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细作
与君书2020-07-28 13:184,156

  是夜,御书房内。

  北临皇帝此刻依旧是沉寂在失去顾临曦的悲痛之中,连同那摆放在龙案上的奏折也是无暇顾及了。

  而净末静静的站在一边,深怕一个不小心便惹得自家陛下不悦,然后便小命不保了。

  “你说,这件事情当真会与顾临寂有关系吗?”

  忽然之间,北临皇帝便开口对着净末询问了,真是叫净末瞬间被吓破了胆子,他寻了了好久,方才颤颤巍巍的开口。

  “其实这件事情与四皇子有无关系,陛下的心里不是都很清楚的吗?三皇子一直以来确实是与四皇子有仇怨,可是陛下,三皇子是您最看重的继承人,三皇子若是不再了,对谁最为有利呢?”

  北临皇帝倒是没有想到,这净末还真的是敢说实话。不过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净末所说的实话也确实是他心里所想的。

  而身为一个帝王,最为忌讳的自然就是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被别人给看得清清楚楚了。

  “陛下,您还能不了解四皇子吗?这件事情如若当真是四皇子做的,您应当是可以一眼便看出的,只是奴才不明白,陛下分明就知道四皇子是被冤枉的,却还是顺坡下驴将四皇子关入大牢了。”

  北临皇帝并没有给出一个很明确的回答,反而是起身走到了窗口,看着此刻窗外的月色,开口说道。

  “朕还是更加的了解曦儿,他虽是喜欢戏曲,不务正业,但到底是文武双全,只是过于感情用事罢了。昔日施泱泱的事情对他造成的 伤害有多大朕不是不知道,朕甚至还几次怀疑晟儿的死也是曦儿一手策划的,但是当即即便是怀疑任何人,朕都没有怀疑过顾临寂,因为朕很清楚,他根本不屑去与他们争这把皇位。”

  净末站在一边,就那么静静的听着,甚至可以说,关于这一类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敢仔细的去听,因为担心自己会不小心丢了脑袋。

  “顾临寂的心里很清楚,什么东西是他的,什么东西不是他的,只是这么就过去了,朕还是难以劝服自己对待他们兄弟几个要一视同仁。”

  说完这话,一个小太监便从屋外走了进来,对着北临皇帝开口禀报道,“陛下,梅将军和那个南安郡主来了。”

  听闻来者,北临皇帝与净末便也是猜到了这两个人的来意了,只是北临皇帝此刻也很是好奇,这两个人既然会来,那么是否是因为找到了可以救顾临寂的证据。

  说来,北临皇帝也正好是需要这一份证据来安慰安慰自己。

  先前之所以将顾临寂给关入大牢,就仅仅只是因为他在金銮殿上与自己那边阴阳怪气的说话,所以他想要给顾临寂一个教训罢了,所以才将顾临寂给关起来的。

  不多时,梅疏年与蔚妙言便一同踏进了御书房,本质上来说,这应当是蔚妙言第二次正面看见北临皇帝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北临皇帝的样子看上去可比那南邑皇帝不好相处多了。

  当然,在他们走进御书房的那一刻开始,北临皇帝的目光便落到了蔚妙言与梅疏年身后的生旦身上了。

  “陛下,属下未能保护好三皇子,请陛下责罚。”

  北临皇帝呆愣着,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而那站在一边的梅疏年也适时的开口了。

  “陛下,生旦是三皇子身边的侍从,想必陛下不会不认得的,生旦清楚那晚三皇子府内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还望陛下能够给予一点时间听生旦细说,以便还四皇子清白。”

  这梅疏年隔三差五的因为顾临寂的事情来御书房,所以北临皇帝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一直以来倒是也听说了蔚妙言与顾临寂之间的感情有多深,所以北临皇帝打量了蔚妙言一眼,但是不知为何,他依稀觉得这个蔚妙言对自己也是尚存一丝的敌意,或许是因为顾临寂的缘故吧。

  “陛下,三殿下是自焚于府中的,与四皇子无关。”

  北临皇帝一听这话,似乎有些不可置信,那龙纹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询问道,“曦儿岂是那种会随意自寻短见的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日在四皇子府看见了施姑娘生前所用的琴,再加上施姑娘生前的丫环对殿下说了一些话,殿下倍感自责,觉得施姑娘的死与自己有着难以推脱的责任,由于太过于自责了,殿下便……便想要自焚与府中,让整个三皇子府里的人给施姑娘陪葬……”

  “唉……曦儿他……这孩子……”北临皇帝一时间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扶了扶额,对着生旦开口询问道,“那你为何又会出现在此?”

  “殿下生前有收南安郡主为徒,说到底觉得自己并没有教会南安郡主什么,便想要让属下日后追随南安郡主,只是,一仆不侍二主,属下当时便想要直接随了殿下去了,但是殿下生前也只有这么一个吩咐,属下……属下不敢不为。”

  “既然是曦儿的决定,那么你日后的去留朕便不做主了。”说完这话,北临皇帝也看向了净末,吩咐道,“去将临寂放了吧。”

  “是。”净末应了一声,便出了御书房,而蔚妙言也是担心顾临寂的,对着北临皇帝施了一礼之后,便举步跟了上去。

  “我与你一同前去。”

  说完,这两个人便出了御书房。

  深夜里,蔚妙言寸步不离的紧跟在净末的身后,因为觉得自己与净末一点也不熟,再加上她认为这个净末是北临皇帝的人,所以一路上,便没有与他说话。

  只是走在前面的净末却忽然之间停下了脚步,等着蔚妙言跟上来,他便出其不意的开口了。

  “郡主您对四皇子是真的很是上心呢。”

  听见这话,蔚妙言便点了点头,对于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蔚妙言一向不会暴露太多。

  而看见蔚妙言点头了,那净末便停住了脚步,“所以……”

  蔚妙言一时间也倒是倍感疑惑,跟着停下脚步,一眨不眨的盯着净末,“所以什么?”

