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老太爷的脚步,顾临寂便与他一同来到了他的书房。
“坐吧。”
顾临寂一愣,当即一笑,嬉皮笑脸的对着老太爷开口说道:“您都未曾入座呢,晚辈不敢。”
老太爷闻言,扬声一笑,拄着自己手中的拐杖,走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坐下,笑着开口说道:“你可是北临四皇子,若是叫旁人知道了,到底该说是我这个老人家倚老卖老了。”
语落,顾临寂更是上前一步,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满是恭敬之色,“伯祖父,您说笑了,我们到底是一家人,谁敢胡说八道啊。”
顾临寂说完,就走到了老太爷身边的一个位置坐下,随即接着开口,“伯祖父,您喝茶。”
说罢,便直接抬起了一边的茶壶去给老太爷倒茶。老太爷瞬间笑出了声,“你倒是自来熟。”“伯祖父,您说笑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哪有什么熟不熟的道理。”
语落,那一杯茶水就已经送到了老太爷的手中。
老太爷到底没有多加刁难,伸手接过了那杯茶之后,便抿了一口。
这一刻,顾临寂觉得自己太难了,之前在南邑皇宫,便是那太后不停的在试探自己,现在便换做了蔚家的老太爷了。
“妙丫头的祖父走得早,我也就他这么一个弟弟,可我那侄儿还有侄媳妇也是早早的就走了,我们蔚家一直都是依靠经商来维持生计,妙丫头父母走后,她便留在京城,留在了太后的身边,我虽没有看着她长大,但也是将她当做亲孙女对待。”
听见这话,顾临寂当即起身,走到了老太爷的跟前,信誓旦旦的开口说道:“伯祖父您放心,晚辈虽是北临皇子,但晚辈早已经应了阿言,此生唯娶她一人为妻,永不纳妾。”
此话一出,老太爷到底也是有些惊讶了,毕竟一个皇室中人,竟然愿意为蔚妙言做到这份上,到底也是有些折煞了。
“我这孙女从小命苦,我睡不能知道你的誓言是否能够办到,但我相信,依照太后对妙丫头的宠爱,你也不会随意的负了妙丫头吧?毕竟妙丫头的身后不仅仅是太后,还有南邑。”
“伯祖父教训得是。”
顾临寂的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父亲,是儿子回来了。”
老太爷闻言,抬眸看了顾临寂一眼,“我们蔚家子嗣单薄。”说完,老太爷便呆着屋外之人轻唤一句,“进来吧。”
下一秒,一个中年男子便走了进来,很显然,这个人就是老太爷的儿子,也就是现在蔚家的当家人了。
蔚老爷一进屋,便看见了顾临寂,当即愣了一下,倒是顾临寂事先上前,作揖开口,“伯父。”
蔚老爷当即一笑,“北临四皇子多礼了。”说完,他走到了老太爷的跟前,“父亲。”
老太爷扫了蔚老爷一眼,便示意他坐到一边。
而蔚老爷落座之后,方才对着顾临寂开口笑道:“容北临四皇子对我行礼,倒是折煞了。我方才听闻妙丫头回来了,还带着北临四皇子回来,所以我便赶快回来了。”
顾临寂笑了笑:“伯父说笑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顾临寂原本就是一个自来熟的,面对着两个蔚妙言的长辈,到底还是招架得住。
“我与阿言很快就会大婚,届时还望伯祖父和伯父能够赏脸,来北临吃酒呀。”
老太爷未曾说话,倒是蔚老爷开口了。
“北临山高路远,吃酒就不必了,妙丫头到底是蔚家的人,还望你以后加多照顾才是。”
“照顾好妻子,原本就是晚辈分内之事。”顾临寂的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老太爷,姥爷,北临四皇子。郡主让奴婢来寻北临四皇子。”
此话一出,顾临寂的心里可真的是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己被老太爷带走之后,她这么担心自己,还让人将自己找回去。
老太爷闻言,抬头瞥了一眼那眉开眼笑的顾临寂,开口感叹道:“唉,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妙丫头还未嫁出去呢,便开始担心你了。也罢,既然你二人形影不离,那么你便快些去陪她吧。”
“多谢伯祖父,伯祖父,伯父,那晚辈便先走了。”
说完之后,顾临寂便急忙开门,跟着这书房外的下人离开了。
“这女婿找的如何?”顾临寂走后,老太爷便对着蔚老爷开口询问了。
“这顾临寂名声在外,臭名远扬,虽是北临第一美男子,也肯为了妙丫头对你们如此恭敬,到底也是好。但就是不知最后是否会变心。”蔚老爷开口评判道,“只是父亲,咱们家的那丫头还未出嫁呢顾临寂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女婿,你如就让妙丫头与咱们家那丫头共侍一夫如何?”
