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
一道道不绝于耳的戏曲之声传入了那站在一边的蔚妙言耳中。
她一本正经的站在戏台的一边,注视着那站在戏台上唱戏的顾临曦。
任何一个时候,蔚妙言都没有觉得顾临曦会比现在这一刻还要让人觉得看着要舒服。
而她也真的是不得不承认,这个顾临曦是真的很会唱戏,到底也算得上是行家了吧。
只是同时,蔚妙言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顾临曦当真是好美。
戏幕落下,蔚妙言还是一脸震惊的盯着那紧闭的帷幕,迟迟未曾移开自己的那一双美眸,一直到那个生旦急匆匆的从她的身后走过,蔚妙言这才回过神来。
生旦突然之间风风火火的出现在这里,到底还真是叫蔚妙言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她想着,细细的算算日子,今日已经是顾临寂离开的第三日了,不出意外的话,顾临寂今日应该就会到了。
看见生旦这一脸的紧张,莫不是顾临寂那家伙是真的回来了?
想着,蔚妙言也急忙跟着生旦的脚步,朝着那戏台后面的位置走去。
彼时的顾临曦正在卸妆更衣,看见生旦进来了,以及生旦身后的蔚妙言,他的那张妖冶的面上,瞬间变多了一抹倾国倾城的笑意。
生旦上前作揖施礼,正准备开口禀报一些大事,却看见自家殿下对着自己挥了挥手,而生旦见此,也在这个时候退到了一边。
蔚妙言就知道这顾临曦可能见自己也跟着进来了,那么生旦的事情就算是再重要,那也不重要了。
“过来。”
顾临曦此时已经是卸下了面上的那浓厚的戏装,正准备将自己身上那厚重的戏服给脱下来。
然而此刻,蔚妙言面上也一块是上了一层厚重的妆容,穿上了戏袍,听见顾临曦的叫唤,蔚妙言很是乖顺的走到了顾临曦的跟前,对着他微微一笑。
“师父,方才你的那一曲我已然记下了,你要不瞧瞧?”
此话一出,顾临曦倒是被“师父”这一称呼给叫得有些愣住了。
敢情这蔚妙言是清楚,自己教她唱戏,所以她才管自己叫做师父的
只是不知为何,这样的这么一个称呼,却叫他听着很是舒服。
顾临曦冲着蔚妙言笑了笑,很快的也当着蔚妙言的面换上了一身便装,随即开口说道:“既然是已经学会了,那么为师便期待你的表演。”
说完,顾临曦便扫了那站在一边的生旦一眼,随即带着生旦出了这戏台的幕后。
离开了蔚妙言的视线,生旦这才一脸恭敬的对着顾临曦开口禀报道。
“殿下,四皇子回来了,已经知道南安郡主在三皇子府了。而且……南邑的二皇子温存凛也在今日便进入了长安城,此刻,温存凛正在三皇子府外,似乎是冲着南安郡主来的。”
听着这话,顾临曦有些惊讶了。
“怎么?顾临寂没有来了?他若是来了,也好叫他瞧瞧本宫新收的这个乖徒儿。”
生旦自然是知道自家殿下是想要让顾临寂知道眼下殿下与蔚妙言的关系,只是自家殿下现在在可惜顾临寂没有来而已。
“殿下,四皇子就准备来了,只是在路上被陛下的人给带进宫里去了。”
“哦?”
