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便到了中秋这一天,皇宫之内大摆宴席,也刚刚好就是在这一天,莫更便抵达了京城,与顾临寂会合了。
在外人的眼里,这顾临寂前来参加南邑的中秋宴,便是受到了温存凛的邀请,而太皇太后一听说顾临寂来了,便急着想要见他了,于是这顾临寂刚从温存凛的书房出来,便急急忙忙的去往永寿宫了。
御书房内。
“陛下放心,如若今日谢寒烛真的准备要逼宫的话,那么谢寒烛的人马必然是会聚集在皇宫里的,届时不论是长公主府还是谢府对于我们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届时还担心找不到南安郡主吗?”
季斯协说道,而那站在季斯协身边的齐国公也连连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小太监走了进来,对着温存凛开口禀报道,“陛下,淑嫔娘娘来了。”
此话一出,温存凛俊眉一皱,他自然是不想见到林清漫的,但是现在齐国公就站在他的面前,再加上他们林家也确确实实是忠心耿耿的,如若自己这般的不解风情的话,到底是有些不太好的,于是便点了点头,示意这太监让林清漫进来。
原本林清漫就是听说齐国公,也就是自己的父亲进宫来了,便想要前来碰碰运气,看温存凛当着自家父亲的面,会不会见上自己一面,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见了。
于是,林清漫便一脸欣喜的走了进去,先是对着温存凛施了一礼,随后才与齐国公打招呼。
“陛下。今日是中秋佳节,臣妾特意做了一些月饼,想让陛下尝尝。陛下放心,臣妾知道陛下不喜欢甜食,所以这月饼不会太甜的。”
林清漫一脸渴求的望着温存凛,真叫为温存凛不好拒绝了,所以便十分勉强的尝了一块。
不喜欢甜食就是不喜欢甜食,即便不会太甜,也还是不喜欢。
“中秋宴马上就开始了。”温存凛站起身,对着身边的从越吩咐道,“该去永寿宫将顾临寂找来了。”
说完,温存凛放下了自己手中才咬了一口的月饼,起身准备离开,而季斯协等人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永寿宫内。
“你这臭小子,来了南邑竟也不带着妙言一起来,哀家可是十分的想念她咯。”
蔚妙言毕竟是太皇太后一手带大的,所以太皇太后十分的在意蔚妙言,这也是很正常的。
顾临寂不禁失笑,之前太皇太后还是很信任他的,想要将蔚妙言托付给他,而太皇太后也是蔚妙言眼下在整个温氏之中最是尊敬的人了,所以顾临寂自然也是十分的尊敬她的。
顾临寂一边听着太皇太后的话,便细心的给她剥桔子,开口说道,“祖母,这妙言不是怀着身孕吗,所以不宜舟车劳顿,我便没有让她来了,但是她也是很惦记这您的。”
顾临寂一向是脸皮比较厚的,所以便不管不顾的直接将太皇太后唤做祖母了。
而蔚妙言被谢寒烛挟持为人质的事情,顾临寂自然也是不会告诉太皇太后的,毕竟来人家原本就是人体不好了,万一听见这个消息,人再出事了,那么蔚妙言可是会难过死的。
一边说着,顾临寂也将自己手中剥好的橘子放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
太皇太后低头看了一眼,轻笑道,“这北临的皇帝给我这个老人家剥桔子,可别夺走了我的福气啊。”
深深地知道太皇太后只是在与自己开玩笑的,所以顾临寂也开口调侃,“祖母,这可就是您的不是了,哪儿有什么孙女婿给祖母剥桔子会折福气的道理。”
顾临寂只要一开口,便一定是会将太皇太后给都开心了,所以太皇太后也很是喜欢他。
那站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更是不禁失笑,她一直都是跟随在太皇太后身边的,还真的是出去蔚妙言和温存凉,就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见自家太皇太后逗得这么乐了。
正在这个时候,莫更走了进来,对着自家陛下开口说道,“陛下,晚宴开始了,南邑皇正在四处找您呢。”
听见这话,顾临寂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太皇太后便事先开口了,“去吧去吧,这宫宴可不比别的。”她也是今日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这才没有去参加宫宴,而温廷礼和佟太后就更加的不想参加了,逼近他们与温存凛关系不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好的祖母,那您好好的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望您。”
