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
“陛下,眼下这外面的百姓们都知道您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都不要了,您……您原本就是名满天下,臭名昭著的,现在大家怎么看您啊。”
莫更一脸无奈的对着顾临寂开口说道。
骁达更是嘴角一抽,只是觉得莫更说的那句臭名昭著似乎有些不太适合自家陛下。
然而,顾临寂却对于莫更的话置若罔闻,未曾理会。
“只是陛下,这外面的百姓们究竟都是怎么知道的?这样看来,温存凛是不想答应,也得答应了。”莫更说道。
骁达也是疑惑,他们北临这边,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可是很少的,可是为了偏偏在南邑那边,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听见他们二人的对话,顾临寂总算是正看看了莫更一眼,随即开口说道:“此事非你们所为?”
其实顾临寂一直都以为,是莫更还有骁达瞒着自己,拿着这一件事情大做文章,想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话温存凛因为可能会迫于压力,直接就答应了自己的条件。
可是方才听见莫更的话,很显然,莫更并没有去这么做,而骁达就更加不可能了,所以这,这究竟是谁在到处散播谣言。
想到这里,顾临寂也不禁猜想是不是百里在渊和枝无栖干的了。
只是想着,又觉得不太可能。
“陛下,您在想啥呢?”莫更询问道。
“如若不是你们在外面大肆宣扬的话,那么会是谁呢?”
顾临寂皱了皱眉头,说罢,便低头扫了一眼那桌案上的帅印。
除去了自己,究竟还有什么人是希望温存凛把蔚妙言让出去的。
“陛下,您就不要多想了,这些事情本来就对您更有利的,您还想着是谁做的干什么?您好好受着就好了。”
此话一出,莫更便很快的就收到了骁达的白眼。
骁达自然是不希望温存凛把蔚妙言交出来的,可是……
“这件事情你去查一查。”顾临寂对着骁达开口吩咐。
骁达应了一声,也就急匆匆的出去办事了。
“陛下是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吗?”莫更询问道。
“嗯。”顾临寂应了一声,没有开口说话了。
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是有古怪的。
那个在背地里操作着一切的人,或许目的并不是为了想要让温存凛让出一个蔚妙言,更或者说,在那个人的心里有着别的目的。
想到这里,顾临寂便握了握自己手中的那一支当初温存凛“替”蔚妙言还给自己的簪子,思考良久。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一支簪子便很快的就可以回到蔚妙言的手里。
……
另一边,零陵。
林铖霖这个时候不敢去找温存凛,因为他知道,温存凛这个时候一定是在好好的思考着关于蔚妙言的事情。
听说梅疏年在后院散步,林铖霖便悄咪咪的去了后院。
刚到后院,便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后院的池塘旁边,似乎是在想这些什么。
林铖霖看见她英眉微微皱了起来,便有些不太敢上前了,可是想到了梅疏年这个时候似乎是心情不好的,所以他还走上前去。
“猜猜我是谁?”
梅疏年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便知道是谁在自己的身后与,于是便长叹一声,开口:“林铖霖,你别闹了。”
林铖霖闻言,便往梅疏年身边的那个大理石上一坐,直接开口了。
“哈哈哈是!原来你猜得出来我是谁啊,我还以为你猜不出来呢。”
说完这话,理所应当的没有听见梅疏年的回答,于是,林铖霖便伸手将梅疏年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肩上。
梅疏年当即一愣,就准备要挣扎,可是林铖霖却紧紧的按住了梅疏年的头,让她不能动弹。
“疏年,我知道你现在是心情不好,所以我的肩膀,永远都可以让你依靠。”
梅疏年:“……”
“疏年,其实不管顾临寂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不关你的事情,你只要好好的想想,接下来,万一陛下他真的将蔚妙言给换出去了,你该怎么办?”
梅疏年面色一沉,“如若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便自刎于此,北临在我在,北临没了,我便……”
“疏年!”林铖霖也在这个时候放开了束缚在了梅疏年脑袋上的手,一字一顿道:“我不想让你再说出这样的话!你应该为你自己而活!”
梅疏年闻言,当即低下了头,随之弱弱的开口说道:“可是……”
“可是你是忠良之后,你是绝对不可能会看着北临就这么毁在顾临寂手里是不是?”