顾临曦倒是惊讶了,如若不搜因为顾临寂真的想要进宫去的话,就算是父皇想要派人带他进去,他也是绝对不可能会去的。
所以,顾临曦到底是开始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事情在顾临寂的心里,竟然比先来找蔚妙言还要重要。
“既然有远客,那么自然是要请进来的。正好我的好徒儿就准备我大显身手,就将远客请进来吧。”
说完,生旦便点了点头,随后出了戏园。
不多时,那露天的戏园之内,一个身着玄金色锦衣的贵客便踏了进来。
温存凛自然是清楚,这北临的三皇子顾临曦喜欢戏曲,再说了,眼下自己毕竟是在北临,他到底也是会收敛一点,如若顾临曦配合的话。
温存凛的身后跟着从泽还有二月,很显然也是因为担心蔚妙言,所以才跟着来的。
一见温存凛,顾临曦到底有些愣住了,不愧是南邑皇帝最看重的儿子,当真是人中龙凤,走路带风,甚至通身还给人一种似有似无的压迫感。
好在顾临曦是对这个北临的皇位没有一点点的兴趣,不然的话,这个温存凛还真的是最大的敌人了。
“南邑二皇子,幸会。”
顾临曦上前,那一双莹绿色的眼眸放在温存凛的身上,虽说是知道了温存凛的来意,但是说到底,他与温存凛都有着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所以敌人的敌人为何不能成为朋友呢?
一见到顾临曦,温存凛就很清楚,这人亦正亦邪,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人。
但是却还是公式化的对着顾临曦礼貌性的点了点头,沉声开口,“久闻北临三皇子大名,幸会。只是三皇子想必也当清楚在下此次的来意,在下可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最缺的也就是耐心。”
顾临曦笑而不语,“那可真是巧了,本宫最是缺的也就是耐心,你我说不定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温存凛未曾理会,而顾临曦也一直都听说,这个南邑二皇子是一个不好相与的人,所以他也没有多加勉强。
“二皇子来的正好,本宫这里正好有一场好戏呢。”
说完,他便对着温存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开口:“二皇子不如看完了这出戏之后再与本宫说正事吧。”
温存凛到底也是想要知道,这温存凛究竟想要卖什么关子,所以便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
而这三皇子府的下人也很快的送上了一杯清茶上来。
下一瞬,一阵阵戏曲之声响起,温存凛倒是不太在意,因为他不喜欢看戏,只是忽然之间记起来,这蔚妙言与太后都挺喜欢看戏的。
“二皇子,你可看好了,这唱戏的,可是本宫今日新收的徒儿呢。”
温存凛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帷幕上,能够抬头看一眼,已经是很给顾临曦面子了。
戏幕起。
那刚从戏幕后面走出来的蔚妙言就准备扬声,可是却看见那坐在下面一顾临曦谈笑风生的温存凛。
她顿时愣住了。
但是说到底,在戏台上便有戏台上的规矩,不可能有些什么意外,便不继续唱下去。
她甚至知道,温存凛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指不定就是自己,可是细想,自己如今这般装扮,只要顾临曦不说的话,温存凛应当是看不出来的吧。
只是,蔚妙言到底还是低估了温存凛对她的感情。
这戏幕一旦起,温存凛的那双黑曜般的眼眸就放到了蔚妙言的身上,当即俊眉一皱,那握着茶杯的手也紧了几分。
很显然,温存凛并不是不喜欢看见蔚妙言在戏台上的样子,温存凛只是不满蔚妙言在别人的面前也是这般。
顾临曦抓到了温存凛眼底闪过了神色,瞬间心情便似乎很好的样子,将目光放到了那台上行云流水的唱着戏的蔚妙言。
当时自己只是演绎了一遍,她这般就记下了,除了说明他记忆力好之外,还能说明,当时顾临曦在唱戏的时候,蔚妙言是真的有在认认真真的观看。
只是看见那戏台上的女子,那曼妙的身段和那戏腔,不得让顾临曦响起一个人来。
曾几何时,那个名叫做施泱泱的姑娘也是这般在戏台上。
“三皇子,妙丫头毕竟是我南邑的郡主,可不是什么戏子。”
顾临曦闻言,不禁失笑,“温兄多虑了。照这么说,本宫还是北临的皇子呢。唱一曲而已,温兄何必如此认真,再说了,这到底也是郡主自己喜欢的,难道温兄连这也想要剥夺?也对,毕竟温兄与郡主从小一同长大,也算是半个兄长了。”
长这么大,温存凛最讨厌听见的便是旁人评价自己是蔚妙言的兄长了。
所以温存凛的面色瞬间就变了。
彼时,这戏幕已然落下了。
蔚妙言急急匆匆的退到了幕后去,想要将自己这一身的装扮给去了,毕竟眼下温存凛就在外面,她还等着温存凛将自己给带出去呢。
……
皇宫。
“父皇,您可真是为了帮三皇兄争取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无所不用其极呢。”
顾临寂沉着一张脸,盯着那个坐在龙椅之上的北临皇帝。
而被里面皇帝听着顾临寂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也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朕知道你最近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命人寻找一些东西,只是不巧,朕这边正好有你想要的。但有些东西也不是可以白给的。”
顾临寂当真是不知道,亲生父子之间,究竟是因为什么缘故,竟然还要在这谈条件。
“父皇您是不是很好奇,在儿臣的心里,为何这幻心草比蔚妙言还要重要?”
