艺卓绝,不知是否能够向北临四皇子讨教一二?”
顾临寂有所犹豫,但是他是绝对不相信温存凛这家伙会对着林铖霖夸赞自己的。
“听见没有?铖霖哥哥想要找你比试呢!铖霖哥哥可厉害了,你小心一点,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蔚妙言嬉皮笑脸的伸手拍了拍顾临寂的肩,便二话不说的拉着林清挽进了丞相府的花园。
而顾临寂也是无语了,看着蔚妙言就这么将自己丢下了,而后,他只好与林铖霖还有温存凉一道走了。
刚一走进丞相府的花园,一道悠扬婉转的琴音便传入了蔚妙言还有林清挽的耳里。
听这琴音,蔚妙言便大概已经知道是谁在弹琴了。
“妙言,你听着琴声,真好听,你我就算是再练上十年,也一定比不上。”
蔚妙言顿时无话可说了,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林清挽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这二人便寻着琴声走了过去,看见御花园的一座凉亭之内,一个身着绢纱金丝绫裙的女子正在抚琴。
此女生着一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眉眼如画,五官轮廓也是找不到任何瑕疵,堪称绝色。
这人不是南邑第一美人温汀郁还能是谁?
然而,蔚妙言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温汀郁身旁之人。
他身着一袭蔚蓝色锦衣,坐在一边注视着温汀郁,唇角扯出一抹温润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这人不是谢寒烛还能是谁?
不知为何,看见谢寒烛与温汀郁呆在一起,蔚妙言就觉得这两个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看着真是一派琴瑟和鸣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