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妙言解衣欲睡,只是正在此时,听见屋顶传来一道脚步声,她到底是不明白现下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究竟是敌方还是友方,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蔚妙言便准备继续睡觉了,只是“砰——”的一声,房门大开。
蔚妙言也是被这一阵巨响吓到了,直接起身注视着这个闯进了自己屋子的黑衣人。
“你是谁?”蔚妙言柳眉一皱,注视着面前这黑衣人的目光也带着满满的疑惑。
这黑衣人当即单膝跪地,对着蔚妙言施了一礼,开口,“郡主,属下是四皇子派来营救您的。”
蔚妙言微微有些错愕,这里距离长安城不远,所以说顾临寂传信给他在长安城的手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觉得这些事情有些古怪。
“郡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皇子那边的人很快就会来支援的。”
听见这话,蔚妙言到底还是犹豫,但是却被面前的黑衣人直接拉着离开了。
蔚妙言到底也觉得面前的这个黑衣人对自己礼遇有加,她想,会对自己这般有礼的人,想必也就只有顾临寂的手下了吧?于是便当即上了马车。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另外的一群黑衣人便已经追来了,蔚妙言也开始庆幸自己是跟着顾临寂的手下出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想必也是有些能耐的吧,不然的话,顾临寂应该是不会派你来救我的。”
蔚妙言坐在马车里,闲着无聊,便对着那正在驾着马车的黑衣人开口询问,她到底是觉得面前的这个黑衣人比莫更和骁达要靠谱多了。
“你这么厉害,顾临寂去南邑怎么没有带上你一起啊?”
这黑衣人犹豫了片刻,方才低声开口,“属下生旦。殿下没有带上属下那是因为属下生来愚笨,总是惹殿下生气。”
听见这话,蔚妙言方才一脸疑惑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赞扬,“我看你比莫更还有骁达聪明多了。”
此话一出,理所应当的没有听见生旦的回答,而蔚妙言也一脸好奇的开口询问了。
“你为什么会叫生旦啊?你……你很喜欢戏曲吗?”
生旦仍然是没有回答,专心致志的驾驶着马车,他觉得,依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天亮之前就可以抵达长安城了。
不见生旦回答,蔚妙言便觉得很是无聊,想着应该很快就会抵达京城了,那么自己便事先在马车里休息休息吧。
……
千里之外,蔚妙言的前脚刚一离开,没过半个时辰,顾临寂便赶来了,也在这个是时候,一群黑衣人急忙上前,对着顾临寂单膝跪地,施礼道,“参见殿下。”
顾临寂俊眉一皱,“她人呢?”
为首的黑衣人欲言又止,但是又深知自家殿下究竟是有多么的紧迫,于是急忙开口。
“属下等办事不力。属下们赶到之时,这客栈外的大皇子的人已经不知被谁除掉了,而郡主也不知道是跟着谁的人离开了,不过属下在地上捡到了带有三皇子标志的令牌,这郡主应当是被三皇子的人带走了。”
那黑衣人说着,便一脸恭敬的将自己手中那一块拾得的令牌递到了顾临寂的面前。
顾临寂此时已经是愤怒道了极致,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一个扬手,这黑衣人手中的令牌便瞬间四分五裂。
“殿下,三皇子的人想要这么带着郡主进长安城还没有那么容易。”
骁达感觉自己见鬼了,他跟在自家殿下身边许多年了,就从未看见自家殿下为了什么人这般气愤过,甚至是气愤到失去了他原有的理智。
顾临寂没有开口,双腿一夹马腹,骑着马扬长而去。
众人见此,急忙跟上自家殿下的脚步。
……
天色渐渐破晓,大地朦胧,树林之内,这一刻,万籁俱静,忽的,一支箭羽划破长空,打破了这一场宁静。
这支箭仅仅只是对着生旦,没有半分想要伤害到那马车之内的蔚妙言的意思。
而生旦为了避开这一箭,当即调转马头,这直接就将这马车之内的蔚妙言给惊醒了。
“怎么了?”蔚妙言开口问道。
“无碍。”生旦回应道。
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好几直箭对着生旦的位置飞了过去。
生旦见此,轻身一跃,直接便从那辆马车上跳了下来,下一瞬间,又是一箭直击门面,他“唰——”的一声将剑鞘之内的长剑拔出,“刷刷——”两声,便直接将那好几直对着自己要害而来的弓箭给打偏了。
