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妙言和梅疏年竟没有想到,顾临曦这么轻易的就可以将这一株幻心草给交出了。
在生旦的手中接过了那一株幻心草之后,蔚妙言与梅疏年便马不停蹄的出了三皇子府。
“看来,我改对顾临曦有所改观了。”梅疏年开口感叹,扫了一眼自己手中的这一株幻心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她只觉得,或许并不是顾临曦变了,而是在顾临曦的眼里,这一株幻心草是用来拿去就蔚妙言的,所以他才愿意交出来。
“不管怎么样,现在拿到了这一株幻心草就好,快点拿回去让百里在渊研制解药吧。”蔚妙言说罢,便急着想要离开,因为这个三皇子府她并不想多呆,而她此时也是在心心念念的记挂着顾临寂,所以想要赶紧回去。
“妙言,你方才与顾临曦说的那什么……忆十二,那是什么?”
听见梅疏年神情凝重的开口质问,走在前面的蔚妙言也顿住了自己的脚步,面上那原本因为拿到了幻心草而出现的笑意也随即消散了。
“没什么呀!那是我瞎编的。”蔚妙言笑着开口,回头走到了梅疏年的身边,身边挽住了梅疏年的手,笑着开口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把你也给唬住了?”
听见这忆十二的事情是蔚妙言瞎编的,梅疏年真是松了一口气了。
“还好是你瞎编的,不然的话,若是临寂知道你也需要这幻心草,他是绝对不可能会愿意用的,因为他会想要将这一株幻心草留给你。”
即便梅疏年不说,蔚妙言也知道顾临寂会怎么做,所以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蔚妙言面上的笑意就更深了,“所以嘛!亏得我方才那些都是瞎编的。”
梅疏年轻笑一声,万万没有想到蔚妙言说起谎来就跟真的似的,“你方才与顾临曦说的时候,那一脸认真地样子,真是将我给吓死了,你长这么大没少骗人吧?”
蔚妙言愣了一下,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到了街头的拐角之处,一个士兵急急忙忙的朝着梅疏年走了过来。
见这士兵行色匆匆的样子,梅疏年就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将军,不好了!方才大理寺卿带着一些人到了将军府里,说是要搜查什么东西,属下们拦都拦不住,眼下慕统领已经快要与他们的人打起来了。”
听见这话,梅疏年英眉一皱,到底是觉得那大理寺卿直接就带人来搜查自己的将军府有些太过了。
于是,她将自己手中的幻心草递给了蔚妙言,“妙言,你先拿着这个会四皇子府去,我处理完事情再来四皇子府找你。”
“嗯。”
蔚妙言应了一声,看见梅疏年就准备离开了,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梅疏年,开口叫住了她,“梅姐姐!”
梅疏年疑惑的回过头去,等着蔚妙言的下文。
“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如若有一天我离开了北临,希望你能够照顾好顾临寂。”
梅疏年只觉得蔚妙言的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此刻因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在身,所以没有时间停留下来与蔚妙言说话,点了点头,便直接举步离开了。
蔚妙言见她走了,再一次扫了一眼手中的幻心草,便直接回了四皇子府。
……
将军府内。
“梅将军来了!”
一个士兵大喊一声,而那正在与大理寺卿发生争执的慕七七也立即站到了一边。
“将军。”
梅疏年走进院子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便恭敬的对着梅疏年作揖施礼。
而梅疏年也将那一抹不悦的目光放到了大理寺卿的身上,“刘大人好大的官威啊!莫说是刘大人了,就算是朝中的其他大臣对我梅疏年有任何的意见,没有陛下的旨意都不敢搜查我这将军府,结果今日刘大人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叫本将军刮目相看了。”
此话一话,那大理寺卿刘大人也当即对着梅疏年恭敬的低下了头,低声的开口说道,“将军恕罪,并非是下官以下犯上,只是经下官调查,那谋害四皇子的歹人藏身于将军府内,所以下官才冒死前来搜查的。”
听见这话,梅疏年嗤之以鼻,那个谋害顾临寂的歹人是女人,而这整个将军府内可以有资格进入胃肠的人就只有自己和慕七七了,自己不可能会谋害顾临寂,而梅疏年也相信慕七七不会。
“怎么?刘大人是觉得本将军会谋杀四皇子吗?”
看出了梅疏年眼底的不悦,这大理寺卿自然是不敢说些什么的,毕竟梅疏年与顾临寂之间的关系,全长安城的人都知道。
而慕七七也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对着大理寺卿开口说道,“我们将军府里不会有人会谋害四皇子的,刘大人还是请回吧。”
说实在的,要不是逼不得已,有谁会愿意去得罪梅家?要知道,梅家是皇帝最看重的左膀右臂,又是皇后的母族,谁会故意去得罪?
