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妙言大惊失色,怎么也不会想到骁达竟然出事了。
看见夏蝉那双眼眸之中含着泪花,她不再开口,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但是蔚妙言却可以看得出来,彼时的夏蝉很是后悔。
“你……骁达对你情根深重,他只不过是不擅长表达而已,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骁达对你的感情,你怎么会下得去手?你怎么会下得了手啊!”
听见蔚妙言的责备,夏蝉低头不语,她怎么可能告诉蔚妙言,自己是想要杀顾临寂的,而骁达也是为了救顾临寂,即便那个情况之下,顾临寂并不需要骁达来救他,但是想必骁达也是不希望看见自己伤害到他的主子吧。
不见夏蝉开口,蔚妙言便长叹一声,低着头没有开口说话。
不知道沉寂了多久,夏蝉这才缓缓的开口,“郡主,您就好好的呆在这里吧,千万不要做出任何挣扎。主上他不会伤害你的,但如若您有所挣扎亦或者是不好好配合的话,那么我担心主上会对您不利。”
夏蝉说的话,蔚妙言自己也很清楚,只不过她想要知道眼下外面的情况。
“顾临寂他现在……”
“郡主放心,北临皇他现在已经与陛下会合了,应该是在皇宫里商量着该如何救您呢。”
蔚妙言柳眉一皱,想着过几日便是中秋节了,这个时候……谢寒烛会不会趁着进宫赴宴而直接动手呢?
如若自己可以想到这些,那么温存凛自然也是可以想到这些的,再加上蔚妙言还是非常的放心顾临寂和温存凛的,所以她现在根本就一点点也不担心他们两个会不会出事。
“我还是想要让你劝劝你们家主上,毕竟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已经将他当做成了自己的亲哥哥了,如若他真的出事的话,我也会觉得很难过的。”
蔚妙言说完,便自嘲了一声,说到底,这么多年来自己还是非常的不了解谢寒烛的,不然的话,为何谢寒烛是这样的人,她却一直都不得而知呢。
夏蝉皱眉,其实她也是非常想要劝说一下自家主上的,但是她只不过是谢寒烛手中的一枚小小的棋子,她很清楚自己在谢寒烛心里是个什么地位,自己说的话,谢寒烛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没用的,主上既然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便绝对是不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改变的。”
夏蝉说罢,看着蔚妙言的目光之中也带着一抹惋惜,淡淡的开口说道,“郡主,你觉得主上他对长公主是不是真心的?”
如若是从前的话,蔚妙言当然会想都不想的就回答“是”,可是现在,她真的觉得自己不了解谢寒烛。
“我不知道。”
如今,她只能够回答夏蝉,她不知道,因为她这么多年来都没能看清谢寒烛。
夏蝉皱眉,开口说道,“郡主,主上那么爱长公主,可是就算是长公主用和离作为威胁,想要让主上放弃这个念头,主上都不会放弃,郡主您觉得,主上会听我说的话吗?”
蔚妙言不语,看来是她考虑不周了,只是她想,必要的时候,她还是想要见一见谢寒烛,即便她知道,或许自己的话,谢寒烛是听不进去的,但是她就是想要见见他。
“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告诉谢寒烛,我想要见他。”
为了她自己腹中的孩子,她会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也不会做出任何一件找死的事情,但是她却想要见谢寒烛一面。
“郡主的话,奴婢一定会带到的。”
说完这话,夏蝉便举步准备离开这间屋子,只是忽然之间听见了身后蔚妙言的声音再一次的传入了自己的耳里。
“夏蝉,骁达的事情你应当节哀的,我知道你喜欢骁达,只是这一辈子你们没有缘分而已。”
夏蝉不语,直接便举步离开了。
而她刚从那一间关押着蔚妙言的密室出去之后,便看见了那身着一袭锦衣的温汀郁站在了她的面前。
温汀郁确实是有在温存凛的身边见过夏蝉的,所以在这里见到夏蝉的时候,温汀郁还会很惊讶的。
“奴婢见过长公主。”
温汀郁皱眉,既然是在这里见到了夏蝉,那么温汀郁基本也就是可以断定了,这个夏蝉或许已经不是温存凛的人了,要么就是被谢寒烛给收买了,要么就是她一开始就是谢寒烛的人。
想着,温汀郁便与站在自己身边的金姑姑相视了一眼。
之前,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身边的碧荷有些不太对劲,所以现在温汀郁就只能够相信自己身边的金姑姑了。
她今日在这里见到了夏蝉的事情,碧荷是一定会与谢寒烛说的。
“夏蝉,你可是好样的,之前怎么就把本公主给骗了过去呢?本公主还以为你是皇兄的人呢?万万没想到,你的身份还真的是让本公主有些惊讶了。”
夏蝉闻言,当即低着头,开口对着温汀郁说道,“长公主又何需惊讶呢?各司其主而已。”
既然夏蝉这么说,那么温汀郁还能够说些什么呢,只是看见夏蝉从那假山后面走出来,她有些惊讶,即便这夏蝉是谢寒烛的人,也不可能会无所事事的在这个长公主府里闲逛吧?