身为一个帝王,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顾临寂看穿了自己在心里想些什么,北临皇帝的内心是很糟糕的,但是却还是一脸随和的盯着顾临寂,等着顾临寂的解释。
“因为这幻心草迟早会是我的,而蔚妙言从来就是我的,这二者只是时间差别而已,儿臣也十分相信,自己乐意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若父皇不给,儿臣就用抢的,毕竟像儿臣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干得出来的,父皇不是不知道吧。”
北临皇帝顿时气结,差点一口老血就要吐出来了。
只是不见北临皇帝再次开口,顾临寂也知道,自己此刻是该离开了。
“父皇,既然儿臣已经是知道您有幻心草了,那么父皇最好把幻心草藏好了。”
说完,顾临寂便大摇大摆的从御书房之内走了出去。
……
蔚妙言换好了一身的便装,便直接朝着温存凛与顾临曦的方向走了过去。
温存凛是知道,只要是蔚妙言看见自己在这里,便一定会过来和自己打招呼的。
不多时,果真就看见了那个身着一身青萝裙的女子朝着自己走来。
先前看见自家郡主竟然会唱戏,二月和从泽万万没想到,但眼下看见自家郡主安然无恙的模样,他们二月便不得不在心里想,莫不是因为顾临曦将自家郡主抓走就仅仅只是为了教她唱戏?
蔚妙言到了温存凛的跟前之后,便用那南邑的礼仪,对着温存凛施了一礼,“凛哥哥。”
温存凛沉着一张脸,似乎有些许因为蔚妙言的无理取闹,不告而别而生气。
而蔚妙言也是尚存一些后怕,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温存凛。
那站在一边的顾临曦也是难得看见蔚妙言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一眼就看的出来,蔚妙言对温存凛的畏惧程度。
“温兄,这郡主在本宫这里可是没少给本宫脸色,看样子这郡主还真的是挺敬畏你的呀。”
这句话看似是顾临曦随口一说,其实顾临曦就是故意在告诉温存凛,像是在说,你瞧瞧,蔚妙言与我呆在一起多随性。
温存凛也能能够看得出顾临曦心里的算盘,未做理会。
当即就伸手拉上了蔚妙言的手,将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后,随即对着顾临曦直言道:“多谢三皇子近日对妙丫头的照顾,既然作为兄长,那么之后便有我在,不劳烦三皇子挂心了。”
这真的是借用顾临曦之前说的“兄长”二字顺坡下驴了。
“请便。”
顾临曦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就这么注视着蔚妙言被温存凛带着离开了。
如若不是想要看看温存凛和顾临寂的好戏,他到底还想将蔚妙言多留几日呢。
蔚妙言就这么被温存凛拉着除了三皇子府,一直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阿言!”
刚一走出三皇子府,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入耳中。
蔚妙言心头一喜,几乎是不计后果的就将自己的手从温存凛的手中抽了出来,直接扑进了那个身着红衣的男子怀中。
一切,行云流水,轻车熟路,就连到了顾临寂怀中的那一刻,蔚妙言也很是自然的伸手紧紧的抱住了顾临寂。
此刻,从泽与二月急忙回头,打量了一眼温存凛那不是很好看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