梅疏年惊讶了,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除了顾临寂,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能够的这么了解自己。
“我……”
“你是不是想说,与其让你眼睁睁的看着北临毁在顾临寂的手里,你宁愿在存凛还未曾做出决定之前,你便先对蔚妙言动手?”
梅疏年再一次被林铖霖的话惊讶到了,他真的可以这么的了解自己吗?竟然直接的就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想到这里,林铖霖便当即伸手将那个自己身边的女子拥入怀中,随即说道:“疏年,我还是那句话,你应该为你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北临而活。”
“你错了,我并不仅仅是为了北临,我也是为了北临的百姓。”
只是……这一次,她真的是对顾临寂失望极了。
原本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和顾临寂志同道合,是真正的知己,可是现在,她算是把顾临寂看得明明白白了。
她心里确实是在生顾临寂的气,但是却并不是因为顾临寂对蔚妙言的感情,而是因为顾临寂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将整个北临当做筹码。
而她现在更是不明白自己对顾临寂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感情了,感觉好像完全都变了。
“你在想什么?”林铖霖忽然之间就开口了。
然而,梅疏年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呆在林铖霖的怀里,于是伸手将他推开,不语。
“你该不会是在想着顾临寂吧?”
梅疏年:“……”
“你是不是在想你现在对顾临寂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梅疏年再一次愣住了。
“我真的好想把你的心掏出来看一看,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的。”
“哈哈哈!”林铖霖大笑出声,笑得很是得意,对着梅疏年开口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我爱你啊!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会清楚的知道她的一切的。”
梅疏年不得不承认,林铖霖说的这话还真的是有几分道理的,于是便点了点头。
“那你想清楚了吗?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梅疏年仍然是不说话。
“你闭上眼想象一下,在一片世外桃源,春风和煦,鸟语花香,这时候有一个人轻轻的走到你的身边,在你的头上插上了一朵桃花,你希望这个人是谁?”
听着林铖霖的话,梅疏年便依照他说的话去做了,只是脑海之中,猛然的就出现了一个男子的身影,他身着盔甲。
看见他的时候,先是有些迷糊,然后便开始明朗起来了。
看见面前的男子,梅疏年有些错愕。
“怎么样?怎么样?你是不是想到我了?”
林铖霖一边说着,便一边凑到了梅疏年的面前。
梅疏年很是嫌弃的伸手将那个凑到了自己面前的男子推开。
“并没有想起你。”
说完这话,林铖霖的面上也没有丝毫的波动,因为他知道,梅疏年是在对自己说谎。
“好了好了,你别与我说这些了,我心烦着呢。”
梅疏年说完,又一次举步坐到了一边的大理石上,低头看着池中的鱼,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疏年,是不是在想,该不该去刺杀蔚妙言啊?”
梅疏年:“……”
她承认林铖霖很了解自己的想法,但是她是真的不喜欢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又毫无顾忌的直接说出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刺杀蔚妙言了。”
“怎么?你舍不得?”
林铖霖:“……”
他竟没有想到,梅疏年能够与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他的心里却很开心。
“不是,我只是担心你,因为我能够想到的事情,存凛不可能想不到的,即便你的身手不错,但是存凛已经让暗卫去保护她了,你伤不到蔚妙言的,万一把自己给搭上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梅疏年并没去想那么多,但凡是她想要做的事情,绝对是任何人都拦不住的。
“我先走了。”
说完,梅疏年便直接举步离开了。
“即便你不为自己的性命着想,你也应该为我着想啊!你也应该想想你与妙言之间的情分啊!”
梅疏年不为所动,直接就举步离开了。
林铖霖站在原地,长叹一声,只觉得这个时候,温存凛一定是最难熬的吧。
在整个南邑的人都在希望着温存凛把蔚妙言换出去的时候,就只有温存凛一个人在努力的争取着想要将蔚妙言留下来。
全天下的人都在逼他!
说来,天下人都说顾临寂是疯子,可是温存凛又何尝不是呢?
即便他现在再怎么的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得失,可是他思考的越久,那么他想要留下蔚妙言的心便越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