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蔚妙言送回了四皇子府之后,顾临寂便急匆匆的朝着御书房的赶去了。
彼时,整个御书房内已经是站满了文武百官,看上去似乎像是被急着传召进宫的。
站在那下面便看见上首的龙椅上坐着的皇帝似乎面色不太好,而那大皇子被侍卫们五花大绑耳朵绑着,站在一边,于是他们便知道,一定又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
不多时,顾临寂方才姗姗来迟,而他一进御书房,看见那北临皇帝的神情就知道,他此刻一定是生气极了。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一位大臣小心翼翼的对着身边的另外以为大臣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啊,似乎是听说大皇子惹事了,而且还想要将四皇子置于死地呢。”
这位大臣刚说完这句话,便看见北临皇帝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于是当即闭言不语,低下了头。
正在四下的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的时候,那站在一边的顾临烨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这一切是顾临寂想要特意的陷害儿臣!儿臣……儿臣……”
“知错?陷害?你绑架南安郡主在先,想要受害手足在后,如若不是梅将军前来禀报,朕当真是曜被你给蒙蔽了!”
北临皇帝显然已经是大怒了,直接拍案而起,然而在众位大臣们看来,自家陛下不是一直以来多不喜欢四皇子吗?现在为何单单因为大皇子想要陷害四皇子这一点,自家陛下便直接大发雷霆了。
只是站在北临皇帝身边的净末是一个明白人,在这些大臣们还未曾看懂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这北临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了。
北临皇帝即便是再不喜欢顾临寂,可是顾临寂再怎么说也是贤妃的儿子,他不喜欢顾临寂,但是却绝对会因着顾临寂是贤妃所生,而想要护着顾临寂,不让顾临寂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更何况现在的北临皇帝已经早早的就已经将顾临晟,顾临曦还有这些年来相继夭折的皇子们的命算到了顾临烨的头上。
“今日如若不是梅将军及时赶到的话,你是不是当真想要直接杀了临寂?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竟然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想要谋害!你——”
“父皇,您冤枉儿臣了,儿臣绝对没有想要伤害临寂的意思,儿臣当时只是想要……想要与邻近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真的……儿臣……儿臣……”
到底是谎言编造不下去了,这顾临烨便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于是便有些慌了。
“唉……父皇,儿臣可真的是心里苦啊……今日如若不是因为梅将军及时赶到救了儿臣,那么儿臣可早就死于非命了,再说了,大皇兄杀人如麻,一向不念及骨肉亲情,说不定二皇兄,三皇兄的死,与大皇兄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顾临寂这话一出,那站在他身边的梅疏年嘴角一抽,似乎觉得顾临寂说的话很是扯淡,但是梅疏年也能一早就习惯了顾临寂这一副总是喜欢胡言乱语的性子了,所以不禁捂唇轻笑,她很清楚,顾临寂这一次是绝对想要直接要了顾临烨的性命了,因为这一次顾临烨触及到了他顾临寂的底线。
“顾临寂你——”
顾临烨的话还未说完,便看见一位大臣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跪到了前面,事先开口,“陛下,微臣有罪!”
这人便是北临的大司空了。
眼下身在御书房之内的所有人之中,除去了顾临寂,其余的人都十分的好奇,这大司空突然之间站出来做什么?
但是一想到这个大司空平日里便是与顾临烨为伍的,所以也大致可以猜到,这大司空站出来就是为了来给顾临烨求情的。
“陛下,当年五皇子与六皇子纷纷遇害,并非偶然,而是大皇子所为,微臣有罪,未能及时禀报。”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即便是顾临烨自己也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向是帮着自己的大司空,眼下竟然直接在这里给自己下套?
正在大家瞠目结舌之际,又是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对着北临皇帝开口,“陛下,老臣也有罪!”
北临皇帝此刻的面上已经是黑到了极致了,沉这一张脸,开口询问,“何罪之有?”
“陛下,老臣明知大皇子有不轨之心,却迟迟未能向您禀报,即便是大皇子曾再老臣的面前不知道说过几次自己想要坐着皇帝,更是在老臣的面前埋怨陛下为何迟迟不肯立他做太子,大皇子甚至已经在开始暗中谋划着……谋划着想要……要谋权篡位了。”
此话一出,四下皆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何时与你说过这些!你……你简直是信口雌黄!父皇,他们二人定是在诬陷儿臣!父皇明察啊!”
“大皇子,不论您是否承认,老臣所言句句属实,您还是早些认罪吧,说不定陛下还能够看在父子之情从轻发落。”
这一刻,几乎没有人敢抬头去看北临皇帝的神情,都是低着头,唯恐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牵扯到自己的身上。
但是他们却都不得不好奇,这二位大臣都是顾临烨的人,可是却在这里皆了顾临烨的短处,真是太可怕了。
唯有那站在一边的顾临寂若有所思的扫了北临皇帝一眼,似乎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顾临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北临皇帝险些没能一口老血就被顾临烨给气吐出来了。
他很清楚,即便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要将皇位传给顾临烨,但是自己却万万没有亏待过他,可是谁能够想到,他竟然这般巴不得自己去死。
“父皇,儿臣是被冤枉的!是他们冤枉我的!”
