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声,屋门被推开了,门前的从泽一副作揖的姿势站在那里,见看自家殿下走了出来,反手关上了门。
最最重要的是,他那鬼魅般邪肆的面上染上了不悦的神色,叫从泽一时间分不清是自己惹怒了他还是蔚妙言又惹怒他了。
“何事。”
温存凛的双手负于身后,从的身边走过,从泽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殿下,北临四皇子来了。”
本来以殿下的个性是拒不见客的,可是偏偏来的是那个北临四皇子顾临寂,从泽想来还是觉得要告知殿下一声吧。
此话一出,温存凛便停下了脚下的步子,那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本王觉得你是事务太过繁忙了,看来这二皇子府总管的位置该换人了。”说罢,甩袖而去。
从泽无奈的扶了扶额,他心里清楚自家殿下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要让自己将他赶走而已。
紧接着,从泽也看见自家殿下举步朝着正厅走去,从泽见此急忙跟了上去。
正厅之内灯火通明,温存凛刚一到,便看见那身着月白色锦衣的顾临寂坐在正厅喝茶。
今日的顾临寂倒不像往日那般,一见到温存凛便打打杀杀的,反倒是一改往日常态,一脸悠闲的坐在位置上喝茶。
但是竟管如此,温存凛也清楚顾临寂的来意。
举步进入正厅,一双冷冽的寒眸放在他的身上,冷声说道,“如若四皇子只是来喝茶的,那么请便,只是今日若是四皇子想从我二皇子府中带走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此话一出,顾临寂泰然自若的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到了一边,一脸悠闲的摇了摇自己手中的玉骨扇,语气咄咄逼人。
“旁的不说,只是二殿下将本宫身边的人给打伤了,二殿下是否应该负责啊?”
顾临寂说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满含意味。
莫更是很晚的时候才回到驿馆的,那个时候,他身上外伤内伤皆有,如若不是被骁达发现及时,只怕已经无缘留在这世上了。
温存凛冷笑一声,说道,“一个下属而已,如若四皇子一定要本宫赔了莫更这条贱命的话,本宫可以命自己身边的两个下属去伺候四皇子,待莫更的伤势好了再议。”
他这话中满是鄙视之意,即使他知道,顾临寂来这里的本意也根本不是为了莫更,但是既然顾临寂想要在这里拖延时间,那么就让他去拖延时间吧。
顾临寂不以为意,坐在那位置上,就真的好像是来二皇子府做客的一般。
可是,坐在东道主,温存凛可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有些人天生就做不了朋友。”温存凛邪魅一笑,看着顾临寂的眼神也别有意味。
如果不是顾临寂想要迎娶蔚妙言的话,温存凛倒是觉得,顾临寂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只可惜,他触犯到了他的底线。
“本宫讨厌极了你这一副看似满不在意,实则重视的样子。”
语落,顾临寂却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对着温存凛请笑了一声,“哦?本宫一直都这副样子,吊儿郎当惯了,到不像是二殿下那样,明明就厌恶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却无可奈何,本宫还是比较喜欢随心而欲。”
这世上什么人会不喜欢随心而欲,只是出生在帝王家,对于温存凛来说,有太多的情非得已。
而顾临寂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
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之前什么都不在乎,现在他在乎的就只有蔚妙言一个而已。
“今日本宫来这里,便是想要告诉二殿下一声,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强求的好,万一落个大败亏输的下场,对你多不好。”
顾临寂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站在温存凛的地盘上与温存凛说这么一番话。
他自然也很清楚,温存凛不想南邑皇帝那般胆小怕事,但是眼下如若两国开战,受利最大的绝对是北临。
如若只是作为一个单纯爱慕这蔚妙言的温存凛来说,他当然可以随心所欲。但是如果作为一个上位者来说,他自然要为南邑考虑。
“妙丫头与我之间的事情,只怕还轮不到你顾临寂来管。”
顾临寂闻言,未曾开口说些什么,反而是缓缓的起身,走到了温存凛的身边。
见顾临寂要走了,温存凛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不知道,顾临寂的目光直接略过了自己,放到了自己身后的从泽身上。
下一瞬间,顾临寂一扬手,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给了温存凛身后的从泽一掌,就这一掌,直接将那端站在一边的从泽给打出了五米开外,硬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温存凛见此,双手紧握成拳,“顾临寂,你竟跑到本宫这二皇子府里来惩治本宫的人!你是否未曾弄清楚情况!”
顾临寂笑了笑,如沐春风,摄人心魂,俊眉一蹙,“本宫不过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而已。相信二殿下也不希望明日大街小巷都在传,你身为南邑二皇子,竟连北临前来联姻的皇子身边的下属都不放过吧。”
温存凛自然在意自己的名声了,未曾开口说话,而顾临寂也适时的举步离开,也算是为莫更报仇了。
……
翌日一早。
蔚妙言在惶恐不安之中醒过来,便听见二皇子府的下人们说温存凛在厨房处理一些事情。
温存凛之前被皇帝派去下邳处理水患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现在提前回来了,想必一直都是以书信的性态与在那正替他在下邳的从越议事。
对于蔚妙言来说,当然就是能否离温存凛远远的就好了。
因此,她不哭不闹,乖乖的吃饭,就是不希望温存凛来找自己。
书房之内。
“殿下,郡主已经用完了早膳,没有哭闹,现下正与丫环们在院中玩耍呢。”
正在禀报的人正是二皇子府上的嬷嬷,受温存凛之命时刻监视与照顾蔚妙言。
温存凛倒是惊讶了,原本还以为这丫头会哭闹着想要回宫去呢。
于是,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狼毫笔,便直接出了书房,不用想也知道,温存凛这是打算去往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