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臭丫头,方才不是很横吗?怎么?现在倒是不说话了?”
李将军冷笑一声,对着那个被死死的,牢牢的定在十字架上面无法动弹的梅疏年开口说道。
眼下梅疏年已然是奄奄一息了,莫说是这么多天滴水未进,即便是有好好的吃饭,也受不了他们这些人的刑罚。
梅疏年缓缓的抬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李将军手中的鞭子上。
这个鞭子说来也是奇怪的,打在身上,竟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以至于方才的梅疏年看上去,便像是仅仅只是未曾进食这么简单。
“呵……”
梅疏年冷笑一声,没有再开口说话了,说到底也是因为她现在是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而李将军却很是不喜她这一副明明就是一个阶下囚,却还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你的身上,究竟能够有多少根傲骨!”
说完这话,李将军便握了握自己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着梅疏年的身上鞭打。
一阵阵刺骨的疼痛传来,可是梅疏年却还是强行的忍着身上的那一阵阵刺痛,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本将军倒是要看看你能够强硬到什么时候!”李将军说罢,抽打的力度也加大了几分。
“够了,李将军,再这样下去,这个丫头可就没了,届时如何跟陛下交代。”孙将军着实是看不下去了,急忙开口阻止。
“不妨事,她骨子硬着呢,不会这么轻易地就死的。”李将军说完,便举步朝着一旁的火盆走去,想都没有想便直接拿起了一边那个已经是被烧红了的烙铁,走到了梅疏年的面前。
“臭丫头,这可是烙铁,如若印在你这白皙的肌肤上,那可就是永远也不可能会消除了,你现在只要求饶,本将军便放过你一马。”
梅疏年闻言,长长的羽睫微微一颤,眼底到底是染上了一抹惧意,然而却转瞬即逝。
“好了好了,好好的一个姑娘,你就别糟蹋了。”孙将军赶忙上前阻止,将李将军手中的烙铁放到了一边。
随即,孙将军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梅疏年的身上。
“这可是一具不可多得的身子,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嘛!”
听见孙将军的话,李将军嘴角一抽,一时间还真的是觉得这个孙将军兽性大发了,于是很是无奈的走出了这一间牢房。
梅疏年自然也是意识到了一丝丝的危险,只是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紧紧的绑着,就算是这个孙将军想要做些什么,她也是一点点的办法都没有的。
“美人儿,方才如若不是本将军,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小脸上可就要被烫上烙印了,你是不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感谢我啊。”
梅疏年:“……”
她自然是没有说一句话的,只是低着头,想着自己这下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个时候,那孙将军的咸猪手便放到了她的肩头,缓缓的朝着她衣领的内侧滑落进去。
“滚!”
梅疏年瞳孔收缩,也是害怕极了。
“本将军还就是喜欢你这样性子烈的呢。”孙将军说完,便对着大牢之内的士兵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你们都给本将军退出去,一个一个的在外面排着队,咱们慢慢来。”
此话一出,这些士兵们便纷纷将一双双色眯眯的眼睛放到了梅疏年的身上。
然后乖乖的出去排队去了。
梅疏年英眉一拧,“你敢!滚开!”
看见孙将军伸手在解自己的衣带,梅疏年当即开口,想要阻止她。
她眼下双手双脚都被定在这个十字架上,当真是一点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梅疏年的话音刚刚落下,“叮——”的一声,一支簪子也从梅疏年的怀中掉了下来。
孙将军对此,置若罔闻,“嘶——”的一声,便直接将梅疏年身上的衣袍脱去了,仅剩下一件牡丹花纹的肚兜留在那里。
“滚——滚开啊!”
她歇斯底里的用尽自己全身的厉害喊了出来。
“别碰我……求求你……”
她梅疏年,自记事以来,便未曾求过什么人。并且即便是在战场上受了再重的刀伤,即便是疼到撕心裂肺,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可是这一次,她那双美眸之中却落下了一滴又一滴的泪水。
“你这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呢。”
孙将军笑了笑,当即伸手,一脸贪婪的触摸梅疏年那洁白无瑕的香肩。
而梅疏年也已然是心如死灰了,猛的咬了自己的舌,想要一死了之。
然而,忽然之间“砰——”的一声,这牢门被人一觉踹开了,孙将军还未反应过来,“嗖——”的一声,一把长剑直接就朝着他放在梅疏年香肩上的手疾驰而去。
而他的那一只手,也理所应当的是受了伤。
“林铖霖?你……”
孙将军的话还未说完,林铖霖便一脚将孙将军踹到了一边,很快的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脱下,给那个就快要衣不蔽体的梅疏年盖上,随即捡起了地上的剑,指向了孙将军。
孙将军的手受了伤,即便是没有受伤,孙将军也万万不是林铖霖的对手。
“你方才是哪一只手碰的她!”林铖霖那双眼眸之中已然是布满了红血丝,“就是这只吧?”林铖霖说着,手起剑落。
一时间,孙将军的惨叫声便响彻了整个大牢。
梅疏年也是惊讶了,万万没有想到,林铖霖竟为了自己,直接将孙将军的右手给砍下来了。
“便宜你了。”
林铖霖对于那痛到昏死过去的孙将军淡淡的开口,随即走到了梅疏年的跟前,替她松绑之后,将她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这话,林铖霖便大摇大摆的带着梅疏年离开了这昏暗的牢房,没有人敢上前来阻拦他。
……
枝禀怀与蔚妙言见过一面之后,便说是有事离开了。
只是这一路,枝无栖担心蔚妙言等人会出事,所以一直都跟着。
与其说是枝无栖担心自己出事,蔚妙言还是更加的相信,枝无栖是想要与百里在渊呆在一起。
这两个人……怎么说呢?
