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杨柳岸边。
“你确定温存凛会听你的话,乖乖的回京?”顾临寂有些不可置信的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蔚妙言。
毕竟,最了解他自己的人不是自己,也不是他身边的人,而是他的敌人。
顾临寂只是觉得,温存凛似乎是不太好糊弄的。
“他会不会回京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他一定是不会阻拦我跟你去北临的。”蔚妙言很是得意的走到了一边的台阶上坐下,看着对面湖边的风景。
顾临寂见此,自然是举步跟了上去,坐到了蔚妙言的身边,一脸笑意的注视着她那张姿色绝美的小脸,沉声开口,“所以,他昨晚在你的屋里呆了很久?”
这句话醋意满满,蔚妙言并不是听不出来的,而且蔚妙言也知道自己现在在顾临寂的心里就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会吃醋也是很正常的。
“对啊。”蔚妙言很是大方的承认了,随即偏头扫了顾临寂一眼,现在就沉迷在了那那张风华绝代的面容之下,但到底有的时候,蔚妙言还是很清醒的,随即低声的对着顾临寂开口笑了笑,道,“不过不得不说,昨夜的那一盏核桃露是真的好喝的,虽说我确实是不喜欢温存凛,但是他毕竟是与我青梅竹马,他还是很了解我的。”
此话一出,坐在蔚妙言身边的顾临寂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紧握着自己手中的玉骨扇,简直恨不得将温存凛给抓起来毒打一顿,但是顾临寂还是很快地控制了自己心底的醋意与怒意,一脸温和的对着身边之人开口了。
“不就是一碗核桃露嘛!若是娘子想吃的话,为夫莫说是出去买了,就算是要亲自去做,为夫也一定会亲力亲为,就是那核桃也自己剥,自己磨。”
蔚妙言嘴角一抽,她确实是相信依照顾临寂这样的性子,他这么说了,便一定会为了挽回这一口气,扳回这一城直接就这么做。
顾临寂的话音刚刚落下,他那带着一股冷冽却又带着一丝的心平气和,伸手将蔚妙言的手紧紧的我在手心里,此刻,他一改往日常态,收起了表面上的一股风流纨绔,一本正经的开口。
“阿言,你的过去我无法参与,但是你一定要知道,自从你遇到我的那一刻,你的现在,包括你的将来,你的心里,你的身边永远只能够有我一个人。”
蔚妙言没有说话,凝视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似乎就像是身陷泥潭,越是想要挣脱,便陷的越深,以至于让蔚妙言就宛如着了魔一般,对着他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了,顾临寂欣喜若狂,但这一切到底也是在顾临寂的掌握之中。
他低头,便看见她那张软嘟嘟的樱唇,只带它原有的色泽,看起来却格外的诱人,让顾临寂好想吻上去。
于是,顾临寂也确实就这么做了,在蔚妙言毫无预兆的情况之下,缓缓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吻很是温柔,但是却更像是担心惊扰到了蔚妙言一般,那么小心翼翼,就像是深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将自己手中的珍宝碰坏了。
蔚妙言也不知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竟忽的伸出了玉臂勾住了顾临寂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而顾临寂也是倍感惊讶,但是心里更多的兴奋,是喜悦,因为他怀中的小姑娘终于是知道回应他了。
“咳咳——”
忽的,一道低咳声传入了二人的耳里,直接将顾临寂还有蔚妙言叫回了现实,蔚妙言更是反应过来了,有些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当即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唇瓣,一脸犹疑的扫了面前这个近在咫尺的顾临寂一眼,便感觉十分羞愧的起身跑开了。
顾临寂到底是了解女子的,深知蔚妙言这是害羞了,所以她要跑开,顾临寂没有拦着她。
“临寂,你这可就有点过分了。”
蔚仕容一脸严肃的开口,随即也举步坐到了顾临寂身边的台阶上。
“言妹到底还是未曾嫁给你呢,你……你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你……你过分啊!”
