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宫道上,红砖绿瓦,蔚妙言紧跟在顾临寂的身边,到底是半步都不敢离开的。
而顾临寂只觉得蔚妙言这样紧紧地跟着自己的模样可爱极了,毕竟顾临寂也很清楚,眼下在北临,蔚妙言到底也是只可以相信自己了。
于是,顾临寂便伸手将那个走在自己身边的蔚妙言的手握在手中。
彼时,蔚妙言正在想着方才皇后所说的话,有些出神了,倒是也没有将顾临寂紧握着自己的手给拿开。
“阿言,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了!你不守妇道!你是不是在想顾临曦!”
蔚妙言:“……”
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这顾临寂的脑回路还挺奇怪的,竟然会觉得自己在想顾临曦。
“方才皇后与我说了几句话,我正在好好的品一品。”
顾临寂不解,他倒是不知道,这皇后与蔚妙言之间究竟有什么可说的。
“皇后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可长点心吧。”
听见顾临寂的评价,蔚妙言便不开心了,将自己的手从顾临寂的手中抽了出来,柳眉一皱,开口说道,“难道就因为你的母妃没有当上正宫皇后,而且还英年早逝了,所以你一直不喜欢你的这个嫡母,然后就这样猜疑她吗?”
顾临寂当真没有想到,蔚妙言竟然会为了一个她才第一次见面,不知是好是坏的人,在这里与自己奚落自己。
“并非如此。”
“可是,你这么看皇后,那皇后却一直都在我的面前说你的好话呢,她说你也是可怜人。”蔚妙言知道,自己在顾临寂的面前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所以她便直言不讳了。
顾临寂闻言,俊眉一拧,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内闪过一抹失落,但仅仅只是转瞬即逝,没有让蔚妙言看见了。
“皇后的儿子,那个二皇子,你的二皇兄顾临晟前些日子不是暴毙在府中吗?我觉得皇后挺可怜的,这件事情应当是与你无关的吧?”
蔚妙言就仅仅只是想要这么问一问,至于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与顾临寂有关,她半分都不会去管。
可是,这句话被顾临寂听着,便好像是蔚妙言在替皇后质问自己了,再加上蔚妙言方才所言的句话有关于道顾临寂母妃的时期,顾临寂便更加的生气了,直接便不管这自己身边的蔚妙言,举步就走。
蔚妙言倒是没有想到顾临寂还能有这样的脾气的,急急忙忙的跟上去,“行了,我方才只不过是开玩笑的,你是还真的生气了?”
蔚妙言可是难有会有主动去安慰别人的时候,这一次,顾临寂倒也是出乎意料了,回头扫了蔚妙言一眼,一字一顿道,“我不管今日皇后与你说了什么,可是你一定要记住了,在北临,除了我,你谁也不能相信,我不会骗你的,但是他们却会啊,阿言,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这似乎已经不是顾临寂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了,就是蔚妙言却觉得,顾临寂已经为自己做了许多了,自己若是连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的话,那真的是对不起他了。
“好啦,我只相信你。”
蔚妙言说着,便伸手扯了扯顾临寂那月白色的衣袖,一副撒娇之态。
“我看你似乎十分劳累的样子,想必这几日都在顾着赶路吧?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蔚妙言倒是难有的温柔,叫顾临寂有些措手不及了,伸手拉着蔚妙言便直接离开了。
……
御书房内。
北临皇帝一眨不眨的注视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梅疏年,无奈的长叹一声。
“朕的儿子们这么多,朕也说过,你若是有看上的,朕大可以为你赐婚,熟知你竟看上了最不成气候的顾临寂。”说完,北临皇帝便收回了放在梅疏年身上的目光,“原是想要将你许配给晟儿的,只是晟儿暴毙于二皇子府中,这临烨倒是稍稍逊色了一些,你若是愿意,朕可以为你与曦儿赐婚,曦儿能力不差,只是偏爱与顾临寂一较高下罢了。”
梅疏年听见这话,当即单膝跪地,开口说道,“还望皇上不必再乱点鸳鸯谱了,末将与四皇子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清楚四皇子的为人,而皇上也总是说四皇子不成气候,这是不是真的不成气候,末将相信在皇上的心里比末将还要清楚。”
因为这个皇上只是单纯的看顾临寂不顺眼罢了。
“再说了,末将着实配不上三皇子,末将在自己的婚事末将自己会斟酌清楚的,不劳烦皇上挂心了。”
梅疏年更是清楚,自古梅家出皇后,北临皇帝这也是一直盯着梅疏年手中的兵权,一开始想要让梅疏年嫁给顾临晟,只是顾临晟暴毙府中,北临皇帝现在便开始想着在顾临烨与顾临曦之间挑一个人去继承皇位,顺便也将自己嫁给未来储君,以便保住手中的兵权。
“顾临寂擅闯了曦儿的三皇子府,可是你却在这个时候前来禀报蔚妙言来了长安的消息,你的心倒是向着顾临寂的,但是你也应该清楚,顾临寂对着北临的皇位一点也不感兴趣,而且朕也不可能会传位于他。开国历代便有梅氏嫡女必为皇后的说法,你将来也是需要与你姑姑一样,坐上皇后之位的,所以,朕不管你的心里喜欢的是谁,只要你还是梅家嫡女一日,你便不可能会与顾临寂有半点的瓜葛。”
今日北临皇帝所说的话,梅疏年从前也是经常都在听的,即便是在她的父亲离世之前,也还是在她的耳边不听的念叨,所以梅疏年早已经烂熟于心了,只是,她今生今世,除了顾临寂,她谁也不会嫁。
这或许也是北临皇帝的高明之处,他让顾临寂与南邑贵女联姻,不管顾临寂迎娶的是南邑的公主还是郡主,都必须是正室,这也直接断了梅疏年的念想了。
“末将告退。”
说完这话,梅疏年便急急忙忙的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了御书房,便看见净末站在御书房之外,看见梅疏年的时候,对着梅疏年施了一礼。
“四皇子呢?”
