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待蔚妙言醒过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被绳索牢牢的束缚着,坐在了一辆马车之内。
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显然是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然而,这马车之内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夏蝉亦是被绳索绑着,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夏蝉。”
蔚妙言清醒过后,便凑到了夏蝉的面前,想要将她叫醒,只是夏蝉就好像是晕倒了似的,不管怎么样去叫她,她就是没能醒过来。
这一辆马车此刻正在运行之中,她也不知道那个将自己绑架的人究竟是要带着自己去哪里。
她与夏蝉当时只是刚一从那院子出来,蔚妙言便丝毫没有防备,直接被人打晕了过去,万万没想到,一醒过来,自己竟然就出现在了这个马车里面。
那个绑架蔚妙言的人眼下倒是没有要伤害她的举动,如此蔚妙言也就放心了,安安静静的呆在马车之内,因为她相信,顾临寂一定是可以找到自己的。
不知道过了过久,夏蝉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蔚妙言心头一喜,如今夏蝉醒过来了,她虽然知道,夏蝉不一定可以救自己离开,但是到底有一个陪着自己,便感觉是不一样的。
再说了,俗话说得好,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嘛。
夏蝉一脸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也挣扎了一下那绑在自己手腕,脚腕上的绳索,然而只是徒劳的。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夏蝉皱着眉头,不禁开始担忧起来了。
而蔚妙言倒是有些淡定了,开口说道:“看来我们是被人给绑架了,只是暂且不知道那绑架我们的人,他的用意是什么,如若只是为了求财的话,那么自然是还说的。”
但如若是想要她们的性命的话,那么又何必拿这么一辆马车带着她们离开呢?
夏蝉闻言,觉得蔚妙言说的很是有理,于是便点了点头,但是说到底还是有些担心,于是便奋力挣扎一番,仍是无果。
这个时候,坐在一边的蔚妙言便开口了。
“你把头低一些,我想个办法用你头上的簪子将这绳索割断。”
蔚妙言刚说完这话,便顺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夏蝉的头上,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了夏蝉的头上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夏蝉头上的发簪便不知所踪了,只留在了一只珠花放在那里。
“咦,你的发簪呢?”
听见蔚妙言这话,夏蝉这才有了些许反应,她寻思了片刻,开口说道:“我记起来了,之前看见郡主被一个黑衣人打晕了过去,我便与那人交手,交手的时候,这发簪便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就是在那个时候丢掉的,现在想想,只希望骁达看见我们许久未回,出来寻我们的时候,能够看见我掉落在地上的珠花,借此知道我们遭遇不测,前来营救吧。”
听见夏蝉的话,蔚妙言这才微微有些松了一口气,她低下了自己的头,示意夏蝉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拿下来,夏蝉会意,很快的便将蔚妙言头上的发簪取了下来,三下两下的便直接将蔚妙言手腕上的绳索一点一点的给磨断了。
蔚妙言的手松绑了之后,急急忙忙的给自己脚腕上的绳索解开,便准备上前去给夏蝉松绑,只是在这个时候,蔚妙言等人也感觉这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蔚妙言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当即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将那个被自己磨断的绳索很是随意的缠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脚腕上,以便于制造出一种自己还被绑着的假象。
不多时,这马车的帘子便被人掀了起来,外面驾驶着马车的黑衣人也一早就算到了蔚妙言与夏蝉这个时候就应该已经是醒过来了,于是便开口说道:“醒了正好,饿不饿?饿的话便下来吃些东西,要不然的话,我可就继续是要上路了。”
蔚妙言与夏蝉相视一眼,也是觉得好奇,这个年头,想自己这么一个被绑架的人,竟然也可以受到这么好的待遇了吗?
“我……我不饿。”蔚妙言当然不饿,她就是想着,如若自己面前的这个黑衣人他去用膳了,那么自己也可以好好的找一个机会逃跑。
听见蔚妙言的话,黑衣人便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夏蝉的身上,询问道:“那你呢?”
蔚妙言都已经是说了不饿了,那么即便是夏蝉饿了,她也不敢说自己饿了,于是便对着面前的黑衣人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都不饿,那么便继续启程吧。”
说完,黑衣人便准备放下自己手中的帘子。
“等一下。”蔚妙言忽然之间开口了,“你的主子是谁?为何要抓我们?他有什么目的?”