“将军,这围场之内人多眼杂的,您又怎么知道一定不会有您府上的人混入进去呢?下官也知道您一直都在为四皇子殿下的事情而烦心,所以下官还希望将军能够配合。”
听见这大理寺卿说话还算是客气的,梅疏年便也没有什么还拒绝的,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便看见大理寺卿身边的下属小心翼翼的进入将军府的每一个屋子进行搜查。
他们自然也是清楚,这里是将军府,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搜查的,所以他们能够小心就尽量小心。
梅疏年与大理寺卿就在那边等着,毕竟梅疏年还是很相信,这个大理寺卿是搜查不到什么东西出来的。
不多时,一个士兵便急匆匆的跑到了梅疏年还有刘大人的面前将自己手中的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了大理寺卿。
“大人。”
刘大人接过之后,细细的打量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瓷瓶,便看见这瓷瓶上面写有“残苓”二字。
看见这两个字,莫说是刘大人愣住了,就是那个一脸悠闲的坐在一边的梅疏年也愣住了,因为她着实没有想到自己的府里能够搜出这样的东西。
“这是从哪里搜出来的?”梅疏年皱着眉头开口询问道。
“回将军,这瓷瓶是在西苑搜到的。”
听见这句话,梅疏年也当即将一抹疑惑的目光放到了那个站在一边的慕七七身上。
而慕七七也很显然是被方才这个士兵的话给吓到了,看见梅疏年投放过来的目光,慕七七不停的对着梅疏年摇着头,就是想要告诉梅疏年,这个瓷瓶不是自己的东西。
“将军,卑职会不会谋害四皇子,将军还能不清楚吗?这个瓷瓶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慕七七当即伸手扯着梅疏年的衣角开口求助。
眼下这个瓷瓶也确实是在慕七七的屋子里找到的,所以在大理寺卿看来,就是证据确凿了,他是完全可以将慕七七带回大理寺去审问的。
只是刘大人现在还没有下令,便只是在给梅疏年一个面子而已。
听见慕七七的话,梅疏年便不动声色的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对着那个坐在自己身边的刘大人开口说道。
“刘大人,会不会是弄错了,七七从小跟在我的身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所以她不会这么做的。”
“梅将军,这证据都摆在眼前了,您也不要为难下官啊,皇上那边还在等着下官抓到凶手之后复命呢。”
刘大人的意思便已经是很显然是准备将慕七七抓走了,而慕七七也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这个瓷瓶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屋子里,将军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眼下还需你跟着刘大人去一趟大理寺,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真凶,还你一个清白的。”
梅疏年将慕七七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不断的在告诉慕七七,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去救她。
而慕七七也很是信任梅疏年,即便是知道这大理寺不是什么好地方,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刘大人离开了。
……
“这个幻心草是假的。”
百里在渊冷着一张脸,将手中的幻心草放下,随即将目光放到了蔚妙言的身上,等着蔚妙言的回答。
“假的?怎么会?”蔚妙言虽然确实是有些不太相信,但是细细想想,那一日在围猎场上确实是有看见一眼这个幻心草,只是那个时候对这个东西不太感兴趣,所以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而已,但是即便那个时候只是看了一眼,蔚妙言确知道,自己手中的这一株幻心草与当初在围场上看见的是一模一样的,如若顾临曦真的是要欺骗自己的话,那么在短时间之内,他应当是伪造不出一株一模一样的幻心草给自己的。
想到这里,蔚妙言便不禁开始生气了,“这个顾临曦,竟然敢拿假的来骗我!真是可恶。”
说完这话,蔚妙言便举步准备离开药庐,看样子像是准备再去一趟三皇子府了。
只是却被身后的百里在渊给叫住了。
“顾临曦若是真的不想要将幻心草给你,就算是你再去一次,也还是不会给你的,还是另想办法吧。”
听见这话,蔚妙言却摇了摇头,“不,只要他还愿意骗我一次,那么便说明他还是比较在乎我的感受的,我看的出来,顾临曦并不是什么冷血之人,给我一点点时间,我相信我可以拿到幻心草的。”
“我可以等,但是临寂等不了。”百里在渊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了,他原本也就是不希望蔚妙言为了救顾临寂牺牲太多,因为他担心自己没有办法与顾临寂交代,但是这个丫头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倔强。
中了残苓之毒,三天三夜之后必定毒发身亡,现在已经将近傍晚了,而对于顾临寂来说,现在就仅仅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了。
蔚妙言虽然有把握,但是说实话,她并没有把握在一个晚上之内就可以从顾临曦的手中拿到幻心草。
只是,为了顾临寂,她还是愿意去试一试。
……
三皇子府内。
顾临曦正在用晚上,看上去似乎是心情不错的。
“殿下,南安郡主又来了。”生旦上前说道。
方才看守三皇子府大门的侍卫前来告诉他的时候,他也有些惊讶了,万万没有想到蔚妙言竟然又来了,真是完完全全的将三皇子府当做是自己家了。
“哦?又来了?那为何不干脆让她进来呢?正好本宫也可以与她共进晚膳。”顾临曦十分愉悦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对着生旦开口询问道。
“殿下,那看守大门的侍卫说,看见南安郡主似乎很是生气的样子,所以不敢贸然放她进来,如若殿下准许的话,那么属下这就命人将她放进来。”
顾临曦皱眉,完完全全是没有想到蔚妙言生气的点在哪里,对着生旦点了点头,示意他将蔚妙言放进来。
对于这个三皇子府,蔚妙言还是有些许熟悉的,知道这个时辰顾临曦应当是在用晚膳,所以毫无阻拦的便直接来到了顾临曦用晚膳的厅子。
听见脚步声有些急促,顾临曦大抵也可以猜到蔚妙言的火气究竟是有多大了,刚一抬头,正好便看见那个迎面走来的蔚妙言,与之对视。
“顾临曦,你过分了!我想要这幻心草,你不给我,不想给我你可以直说,你何必用一个假的来欺骗我?我算是看错你了!你这个卑鄙小人!伪君子!”
听见蔚妙言的咒骂,顾临曦不禁皱眉,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生旦的身上,看见生旦对着自己摇了摇头,顾临曦这才将那一抹委屈,无辜的目光放到了蔚妙言的身上。
“阿言,你可以不喜欢为师,但是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怀疑为师,这可就真的叫为师心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