净末犹豫了片刻,但还是对着梅疏年说出了实话,“将军,方才四皇子一出来便去寻找南安郡主了,应该是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了。”
听见这话,梅疏年的面上多了一抹失落,当即讽刺一笑,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这么以后顾临寂会在御书房外面等着自己。
想着,她收起了自己心底的一抹悲凉之意,随即举步,朝着皇后的寝宫而去。
她并不是想要去皇后的寝宫去找顾临寂他们,只是单纯的去看望看望皇后罢了。
……
千里之外,南邑京城。
“殿下,听那些在北临的线人传来消息,郡主已经是到了北临,只是被北临的三皇子顾临曦掳走了,但是殿下您放心,顾临寂已经抵达了长安城,将郡主带走了。”
听着从泽喋喋不休的在温存凛的面前说一些蔚妙言的事情,从越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随即转身离开。
在从越看来,自家殿下是难得可以与那蔚妙言离得远远地,所以他不希望蔚妙言再一次出现在自家殿下的面前。
从越离开之后,温存凛方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卷,将目光放到了从泽的身上。
“本宫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妙丫头的南邑的境况,你立即启程前往南邑,便留在她的身边吧,一来可以保护她,二来本宫也不太放心顾临寂。”
从泽一听这话,当即就开心了,对着温存凛单膝跪地,“殿下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会好好的呆在郡主的身边保护好郡主的。”
说完这话,从泽便一脸喜悦,屁颠屁颠的走出了温存凛的书房。
另一边,丞相府内。
“温存凛已经还朝多日,只是一直都不见他都什么动作,看来他最近这些日子还是在担心这那个身在南邑的蔚妙言啊。”老丞相对着那坐在自己跟前的谢寒烛开口感叹道。
谢寒烛闻言,缓缓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从来就没觉得温存凛会再儿女情长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只是温存凛此人心机深沉,再加上又有齐国公一家的支持,所以便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日进林铖霖深受陛下的信任,这林铖霖又是温存凛那一派的,如此想要对付温存凛,便更加的困难了。”
老丞相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点头默认了谢寒烛的这番话,随即接着开口,“眼下也没有跟随着顾临寂离开了,他们二人的关系无疑是板上定钉了,眼下为父最关心的还是你与长公主之间的事情,这长公主心高气傲,她当真是对你一点男女之情也没有吗?”
听见这句话,谢寒烛便俊眉一皱,颇为羞愧的开口说道,“父亲,是儿子的不是,儿子与长公主从小一同长大,想必在长公主的眼里,也一直都是将儿子当做是兄长一般,在长公主的心里当真是没儿子的。”
老丞相闻言,长叹一声,便没继续再开口了,反倒是起身走出了屋子。
谢寒烛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到底还是没能成为温汀郁喜欢的样子。
……
四皇子府的后院深处有一处药庐,这药庐一般没有人会来,因为四皇子府内的所有下人都知道,这住在药庐里的神医百里在渊脾气不好,他们更是不敢前来打扰。
就算是四皇子殿下亲自来了药庐,也是要看神医的面色的。
顾临寂回到长安城的第二日才去往药庐,话说失去看望百里在渊的,只是百里在渊自己清楚,这顾临寂平日里鲜少会来自己的药庐,毕竟自己不喜多言,而顾临寂不是一个可以耐得住寂寞的人,所以顾临寂来药庐便只是为了蔚妙言的事情了。
这忆十二的事情顾临寂似乎还未曾与蔚妙言言明过,到底还是担心蔚妙言会为此而担心,所以顾临寂便与百里在渊扛下了这件事情。
刚到药庐的时候,便看见百里在渊正在炼药,顾临寂自然清楚,百里在渊消息灵通,自己已经回到京城的时期,百里在渊一定早就知道了。
这百里在渊的身手也是很不错的,如若不是因为此人不爱多管闲事的话,顾临寂便会想要让百里在渊帮着自己去接应一下蔚妙言,而不是让梅疏年去帮忙了。
“百里,这些天都过去了,这忆十二的解药你炼出来没有?”
他知道百里在渊不喜欢浪费时间,所以不管是什么事情,他都喜欢在百里在渊的面前直言。
“没有。”
百里在渊到底是诚实的,毕竟这忆十二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所以这么就了,没有炼出来这个解药也很是正常的。
这下可就叫顾临寂苦恼了,他很是随意的往一边的位置一坐,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百里在渊则是扫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把弄这自己手中的草药,似乎很忙的样子。
不见顾临寂说话,这百里在渊便忽然之间开口了。
“寻个时间,我去给她把一脉。”
他这话不是询问,而是在肯定,是在通知顾临寂,自己会寻个时间去给蔚妙言把一脉。
毕竟当初这个顾临寂还因为蔚妙言对百里在渊说话语气温柔,从而判断蔚妙言是不是对百里在渊有意思,百里在渊这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因素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觉得自己应该与蔚妙言保持距离的。
顾临寂点了点头,便是自己应下了,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二人听见了一道脚步声传来,纷纷回头一看,便看见是骁达来了。
“殿下,神医。”骁达简易的对着顾临寂还有百里在渊施了一礼之后,便对着顾临寂开口说道,“殿下,南安郡主醒了,正在找您呢。”
听见这话,顾临寂不禁失笑,点了点头,一边起身离开,一边对着骁达说道,“温廷礼封锁了阿言离开南邑的消息,我那老父皇也没有将阿言的身份公诸于世,所以日后便不可管她称为郡主了。”
骁达闻言,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