“冤枉?亏得你说得出口啊!这一向是维护你的两朝元老都是这么说的,你叫朕还怎么相信你?你还有什么好冤枉的?来人!将他拖下去!”
顾临寂很清楚,即便是顾临烨此刻说再多的话,也压不下此刻北临皇帝心底的怒火,所以他现在只是命人将顾临烨拖下去,已经算是很大的恩典了。
但是既然已经是到了这一步,顾临寂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让顾临烨逃过这一劫呢?
也正好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禁军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见这一幕,顾临寂就知道,一会儿有好戏看了。
“陛下,属下方才带人搜查了大皇子府,在大皇子府内找到了这个。”
说罢,这禁军便一脸恭敬的将自己手中的一个什物递给了站在北临皇帝身边的净末。
净末接过了这什物之后,细细一看,当即一个手抖,直接就将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北临皇帝已经是开始有些不耐烦了,对着净末开口询问。
净末被吓得当即跪地,对着北临皇帝开口说道,“陛下,这是大皇子行使巫蛊之术,且……且这上面写着您的生辰八字……”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看来今日所知道的事情有点多呢,叫他们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接受了。
“难……难怪陛下近日来总是头疼……原来……原来是这样……”净末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父皇……父皇这东西不是儿臣的!儿臣……”
顾临烨显然还是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却看见北临皇帝似乎怒火更大了,只看见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侍卫将他给拖下去。
“传朕旨意,大皇子顾临烨心狠手辣,不知礼义廉耻,贬为庶民,终身监禁与宗人府!”
听见这个结果,顾临寂俊眉一皱,很显然就是对北临皇帝的处置很是不满意的。
只是此刻,北临皇帝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几位皇子都死的死,废的废,现在整个北临,除了顾临寂,也就只剩下尚且年幼的九皇子顾临昼甚至还有那些更小的小皇子了、
这皇位……
当所有大臣们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顾临寂身上的那一刻的时候,北临皇帝就好像是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了,即便他再不喜欢顾临寂,但是眼下……眼下他也不得不承认,顾临寂确实是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了。
于是,北临皇帝深呼吸一口气,漫不经心的开口说道,“昭告天下,立四皇子顾临寂为皇太子,待朕百年之后承袭帝业!”
“那就谢父皇了。”
顾临寂笑着开口,说话还算是比较恭敬的,也未曾下跪,就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谢恩而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大臣开口附和。
……
“什么情况?这不是就进了一会儿宫吗?你怎么就当了太子了?”
蔚妙言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那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嘚瑟的顾临寂,看见他手中的圣旨也确确实实是真的,所以蔚妙言面上的震惊之意便更深了。
“怎么?为夫的办事效率高吧?”
顾临寂拉着蔚妙言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随即将自己手中的圣旨放到了蔚妙言的手中。
蔚妙言此事还有些没能回过神来,将手中的圣旨打开,随眼一看。
“确实是挺高的,只是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蔚妙言笑了笑,将自己手中的圣旨放到了一边。
顾临寂见此,直接将蔚妙言拦腰抱起,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凑到了蔚妙言的跟前,很是得意的开口说道,“为夫说过了,但凡是我想要的东西,便没有我得不到的。”
这也已经不是顾临寂第一次离得蔚妙言这么近了,所以说,她倒是胆子打了一些,有脸挑衅的对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顾临寂开口询问道,“那倒是未必。”
听见了蔚妙言的质疑,顾临寂剑眉微微一皱,似乎是在用自己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眸询问蔚妙言这是何意。
“你……你先把我放下来啊!你总是这么抱着我,你……你不累吗?”
她到底是不想这么说的,但是这也确确实实是她想要说的话,只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说明了自己是真的很重吗?
“累是累了,所以……所以夫人,你我是不是该回房去休息了?”
不知为何,顾临寂的这句话带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暧昧,叫蔚妙言瞬间面红耳赤,在顾临寂的怀中挣扎着,想要下来,但是那顾临寂却直接不管不顾的抱着自己怀中的美人朝着卧房的方向去了。
蔚妙言也是慌了,在走出这厅子的时候,就看见二月与莫更一同站在了厅子外面。
而这二人在看见顾临寂与蔚妙言以这样的姿态出现的时候,瞬间就低下了头,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纷纷举步。
这一刻,蔚妙言嘴角一抽,也是醉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二月这般的不护主。
“砰——”的一声,到了顾临寂的卧房跟前,顾临寂一脚就将这房门给踢开了,随即踱步而入。
“顾临寂!你可别乱来啊!”
蔚妙言的话音落下,顾临寂也已经将面前这姑娘小心翼翼的床榻上,随之邪魅一下,“我顾临寂说过的,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便绝对没有得不到的。”
看出顾临寂有些许的得意,蔚妙言愣了愣,也在这时候顾临寂欺身而上,压在了她的身上,她也在这个时候气呼呼的抬眸盯着顾临寂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询问道,“好啊!原来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东西啊?”
“噗——”
顾临寂当即喷笑出声,从蔚妙言的身上起来,随即说道,“走吧,为夫说过的,总会有你愿意的时候。”
蔚妙言自然能够知道顾临寂这话的意思,直接起身便逃命一般的跑出了顾临寂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