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蔚妙言一直都知道,顾临寂是喜欢自己的,可是她方才已经很是明确的告诉他,自己是喜欢他的,难道他不是应该也回答自己一句,“我也喜欢你”之类的话吗?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你知道的,这个不是我想听的。”
顾临寂是谁?他可是纵横情场这么多年,身受姑娘们喜欢的顾临寂啊!她不相信顾临寂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她并不想要去听那些华丽丽的情话,她只想要顾临寂那么简单的一句回应而已。
见蔚妙言似乎是有些狗急跳墙的样子了,顾临寂当即轻声一笑,往一边的玉石凳上一坐,更是伸手将那个站在自己跟前的蔚妙言顺势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旋即靠近她那张天姿国色的小脸,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开口说道,“为夫认为,为夫就算是不说,你也是懂得的。”
蔚妙言愣了愣,随即直视着顾临寂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不,我不懂。”
“当真不懂吗?”
顾临寂薄唇微微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意,看见蔚妙言一脸单纯的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紧接着,顾临寂那张薄唇便对着蔚妙言那张晶莹剔透的樱唇印了上去,顷刻之间,满院子的暧昧之气。
而蔚妙言也伸手勾住了顾临寂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作罢,蔚妙言便感觉顾临寂这厮的那只手在自己的腰间游移,已然是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了,她面色一沉,急忙将自己的腰带扯了回去。
“你方才不是说你不懂吗?现在可是懂了?”
蔚妙言闻言,嘴角一抽,她现在可算是知道顾临寂方才反问自己的时候为何会对着那样的一抹邪笑了,果真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蔚妙言更是觉得自己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算了,我配懂,我不打算懂了,就让我继续不懂下去吧。”
说完,蔚妙言便准备从顾临寂的怀中挣脱出来的时候,便再一次被他给扯了回去。
看见蔚妙言如此慌张的模样,顾临寂便再一次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当即凑到了蔚妙言的耳边,低声开口,“我爱你。”
蔚妙言当即一笑,佯装是自己没有听清楚,随即开口,“你说什么?我方才没听清楚呢。”
“我爱你。”
顾临寂不厌其烦的对着蔚妙言再说了一遍,更是低头吻了吻蔚妙言的额头。
“我爱你,我爱你,阿言,只要你想听,想要听多少边,我都愿意说给你听。”
而蔚妙言也在这时,一脸严肃的开口了,“顾临寂,我蔚妙言便将自己的下半辈子交给你了,你若是敢负我,那我便杀了你。”
“好。”
……
后院。
“哎呀,你就别难过了,我觉得郡主是真心喜欢北临四皇子就好了,我还觉得我家郡主与北临四皇子挺般配的。”
二月一脸无奈的扫了一眼那个坐在台阶上哭丧着一张脸的从泽。
从泽呼了一把鼻涕,随即一脸委屈的看着二月,“才不是呢!郡主与我家殿下才是绝配的!可是现在郡主喜欢上顾临寂了,你叫我家殿下怎么办?依照我家殿下的性子,一定是会杀了顾临寂的,我倒是不担心顾临寂的安危,我就是担心我家殿下杀了顾临寂之后,郡主会怨恨我家殿下。”
二月一时间真是无话可说了,黑着一张脸看着他。
“反正不管怎么样,你们都不准伤害到我家郡主。”
“这是自然的。”从泽说完,便拉着二月坐到了自己的身边,随即开口询问道,“二月,就算是你家郡主喜欢上了顾临寂,那么你也一定要答应我,你千万不能喜欢上莫更,死也不能喜欢上他,不然的话,我就要与我家殿下一样,同病相怜了。”
二月当即喷笑出声,伸手摸了摸从泽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之后,才笑着开口,“你放心吧,我真是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说完,二月便一脸羞涩的起身离开了。
……
是夜。
顾临寂一如既往的来到了蔚妙言的屋子外面,只是今日,他倒是没有在外面徘徊,反倒是直接敲门进屋去了。
蔚妙言倒是没有拦着不让他进来,开门之后,便拉着顾临寂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
顾临寂倒是没想到,蔚妙言竟也有对自己这般热情的时候。
而蔚妙言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顾临寂的手中踢着一个食篮。
“你这是大晚上的给我送吃的来了?”
顾临寂温和一笑,也将那食篮之内的一碟雪芙糕拿了出来。
“这雪芙糕是我最喜欢的糕点,是皇宫里的老嬷嬷做的,你尝尝。”
蔚妙言扫了一眼面前的雪芙糕,拿了一块尝了尝,随即开口,“对了,最近这些天,府里的雪芙糕是不是都是皇宫里送来的?你父皇最近转性了?知道你喜欢吃雪芙糕,便派人日日都送?”
此话一出,顾临寂面上那原本温和的笑意也顿住了,而蔚妙言也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随即低头,不敢说话了。
“今日……今日是你母妃的忌日吧?如若我没猜错的话,这雪芙糕也是你母妃在世只是最喜欢吃的糕点吧。”
说完这话,蔚妙言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着他。
原先她倒是不想提起他的伤心事的,只是蔚妙言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应当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所以便索性开口了。
“你倒是有心了,我母妃如若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蔚妙言没有说话,走到了一边将一个孔明灯拿到了顾临寂的面前。
“以前阿凉告诉我,只要我想念我的父母的时候,便在天上放一个孔明灯,这样的话,他们就会看见了,你要不要也去放一个?”
