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陛下带着神医来看您了。”
一见温存凛来了,夏蝉便满心欢喜的上前对着蔚妙言开口禀报。
蔚妙言当真是一点也不想看见温存凛的,只是一时间竟没有想到,温存凛会带着百里在渊在见自己。
而百里在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想着,蔚妙言微微偏头,便看见那身着一袭白衣的百里在渊踏月而来。
他依旧是一身清冷之气,像是一个误入凡尘的仙人一般,看起来难以接近,更是难以相处。
只是,温存凛却站在百里在渊的身后,没有跟上来,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或许是因为温存凛的心里很清楚,蔚妙言是不想看见自己的,更加的不想让他靠近。
“许久不见,你清瘦了不少,若是叫临寂知道了,该心疼了。”
蔚妙言有些惊讶了,并没有想到,百里在渊这厮竟然还会自己开口与自己说些什么。
她微微偏过头,两下三下的晃荡着自己坐着的这个秋千,缓缓开口道:“他……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百里在渊未曾开口回答,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块手帕递给了蔚妙言。
蔚妙言柳眉一皱,缓缓的伸手接过了百里在渊递过来的手帕,只看见这一块手帕上面写着一首诗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蔚妙言开口,若有所思的将手帕上的诗句缓缓的读了出来。
这样的感情,不正是自己和顾临寂的感情吗?
想着,她那双沁如秋水的美眸之中不禁染上了一抹泪花,只是被她努力的掩饰了回去,没有流淌出来。
她紧紧的握着自己手中的手帕,没有开口说话。
“临寂他现在最牵挂的人便是你了,你一定要还好好的照顾自己。”
“所以,为何只是你来看我,他为何没有来?他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坐上了北临的皇帝之后,后宫佳丽三千,将我抛之脑后了。”
不知为何,听见蔚妙言的这一番猜测,百里在渊觉得有些想笑,但是却还是冷着一张脸开口了。
“没有。”百里在渊到底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来解释这些,于是便干脆不解释了,“我来替你把把脉。”
“不必了,我很好,无需把脉。”
蔚妙言拒绝了,反正自己在这里与顾临寂也是相隔甚远,倒不如死了算了。
“替你把脉是他的意思。”
“不想把脉是我的意思。”
蔚妙言简单说道,因为顾临寂曾经说过,从今以后,什么事情都听她的。
而蔚妙言既然已经拒绝了,百里在渊自然是不好强求的,就准备转身离开。
“且慢。”
忽的,听见身后的蔚妙言开口叫住了自己,百里在渊并不会认为是蔚妙言又同意把脉了,只是觉得,她定然是有些话想要让自己带给顾临寂的。
“百里公子且稍等一番。”说完这话,蔚妙言便火急火燎的进屋去了,不一会儿,她才一脸欣喜的走出来,站到了百里在渊的面前。
远处的温存凛见此,不禁皱眉,他已经是许久都没有看见蔚妙言好好的笑过了,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对顾临寂笑,会笑百里在渊笑,却唯独不会对自己笑。
“百里公子,如若你能够见到顾临寂,还希望你能够帮我将这一个交给他。”
百里在渊低头一看,只看见蔚妙言的手中那这一块手帕,很显然,这手帕里面定然是有蔚妙言想要对顾临寂说的话的。
“好。”百里在渊点头,接过了蔚妙言手中的手帕,便转身离开了。
温存凛也没有在这里多留,跟着温存凛一同离开了。
“为何不给她把脉?看她那个样子,显然就是身体有些问题。”
温存凛有些不太高兴了,他让百里在渊去见蔚妙言的用意本来就是为了让百里在渊给蔚妙言看看病,而不是让百里在渊来替顾临寂给蔚妙言传信的。
“瞧了又当如何?还是希望你能够尽快拿到伽罗叶,,这几日我会留在这里。”
百里在渊说完,便回到了自己所南邑皇宫所居住的寝殿。
而说起这伽罗叶,温存凛又不禁开始烦心了。
……
另一边,顾临寂已经是离开了长安城,朝着交州的方向去了。
只是刚出了长安城,他便在城门口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你这个臭小子,这才刚当上北临的皇帝,便准备上哪儿去?”