蔚仕容的语气之中满是对蔚妙言的维护,他虽是不成器了一些,但是到底还是很懂规矩的,自然也是很维护蔚家的声誉。
“这孤男寡女的,我又年轻气盛,难免情不自禁嘛!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顾临寂知道,南邑不比北临,北临的姑娘自然是豪放许多的,这样做没什么,但是说到底这南邑的姑娘保守一些,又将自己的清誉看得十分的重要,自己今日所做之事对于蔚妙言,对于南邑的姑娘来说,确实是有些过了。
……
蔚妙言回了蔚府之后,便撞见了从越。
说来蔚妙言也一直都很清楚从越对自己很是不满,所以从越也只是公式化的对着蔚妙言点了点头。
蔚妙言并未多理,刚一转角,便看见从泽从温存凛的屋里出来。
“郡主,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蔚妙言:“……”
她一向是脸皮比较薄的,自然是不可能会将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从泽的,她没有说话,便准备直接回屋去了,只是,从泽却忽的一脸不怀好意的从她的身后叫住了她。
“郡主。”
蔚妙言回头,等着从泽的下文。
而从泽也忽的像是一个小姑娘一般,似乎有些什么话不好开口,支支吾吾了半天欲言又止,良久之后,他总算是将他自己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郡主,我们殿下来扬州也有几天了,他知道您是不想与他一同回京去的,昨夜也不知道您与他说了一些什么,殿下便决定明日先回京去了。”
一听见从泽说温存凛明日就要回去了,蔚妙言的心底瞬间便开始有些兴奋了,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在自己的面上。
“殿下都来扬州这么多天了,郡主您除了昨夜,都没有好好的与殿下说过半句话呢,殿下也一直都呆在屋里处理着一些朝堂上的事情,也怪闷的。不知郡主可否看在殿下就要离开的份上,今日带着殿下出去走走?”
“这……”
她到底也是有些不太想去的,毕竟对于蔚妙言来说,她确实还是有些害怕温存凛的,但是却想起昨天夜里,温存凛似乎像是变了一个人,像是便回了好几年前的样子,叫她开始纠结了。
“郡主,您想啊。殿下好不容易决定要回京去了,但是您又对他那般爱答不理的,那他岂不是会很伤心?一旦想到您是日日都和那顾临寂呆在一起,万一殿下后悔了怎么办?”
蔚妙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很肯定从泽说的话似的。
“还真的有几分的道理。”蔚妙言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找他。”
说罢,蔚妙言便直接举步朝着温存凛的住处走去。
从泽看见蔚妙言就这么去找自家殿下了,便有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点了点头,随即喃喃自语道,“殿下啊,属下可是为了您费劲了心思,您可千万别让属下失望啊!”
……
另一边,蔚妙言刚走到了温存凛的房前,就准备抬手敲门了,可是刚一抬手,却又顿住了。
说到底她的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害怕,毕竟这温存凛阴晴不定的,叫她怎么会不害怕。
只是,既然来都来了,再加上她方才也确实是觉得从泽的话挺有几分道理的,于是,便扬手敲了敲房门。
屋内的温存凛刚看完了朝中的那些站在他这便的大臣们传来的消息,用手支着头,坐在桌案边上休息。
忽的就被一阵敲门之声吵醒了,他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的动作,“进来。”
听见了温存凛的声音,蔚妙言方才进屋去的,只是刚一进屋,便看见温存凛靠在桌案上休息,蔚妙言微微一愣,便很是清楚,自己进来是打扰到了温存凛休息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温存凛才只是皇子,便如此操劳,那要是坐上了皇位还得了?
温存凛原以为是从越或者是从泽办完事情回来了,只是一直都没有听见他们开口说话,他这才一脸不耐烦的改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随即开口,“何事?”语落之际,他也顺势睁眼,去看那个站在自己跟前的人。
只是没想到,刚一睁眼抬头,便看见那身着一袭青色散花烟罗裙的女子站在自己的跟前。
她那张秀色可餐的小脸略带几分困惑,柳眉微挑,琼鼻高挺,樱唇未抿,那张小脸上还带着之前未曾褪去的红晕。她眨巴这一双沁如秋水的美眸,正在注视着自己。
如若不是温存凛确定自己现在是醒着的,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呢。
因为温存凛比谁都清楚,要让蔚妙言主动来找自己,见自己是一件难于上青天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