顾临寂笑了笑,伸手接过了蔚妙言手中的孔明灯,随即伸手拉住了蔚妙言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蔚妙言一脸好奇的被顾临寂从屋内拉了出来,很快地便出了四皇子府的大门。
蔚妙言当即停住了脚步,对着那走在前面的顾临寂开口说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们北临不是有宵禁吗?这万一被发现了,这件事情传到南邑去了,我还有南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不是还要为夫在吗?你担心什么?”
说罢,顾临寂便拉着蔚妙言出了四皇子府。
彼时的长安城内除去了那些巡逻的侍卫们,便是空无一人了,这整一条街道上很是安静,顾临寂更是拉着蔚妙言,轻车熟路的往白日里,长安城最是繁华的一处走。
“谁在哪里?宵禁的时辰不知道吗?”
几个侍卫忽然之间冲了上来,拦住了顾临寂与蔚妙言的去路。
而就在那侍卫手中的火把将顾临寂与蔚妙言照亮,容他们看清楚了这二人的容貌之后,这几个侍卫便当即对着顾临寂单膝跪地。
“四皇子,解禁的时辰还未到,请四皇子先行回府。”
顾临寂既然已经是出来了,那么便是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回去的。
“本宫的事情也容你来管?”
顾临寂说罢,便直接拉着蔚妙言离开了,而这些侍卫们更是很清楚得罪了四皇子之后是绝对会生不如死的,于是便纷纷退下,不敢拦着他。
不一会儿,蔚妙言便跟着顾临寂来到了一座阁楼之下,这座阁楼很高,想必如若是站在那上面,便可以将这整个长安城的风景看个遍了吧?
“这里是摘星阁,是全长安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看夜空,看夜景,一览无余,也是我母妃在世的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
听见顾临寂那后半句,蔚妙言便瞬间不敢说话了,拉这顾临寂一步一步的走上了你摘星阁。
而顾临寂更是在这个时候,拿出了一个火折子,将方才蔚妙言给他的孔明灯给点燃了,看见那孔明灯越飘越远,蔚妙言便扯了扯顾临寂的衣角,开口提醒道,“你快许愿啊!说不定你的母妃听见了你的祷告之后,就会帮你实现愿望了。”
顾临寂根本不信这个,所以只是以微笑回应蔚妙言。
而蔚妙言也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因为她这么多年来,已经放了无数个孔明灯,对着自己的父母许了无数个愿望,可是都没有实现。
但是方才看见顾临寂好似很是伤心的样子,她才这么说的。
顾临寂拉着她,坐到了一边的石桌上,开口说道,“不仅仅是我的母妃,也是你的母妃。”
此话一出,蔚妙言瞬间便红了一张脸,低头不语。
“想不想听我母妃的故事?”
蔚妙言自然是好奇的,只是她担心这件事情如若是让顾临寂一一告诉自己的话,他一定是会伤心死的吧?
但是,蔚妙言却想要了解他,于是便对着顾临寂点了点头。
顾临寂紧紧地将蔚妙言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就好像是担心自己一放手,蔚妙言便会离开自己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母妃从小便是一个孤女,后来才被今朝醉的一个厨子收养了,不久之后,我母妃也成为了今朝醉最好的一个厨子,也是名动京城的第一美厨。我父皇就是微服出宫的时候尝了我母妃的菜,见到我母妃之后,便决定要带我母妃回宫去。”
“帝王的感情,有几个是真的?我母妃进宫没多久,终究还是遭人算计,死于非命,我父皇更是将我抛置于脑后。我倒是也不太清楚,为何我的父皇总是不喜欢我,就好像是我全然不是他的儿子一般。”
听见这话,蔚妙言默不作声,即便是顾临寂不说,蔚妙言也很是明白。
看看那顾临烨,顾临晟,顾临曦,顾临昼,他们一个个的名字,烨,晟,曦,昼,哪一个不是代表着光明,代表着希望,唯有顾临寂与他们全然不同。
寂,听着是多么不好的一个字啊?可是却偏偏叫北临皇帝用来给顾临寂取名字了。
“顾临寂,其实你的父皇心里也是有你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记得你喜欢吃这雪芙糕呢?再说了,你父皇只是对你严苛了一些而已。”
顾临寂冷笑了一声,“不是严苛,只是不喜。”
北临皇帝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他还是很清楚的。
“或许在他的心里,也是尚存一丝对母妃的歉疚。”
蔚妙言听见他的语气十分的骇人,当即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担忧。
她确实是很清楚顾临寂的能力的,只是她也知道,顾临寂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北临皇帝的身后是整个北临,顾临寂是万万斗不过北临皇帝的。
但是她却不能说出来,因为她不想让顾临寂难过。
“顾临寂,你还有我。”
蔚妙言说罢,便靠到了顾临寂的肩头,紧紧地将他的手臂给抱住了。
顾临寂轻笑一声,“是啊,现在我有你了,我便不在乎那么多了,只是阿言,我也只有你了,你不会离开我的吧?”
“不会。”
蔚妙言几乎是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回答了。
……
北临皇宫,御花园。
北临皇帝独自一人站在月色之下,举头望明月,似乎是在心里思念着什么人。
净末很清楚,今日是贤妃娘娘的忌日,自家陛下想必是想要一个人呆着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暗卫到了北临皇帝的跟前,单膝跪地,开口禀报,“陛下,今夜四皇子与南邑南安郡主一同出门夜游,去了摘星阁,已然犯了宵禁,只是那些巡逻的侍卫们不敢动手。”
北临皇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半晌之后方才收回了自己放在月亮上的目光,开口对着身边的暗卫吩咐,“告诉那些巡逻的侍卫,今日是贤妃的忌日,顾临寂也是受了朕的指示去的摘星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