“夏蝉,你这是从哪里来?”
这里是长公主府,可是现在整个府内上上下下全都是谢寒烛的人,所以让温汀郁觉得很是陌生,也别一会儿这假山后面还多出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密道出来,是自己这个长公主府的主人不知道的。
夏蝉一时间不敢说话了,因为谢寒烛根本就没有下过命令说可以让温汀郁知道蔚妙言被藏在这里面。
而她自己也很清楚,温汀郁一直以来与蔚妙言之间都是有些仇怨的,如若叫温汀郁知道蔚妙言被关在里面的话,只怕是温汀郁会对蔚妙言不利的吧。
“死丫头,长公主问你话呢!”
金姑姑可是最护着温汀郁的,见这个夏蝉如此这般的不将温汀郁放在眼里,金姑姑自然是生气的,毕竟温汀郁也是从小被金姑姑看着长大的,胜似她的亲生女儿一般。
“长公主恕罪,奴婢方才只是一时间觉得无聊,所以在这后花园闲逛而已。”
“哦?无聊?闲逛?”
温汀郁一脸的疑惑,很显然,温汀郁是不会相信夏蝉这话的,毕竟她不是傻子。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轻轻的脚步声便从温汀郁的身边传了过来,温汀郁一回头,便看见自己身后的男子身着一袭蔚蓝色锦衣,面上挂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言行举止也很是温柔优雅,此人不是那个笑面虎谢寒烛还能是谁?
一见谢寒烛来了,夏蝉如获大赦,而温汀郁却不自觉的往自己的身后走了一步,似乎是下意识的想要与谢寒烛保持一下距离。
谢寒烛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温汀郁的这一个小动作,心头一颤,便十分的清楚,之前温汀郁与自己说的,她不会再去管谢寒烛所做的任何事情一定是假的,即便是真的,温汀郁的心里与自己之间便已然是隔着一道鸿沟了。
“郁儿,不是说好上街走走吗?为夫已然换好了衣裳,走吧。”
谢寒烛一边说着,便一边上前牵住了温汀郁的手,准备拉着她离开,还顺势给了夏蝉一个眼神,示意夏蝉退下。
可是,温汀郁却站在原地,没有被谢寒烛拉动,她皱着眉头将自己的手从谢寒烛的手中抽了出来,对着谢寒烛开口询问道,“夫君,之前便听说你已经是抓了蔚妙言了?这蔚妙言在哪里?能否让我见见?”
谢寒烛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这件事情,温汀郁竟然还依旧记得。
其实温汀郁并没有忘记,再加上现在又在这里看见了夏蝉,她知道,这个夏蝉是温存凛派到蔚妙言身边的人,现在且不说夏蝉究竟是谁的人,但是既然夏蝉在这里,那么蔚妙言还会难找吗?
不见谢寒烛说话,温汀郁便更加的清楚,蔚妙言一定就在自己这个长公主府里了,只是这长公主府里难道真的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密室吗?
这整个长公主府,谢寒烛竟然能够了如指掌到这种地步,还真的是有些细思极恐了。
“郁儿若是想见她,为夫下一次便带你去见她,只是她现在对于为夫而言还是有着大大的用处的,所以郁儿可别伤到她了。”
温汀郁闻言,很是不耐烦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谢寒烛的身边,不悦的开口说道,“怎么?难道在夫君的心里,我温汀郁便是这般的恶毒吗?夫君觉得我会伤害她?”
温汀郁这句话之中还是带着些许醋意的,毕竟从前全京城上上下下谁人不知道蔚妙言喜欢的人是谢寒烛?如今谢寒烛又这般的护着蔚妙言,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谢寒烛见温汀郁不高兴了,赶紧赔笑,说道,“郁儿,你看你,又在多想了,是为夫说话欠妥当了,是为夫的错。”说完,谢寒烛便伸手拉住了温汀郁的小手,“走吧走吧,方才不是说想要上街走走的吗?”
温汀郁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是不宜与谢寒烛置气的,于是便被谢寒烛牵着小手朝着长公主府外走去。
这夫妻二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用过了晚膳之后,温汀郁还是心心念念的记着想要去见蔚妙言的事情,正好的万绅回来说是有事情要禀报给自家公子,所以谢寒烛便让夏蝉带着温汀郁去密室见蔚妙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