这百里在渊总是冷冰冰的,只是蔚妙言却看见他在枝无栖的面前,好似是另外一个样子的。
“全面便是扬州了,避开了打战的那几个位置,接下来的路,应当会很好走的。”枝无栖说道。
“但愿吧。”蔚妙言回答道,随即回到了马车里面。
这马车里就只有她和二月两个人,生旦在架着马车,百里在渊与枝无栖骑着马,蔚妙言也算是憋坏了,只以为,自己离开了南邑京城,便可以安然无恙了。
“扬州那边停一停吧,我……”
“好的。”蔚妙言的话还没说完,枝无栖便事先开口了。
他一向是不喜欢与女人多交流的,所以他也一点儿也不想听见蔚妙言的解释。
蔚妙言原本也是想着去看望一下蔚仕容他们的,既然枝无栖不想听,她也就不打算说了。
到了扬州之后,枝无栖便将蔚妙言送到了蔚府的门口,然后就准备走人了。
“师兄,百里公子,你们这是不准备打算进去坐坐吗?”
“不了,我本就不喜叨扰外人。”枝无栖冷声开口,“明日前来接你,生旦,护好她。”
说完,蔚妙言还没有反应过来,枝无栖与百里在渊便瞬间没有影子了。
“郡主,我怎么总是觉得这公子栖与神医之间好像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呢。”二月弱弱的开口问道。
蔚妙言:“……”
生旦:“……”
……
是夜,蔚妙言解衣欲睡,想着自己这一次来扬州住宅这里,下一次也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了。
也当真是不孝极了,在老天爷的身边一点点的孝道都没有尽过。
“郡主,您好好的休息,明日还需要赶路呢。”
二月说完,便熄灭了屋内的烛火,然后也下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最是命苦的当属生旦了,他真的是片刻都不敢离开这一间屋子,深怕蔚妙言会又出什么事情。
一直到了夜里寅时,生旦有些开始犯困了,忽的感觉自己的颈后一疼,直接便被人从身后给打晕了。
“咯吱——”一声,蔚妙言这间屋子的房门被人缓缓的推开了。
彼时,屋内的蔚妙言睡得正香甜。
自打出了京城之后,她就没有哪一晚是睡得不好的。
殊不知一道黑影已经是站在了她的床前,透过月色,静静的打量着蔚妙言的睡容。
盯着她的睡容,温存凛薄唇微微勾起,只是一看见这个女子在自己的眼前,他就觉得心里格外的舒坦。
他伸手,直接就去触摸了蔚妙言的小脸,也丝毫不害怕将她吵醒,更在乎她醒过来会不会呼救。
果然,蔚妙言感觉到脸上有一抹不适,便缓缓地睁开了眼。
只看见月色之下,自己的面前坐着一道黑影。
她心头一震,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直接坐起身来,与面前之人拉开了距离。
“温存凛!”
她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温存凛在自己身边的感觉让她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即便她没有亲眼看见温存凛的脸,她已然是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冰雪聪明呢。”
温存凛慢条斯理的说着,也伸手将蔚妙言扯到了自己的跟前,摸了摸她的头。
“我原以为你我该要好久不能见面了,只是没能想到,你竟还想着要走。”
蔚妙言:“……”
她想要离开的念头,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温存凛将她扯入怀中,去汲取她身上的淡淡芳香,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味,温存凛安心了许多。
“跟我走,否则……这整个蔚府上上下下好几百人,便将为你的任性买单。”
温存凛的声音很冷,很轻,就好像是在说一件不那么重要的事情。
这可真是叫蔚妙言听着都觉得毛骨悚然了。
“妙丫头,你可没有多少的时间考虑呢。我数三个数,如若你还未想好,我的人马上便会将蔚仕容的人头给你送进来。”
“你——”
蔚妙言顿时气结,她明白,温存凛说的话,他是一定会做到的。
“好,我跟你走就是了,只是你也不能够伤害生旦和二月。”
只要生旦和二月还没有跟着温存凛离开,或者出事,那么她相信,枝无栖和百里在渊还是很快就会救出自己的。
“那是自然的。”温存凛竟也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蔚妙言清楚,温存凛势必不会想要在这里就留的,毕竟他是撇下南邑大军跑过来的,所以他一定会想着要速速回去。
只是,温存凛也是连马车都省了,直接拉着蔚妙言与他同骑一匹马,连夜的便直接离开了扬州。
蔚妙言也是挺困的,温存凛在骑马,蔚妙言就不知不觉的温存凛的怀中睡着了。
待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醒了?”
温存凛骑着马,对着怀中的蔚妙言开口询问。
蔚妙言还真的是佩服这个男人,竟然日夜兼程的赶路。
“你不困吗?”她只是好奇,所以才问的。
只是这话,到了温存凛的耳里,他便全然作为是蔚妙言在关心他了。
他扬唇一笑,没有回答。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像是要回京城的样子。
“你还是呆在我的身边,才能够叫我放心。”温存凛说道。
所以说,眼下这是准备回零陵去了。
蔚妙言心头一顿,到了零陵,顾临寂眼下就在衡阳,这么说……自己是不是很快的就可以有机会见到他了?
她已经是有两个月有余没有见到顾临寂了,想他。
……
那一晚,梅疏年被林铖霖带出了大牢之后,便昏迷过去了,醒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了。
梅疏年一睁眼,便看见林铖霖坐在床边睡着了,想来他许是一直都在照顾自己的。
她缓缓的坐起身,林铖霖也因为她动作太大,被她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