听见这调侃的声音,顾临寂嘴角一抽,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也多了一抹不知所措。
“师尊,您这么闲的吗?”就好像是专门在这里等着自己似的。
枝禀怀没有多说话,牵着自己的马走到了顾临寂的跟前,“正好我也无聊,不如跟你一起交州逛逛。”
说罢,枝禀怀便翻身上马,与顾临寂对视一眼,随即这二人便策马扬长而去了。
……
第二日便是元宵节了,这整南邑皇宫也开始张灯结彩,总算是有一些过节的样子了。
只是对于蔚妙言来说,这依旧是与往常没有多大的变化。
“郡主,听说今日的晚宴上,陛下请来了您以前最喜欢的戏班子呢。”
“那只是以前喜欢,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蔚妙言的冷漠,打破了夏蝉的热情了。
而夏蝉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那郡主……陛下说了,如若您今日中午好好用膳的话,他便让您见几个人。”
蔚妙言未语,很显然是不感兴趣。
不见蔚妙言开口说话,夏蝉也有些无可奈何了。
一直到了晌午,从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锁心殿内。
说来从泽也是有段日子没有见到蔚妙言了,只是没有想到,蔚妙言竟清瘦了这么多。
彼时蔚妙言坐在寝殿内看书,看见从泽来了,只是淡淡的抬头扫了他一眼,便继续低头看书了。
“郡主。”从泽开口叫了她一声。
“有话便说。”蔚妙言冷声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陛下让属下带二月他们来见见您,如若您实在是不想见的话,属下便带他们回去了。”
此话一出,蔚妙言这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缓缓的抬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从泽的身上,面无神情的开口:“自然是见的。”
“好嘞!”从泽应了一声,下一刻,二月便从屋外走了进来,紧接着生旦和骁达也走了进来。
说实在的,看见骁达在这里,蔚妙言还是有些惊讶的,更是好奇为何温存凛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为何不会说想要杀了骁达。
“郡主,您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是不是没有好好的吃饭。”二月一脸责备之意,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
只是却看见蔚妙言仍旧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既然人你已经送到了便退下吧,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与温存凛有关的人。”
从泽嘴角一抽,竟未曾想到,蔚妙言还能有对自己这般冷漠的时候。
只是温存凛之前便吩咐他了,不要去刺激蔚妙言,所以从泽便乖乖的退下了。
不多时,这屋内便只剩下蔚妙言,二月,还有生旦,骁达了。蔚妙言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骁达的身上,“你在这里迟早会有危险的,我会想办法让温存凛放你离开的。届时生旦你也与他一同离开吧。”
生旦皱眉,“我答应过殿下,定会一生护你周全,自然是不会离开的。”
蔚妙言闻言,长叹一声,便不再开口说话了。
“郡主,您怎么了?”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只是一时间又叫人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了。
“没事,你们退下吧。”
二月皱眉,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明白自己面前的蔚妙言了。
只是还是听了她的吩咐,举步出了屋子。
他们走后,蔚妙言便觉得这屋里清净了不少,只是忽然之间,一道争吵声便从屋外传了进来。
“你是怎么照顾郡主的,竟让我们郡主瘦成这样!”
“郡主她日日都没有胃口,这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吗?郡主瘦了,我和你一样紧张,要知道郡主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听着她们的对话,不必多想就知道,定是二月与夏蝉发生了争执。
却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郡主,陛下让奴才来请您去参加今晚的宫宴。”
说话的人是徐公公。
“徐公公,本郡主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听见这话,徐公公瞬间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接着对着屋内的蔚妙言开口说道:“郡主,陛下说了,您若是不去的话,他就要处置奴才们。”
蔚妙言知道,徐公公是顾临寂的人,所以肯定是不会让徐公公莫名其妙的就出事的。
但是不知为何,蔚妙言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诡异,难道徐公公的身份已经是暴露了吗?不然的话温存凛凭什么认为用徐公公威胁自己会有用?
想到这里,蔚妙言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对着屋外的徐公公开口说道:“你先去回禀了温存凛,待我沐浴更衣一番,便去见他。”
这时候还早,显然温存凛是提前派徐公公过来提醒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