黑衣人皱眉,笑着开口说道:“你就放心吧,我家主子吩咐了,抓到你,不仅仅要活的,还绝对不可以伤害到你一丝一毫的,所以你若是这一路都乖乖的听话的话,我跟你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一点点的危险,但是如果你想着要逃跑的话,把我可就没有办法了,毕竟你的尸体,也是有人很乐意想要的。”
蔚妙言:“……”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那个想要抓她的人究竟是谁呢?
“可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们主子究竟是什么人啊!你们家主子怎么不来?难道是因为长得丑,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听见这话,这黑衣人的面上便多了一抹无语,他愤愤道:“这个不劳你费心!我们家主子相貌英俊,绝对是人中龙凤。”
听见这句话,蔚妙言几乎是可以在自己的脑子里将那些长相不好看的仇家给排除掉了。
寻思了片刻,复又开口询问道:“可是我们这究竟是要上哪里去?你总是应该让我的心里有个底吧!”
黑衣人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开口,直言不讳了。
“去南邑。”
此话一出,黑衣人这才发现自己或许是已经暴露了太多了,于是便放下了手中的帘子,准备驾着马车离开。
而蔚妙言也是出于呆滞的状态。
是有人要将自己带回南邑去,那么这个人是谁?难道是温存凛呢?
寻思着,似乎也确实是有可能的,唯有温存凛才会下令,要活的,不准伤害一丝一毫,要平安无事的带回去。也唯有温存凛可以办到,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的人潜入北临,将自己给带走。
“是……是温存凛吗?”蔚妙言一脸狐疑道。
而那坐在马车内的夏蝉听见蔚妙言这句话,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对着蔚妙言开口安抚道:“既然如此,那么郡主大可以放心了,如若真的是陛下的话,那么我们便不然不会有事的,与其挣扎周旋,还不如就这样直接回了南邑去,到时候北临陛下应当也是可以有办法营救我们的。”
听见这话,蔚妙言摇了摇头,她可是牢牢的记着,自己曾经被温存凛关在宫殿里的那些日子,那可真是生不如死的。
“不行!我可不能够坐以待毙,我绝对不能够回南邑去!我不要回去!”蔚妙言一边低声说着,一边伸手将夏蝉手中的绳索解开,开口说道:“该好好的想一想,要怎么才可以离开了。”
……
另一边,顾临寂已经是到了今朝醉的后院,站在骁达捡到夏蝉发簪的位置,寻思了片刻,看看说道:“此处根本就内样打斗过的痕迹。”
听见这话,骁达皱眉开口:“皇后娘娘与夏蝉都是弱女子,想要抓走她们,无需有打斗的痕迹,再说了,如若真的有打斗的痕迹,当时隐卫也早早地就闻声而来了。”
骁达说的话不无道理,可是顾临寂却觉得这件事情怪怪的。
“陛下,小的确定,当时啊就只是看见皇后娘娘还有她身边的侍女来了这后院,他们的,真的就没有别人了了。”店小二很是确定的开口说道。
然而,那一直都暗中守在安暗处的隐卫也在这个时候上前开口了。
“陛下,属下也很确定,守着这个后院,绝对是没有任何人进来过的。”
“陛下,今朝醉内的所有人的底细,您都是知道的,他们绝对是不可能会做出伤害皇后娘娘的事情的。”
说话之人是现在今朝醉的老板,这个掌柜与顾临寂之间也算得上是舅甥关系了,很多年前,顾临寂的母妃就是被这掌柜的父亲收养的。
而这个掌柜之所以这么开口,也是为了告诉顾临寂,蔚妙言如若没有任何人来过后院的话,那么便一定是这原本就在今朝醉里面的人干的。
这掌柜到底是不想把事情店铺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正在这个时候,那个站在一边沉思了好久的顾临寂终于是开口了。
“还有一种可能。”顾临寂说着,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骁达的身上,“阿言就是被夏蝉带走的。而你手中的发簪根本不是打斗留下的,而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
骁达不语,但是可以从他的面上看出,骁达是不相信的。
与此同时,莫更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对着顾临寂施了一礼之后,开口禀报道:“陛下,有人看见一辆很有嫌疑的马车之前在今朝醉附近出现过,眼下已经是出城去了。”
顾临寂俊美一拧,吩咐道:“备马。”
他已经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寻找蔚妙言了。
“陛下,您要是走了,这朝堂上的事情……”骁达担忧道。
“朕不在的时候,便将政事交由丞相定夺吧。”
说完,顾临寂便带着莫更几步离开了,骁达见此,犹豫了片刻,也急急忙忙的跟上了自家陛下的脚步。
很快的,顾临寂等人便骑着马,追出了长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