随即朝着那箭羽的方向望去,便看见不远之处的一棵树上站着一个手拿弓箭的女子,这女子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而生旦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便已然是知道她的身份了。
而这女子见生旦发现自己了,便不准备隐藏了,从那树上轻身跃下,到了生旦的面前,作揖,道,“在下骁骑营统领慕七七,请教阁下高招。”
慕七七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将自己手中的剑从鞘中拔出,对着生旦攻了过去这二人很快的也就缠斗在了一起。
那坐在马车内的蔚妙言听见外面的打斗了,方才下了马车一探究竟。
熟知,刚一下马车便看见一个身着红色戎装的女子正在与生旦打斗。
而昨天夜里黑,她看不清生旦的模样,如今天亮了,她倒也是看清楚了生旦的样子,眉清目秀,怎么看着都像是一个文绉绉的戏子的样子。
她一直都觉得这个生旦有些可疑,只是却说不出理由来。
来北临的这一路,蔚妙言没少询问过顾临寂北临的情况,虽说朝中其他皇子的事情顾临寂没有与蔚妙言细说,只是蔚妙言却也明白个大概,这生旦倒不像是顾临寂的手下,反倒像是那个戏痴,北临三皇子顾临曦的手下。
正想着,蔚妙言也回忆起了顾临寂曾经在路上与自己说过的话,他说,到了北临之后,任何人都不可相信,如若是他顾临寂的人,身上都会随身携带那刻有北临四皇子府的标志的令牌,就像是莫更和骁达那样。
而今,她再细细的看了看这生旦,他的身上并没有顾临寂所说的那个令牌。
如此,这个生旦到底是不可以相信的,只是这个与生旦打斗在一起的女子呢?
传闻北临玉面将军梅疏年与顾临寂乃是至交好友,这梅疏年有一手下名叫慕七七,这慕七七想必就是面前的这个姑娘了。
想到这里,这二人的打斗也就这么结束了,生旦到底是受了一些外伤,毕竟这慕七七的功夫也是十分了得的。
“生旦,我可以看在三皇子的份上放你离开,但是你必须将南安郡主留下。”
听见了慕七七的说辞,蔚妙言便更加的确定了放下自己内心的想法了,于是便举步朝着那站在对面的慕七七走了过去。
慕七七更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蔚妙言的身上。
只见面前的女子一张小脸姿色倾国,眉不描而黑,盈盈水眸美的连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小巧挺立的鼻,一点朱唇饱满潋滟,未施粉黛,清秀佳丽,气质张扬,青色的束身长裙。
她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有些疲惫的,但是这些慕七七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她被绑架这么多日了,能不疲惫才怪呢。
慕七七见此,冷哧一声,随即瞟了蔚妙言一眼,到底是有些不太想要见到她的,毕竟慕七七一直都觉得,自家将军与四皇子才是天造地设的绝配,而这蔚妙言顶多就只算是一个第三者而已。
蔚妙言并不笨,一眼就看出了慕七七眼底那对自己满满的不喜,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惹了这位姑娘了,毕竟是大家第一次见面而已。
“梅将军一向对三皇子有所礼让,今日公然抢人,这是何道理?莫不是梅将军准备与三皇子作对?”
听见生旦这话,慕七七冷笑一声,“我慕七七一人做事一人当,与我家将军又有何干?今日这南安郡主我势必要带走,你也可告诉三皇子,如若不想将此事闹大,让陛下知道,还是不要蹚浑水的好。”
慕七七的话音刚落,众人也听见了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众人纷纷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衣女子踏马而来。
她生得一张光洁白皙,天生丽质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间透着英气。浓眉微挑,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而她那双清明的眼睛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
她身着一袭黑衣,梳着一把高马尾,身姿如苍松,气势似骄阳,只叫人看一眼,便会忍不住为之沉沦。
更绝的是,她身上既有身为将军的英姿气魄,更有身为大家闺秀的优雅与高贵。
这人,不正是北临的玉面将军梅疏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