  净末压低了是声线,凑到了蔚妙言的耳边,低声道,“所以,郡主可千万别忘了来北临之前,陛下的吩咐啊。”

  此话一出,蔚妙言瞪目欲裂,这么一瞬间,她几乎感觉自己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很早之前,她便觉得净末是顾临曦的人,是顾临曦安插在北临皇帝身边的人,只是现在看来,之前那个她和二月都一直联系不上的另外一个温廷礼和温存凛安插在北临皇宫里的细作,竟然是一直都留在北临皇帝的身边,这个人竟就是净末!

  而净末,也确实是由蔚妙言所猜测的那般,刚刚被温廷礼还有温存凛安排到北临的时候,他一开始便是在顾临曦的府里做事,“生旦净末丑”便是顾临曦的心腹,这生旦留在了顾临曦的身边,而净末便让顾临曦送进宫里,潜入北临皇帝的身边。

  净末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以顾临曦的人的身份潜入北临皇宫。

  进了皇宫之后,净末到底是通过了很大的努力才混到了北临皇帝的身边,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南邑皇帝让他找了这么多年的北临布防图,到这个时候,竟然是让蔚妙言前来接应。而他一直以来都在北临皇帝的面前替顾临寂说好话也只是因为他知道,如若顾临寂出事了的话,那么与顾临寂呆在一起的蔚妙言估计也不会好过。

  但是他看蔚妙言已经来到了北临将近一个多月了,却还是一点点的动静都没有,很显然,他也开始担心这蔚妙言是不是因为对顾临寂动了真情,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动静的。

  “郡主,奴才这只是在提醒您而已,所以说,一切主动权还是掌握在郡主的手里,但是陛下是什么性子,想必郡主也很是清楚,陛下想要的东西,郡主不会不知道的吧。”

  蔚妙言柳眉一皱,依旧还是沉寂在那一阵深疑之中。

  “本郡主自有考量,只是觉得眼下还不是时候罢了。”、

  “所以郡主还是想要事先将镇国公大人的死因调查清楚吗?好,那么奴才现在便很是明确的告诉郡主,镇国公大人所中的残苓之毒,确实是北临皇帝有派人潜入京城杀害了镇国公大人,所以郡主,正因如此,奴才才再三的询问郡主是否对四皇子动了真情,动了真心。”

  这一瞬间,蔚妙言已然是瞠目结舌了,他一直都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与北临皇帝脱不了关系的,但是现在听见净末就这般在自己的耳边说了出来,他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的。

  “这……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我会好好的寻思一番的,至于……至于那布防图的事情,你若是已有消息,那么我便会尽快的去办,只是现在我要先见到顾临寂。”

  “但愿这一切当真能够依照郡主说的这么简单吧。”净末说完,便开始在前头带路了。

  只是突然之间便好像又想起什么事情似的,直接回头看向了蔚妙言,开口说道,“只是郡主千万别让奴才等太久了,毕竟奴才可以等,但是有人可等不了,而且这谢公子与长公主就快要大婚了,想必郡主就是要在这时候拿到布防图回南邑去的。”

  蔚妙言不得不承认,这净末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这么说来,还真的是有些时间紧迫了。

  很快地,这两个便直接到了大牢的门口,那看守在门口的狱卒们一看见净末来了,立即一脸谄媚的走上前去,站在净末的身侧开口询问。

  “净末公公,这大晚上的,您怎么亲自来了?”说完这话的时候,这两个看守在大门口的侍卫们也看见了净末身边的蔚妙言。

  他们自然是不认识蔚妙言的,只是看见眼前的女子无论是妆容还是装扮都是非富即贵的,所以便再一次开口询问道,“净末公公,这位贵人是?”

  “这位是南邑的南安郡主,也就是四皇子殿下的未婚妻。”说完,他扫了一眼身边的蔚妙言一眼,随之开口吩咐道,“陛下吩咐了,四皇子与三皇子的事情没有半点的关系,所以还不快去将四皇子殿下请出来。”

  这群狱卒听见这话,急急忙忙的便跑进去放人了。

  毕竟对于这些狱卒来说,让他们关押谁都可以,但是他们就是不想再在大牢之内看见顾临寂,毕竟顾临寂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很是清楚,如若在大牢里没有让四皇子舒服,那么等到四皇子出去之后,便绝对不可能会让他们好过。

  大牢之内。

  两个狱卒颤颤巍巍的将那个关押着顾临寂的牢门打开,恭敬的开口说道,“四皇子殿下,陛下让净末公公来带您出去了。”

  顾临寂闻言,百无聊赖的伸了伸懒腰,坐在那杂乱无章的稻草对上,似乎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这这些个狱卒们似乎也很是纳闷,为何四皇子殿下还是不离开此处,他们可是当真一点也不想再看见这一尊大佛了。

  “既然是父皇无缘无故的将本宫给关进来,让本宫就这般蒙受了不白之冤,那么父皇他老人家如若是不亲自来接本宫出去,那么本宫便绝对是不走的。”

  此话一出,这一群狱卒瞬间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低头低喃道,“可……可是净末公公和您的未婚妻,也就是那位南邑的南安郡主正在外面等着您呢,似乎是来接您的。”

  此话一出,顾临寂眼前一亮,还未等到这狱卒再说些什么,便直接起身,飞速的出了牢房。

  站在一边的狱卒们见此,嘴角一抽,看来……看来这四皇子对南安郡主的重视程度与陛下一样呢……

继续阅读:第57章:南邑的棋子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报告陛下,娘娘要改嫁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