老太爷闻言,当即皱眉,“不可。妙丫头能够找到这样的如意郎君是她自己的福气,我看这顾临寂心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蕊儿嫁过去,到底会受委屈的,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但你最好收起你心里的想法。”
说完,老太爷便一脸气愤的出了书房。
……
长廊之上。
“北临四皇子,夫人已经安排下去了,您与郡主这些天就在府上多住几日,夫人还特意安排您与郡主住在隔壁房间。”
顾临寂听着那个走在前面给自己带路的丫环的话,点了点头,开口问道:“那你现下便先带我去阿言的屋子吧。”
这丫环闻言,微微一愣,但还是将顾临寂带到了他自己的屋前。
“殿下,这便是您的房间,郡主的房间就在隔壁。”
说完,这丫环便红着一张脸,举步离开。
面前的男子毕竟是北临第一美男子,这小丫环能够这样与他还好的说上几句话没有晕倒已经是很不错了。
顾临寂轻笑一声,到底也是对这个丫环的态度感觉意料之中。
而他却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屋里,反倒是走到了隔壁的屋子,敲了敲门。
“阿言。”
屋内的蔚妙言听见一阵敲门声,先是愣了愣,一直到听见了顾临寂的声音,她才急忙开门,将屋外的顾临寂给扯了进来。
“怎么样?我伯祖父和伯父没有为难你吧?”
蔚妙言突如其来的关系倒也是在顾临寂的意料之中,他伸手摸了摸蔚妙言的头,一脸宠溺的开口说道:“放心吧,连太后都被我搞定了,你的伯祖父和伯父都好说。”
“那就好。”
蔚妙言随口这么一说,但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也愣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顾临寂的脑袋,一脸严厉的说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是……我只是……我……”
一时间,她便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去回答这个问题了,于是便干脆不说话了。
“方才你去见伯祖父的时候,我在正厅与我那个伯母见了一下,我感觉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顾临寂不禁失笑,“哪有你这样说自己伯母的,就你这脑袋,能够看出什么?”
顾临寂的不信任,叫蔚妙言不禁翻了一个白眼。
“蔚家到底也是我的远方亲戚,我有个远房堂姐,叫蔚惜蕊,她到现在还未出嫁呢,你最近这些日子还是少出门的好,免得被她看上了。”
顾临寂闻言,当即伸手将蔚妙言拥入怀中,一字一顿的开口问道:“如何?你是不是担心为夫被别家姑娘给抢走了?你喜欢上我了吗?”
蔚妙言当即皱眉,“怎么可能,你别自恋了。”
说罢,她一手将自己面前的顾临寂给推开,开口:“算了,反正你这般花心,我这个堂姐说不得也和你胃口,解释你有了堂姐之后,便不会再纠缠于我了,我也乐得自在。”
蔚妙言话音刚落,一阵敲门之声便从屋外传了出来。
她自懂事以来第一来这蔚府,虽说如此,但是,却还是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不经意之间就做了什么让蔚家的人不喜欢,所以事事小心,时时在意。
“郡主,大小姐来了。”
真是怕什么,什么就来了。
蔚妙言看了顾临寂一眼,这蔚惜蕊这么快就来了?是来找自己的?
正想着,“砰——”的一声,房门便被人推开了。
一个丫环走了进来,丫环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她的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傲慢。
她上穿玉色妆花黄色芙蓉花花软缎绣圆领袍,下着刻丝长裙,月貌花容,芳菲妩媚。
蔚惜蕊一进屋,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蔚妙言的身上,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嗤笑一声。
“你就是蔚妙言?”
蔚妙言有些错愕,因为听出了蔚惜蕊语气之中的刻薄之意。
“姐姐,理应是妹妹登门拜访才是,只是一路劳顿,竟还要姐姐上门……”
“到底也是在宫里长大的,没想到这般不知规矩。”蔚惜蕊嘲讽道。
语落,也将目光放到了蔚妙言身后,那个背对着自己的顾临寂身上。
“难怪为来请安,原来是在房中与男子私会。”
此话一出,顾临寂就准备转身说些什么,可是,却被蔚妙言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蔚妙言到底也是没能拦住他。
“蔚姑娘说的是,到底是本宫与阿言不知礼数了,只是蔚姑娘未经允许,随意进出阿言的房间,是否也是不知礼数了?”
顾临寂一回头,蔚惜蕊便直接愣住了,在那一瞬间,她终究觉得自己这么大没有出嫁,就是为了等着遇到他。
不过这也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