说完,顾临寂这才转身离开。
“太皇太后,这北临皇似乎是真的很爱郡主的样子呢,老奴当初还深怕这顾临寂那臭名昭著的身份,那般风流,会不会亏待了郡主呢,现在看来,还真的是您的眼光好。”
听见这话,太皇太后很是得意的扫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李嬷嬷,随即开口嘚瑟道,“那是自然的,当初他来南邑求亲的时候,哀家就看出来了,这个孩子,虽说是爱玩闹了一些,但是一旦是遇到自己心爱的人,那边是一辈子的事情了,对于他,哀家还是很放心的,哀家看人的眼光一向是不错的。”
李嬷嬷点了点头,是同意了太皇太后的话了。
……
另一边,大殿之内的中秋宴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谢寒烛自然也是进宫前来赴宴了,只是他很清楚,今夜的中秋宴一定是不会太平的,所以便没有带上温汀郁一同前来赴宴。
“夫君,这长公主未免也太娇弱了吧,不就是有个身孕吗,竟然连中秋宴都不参加了。你看看我,我不也照样是怀着身孕吗,我都来了。虽说她是长公主,我一个小小的郡主与她比不了,但是她也太不给陛下的面子了吧。”
那坐在季斯协身边的林清挽一脸不屑的对着自家夫君开口吐槽温汀郁。
只是听见了林清挽这些吐槽的话,季斯协这才明白了谢寒烛不带着温汀郁进宫赴宴的真正用意是什么,于是季斯协这也开始担心起来了。
他丝毫没有闲情逸致去观赏歌舞,反而是不停的给坐在自己身边的林清挽,随即说道,“挽儿,你也是许久未曾去面见太皇太后了,一会儿你要不去永寿宫看望看望太皇太后吧?”
听见季斯协的话,林清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只是夫君,我怎么觉得你今日有些怪怪的呢。”
林清挽只是这么随口一说,但是却并没有去多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林清挽也看见了那个坐在上首与温存凛谈笑风生的顾临寂,不禁皱眉,“你说这顾临寂这真是的,怎么他就自个儿来了?莫非是这妙言怀了身孕之后,身体也很虚弱,不宜舟车劳顿?”
这一时间,林清挽还真的是觉得,她们三个人先后有的身孕,一个比一个娇气,还是自己的身体好一些。
正当林清挽沾沾自喜的时候,这大殿之内便出现了一道身影。
众人纷纷望去,那不就是南邑的长公主温汀郁吗?
温汀郁现在已然嫁为人妇了,所以现在走出来,自然是不能够那么吸引男子们的注意了,但是谢寒烛一见温汀郁竟然还是来了,俊眉一皱,显然是有些不太高兴的。
他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身后的下属身上,似乎是在询问温汀郁的事情,这下属低声的开口解释道,“公子,长公主她执意要出来,属下们也是担心伤害到长公主,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便让长公主前来赴宴了。”
“皇兄,臣妹来迟了。”温汀郁对着温存凛施了一礼,顺势与温存凛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了。
“你倒是有心了,如若当真是身体不舒服,便应该好好的在家中休息才是。”
温汀郁低眉一笑,便直接走到了谢寒烛的身边坐下了,她可以感觉出谢寒烛似乎是有些不太高兴了,因为谢寒烛担心自己出现在这里会毁坏他的计划。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谢寒烛一边给温汀郁的碗里夹菜,一边开口说道。
听出谢寒烛语气之中的无奈,温汀郁不语,只是静静的坐在谢寒烛的身边用膳,她之所以进宫来赴宴,却并不是只是一心想要阻止谢寒烛做些什么,她是想要救他的。
……
长公主府内。
“主上已经进宫去了,所以说,你可要把蔚妙言看好了,如若她出了一点点的问题,那你可就罪过大了。”万绅对着夏蝉千叮咛万嘱咐,不知道为何,万绅的心中一直都觉得这个夏蝉似乎有些不太靠谱,或许是因为他认为,夏蝉与蔚妙言相视甚久,他担心夏蝉会反水。
“嗯,知道了。”夏蝉说着,便端着自己手中的一碗安胎药朝着密室的方向走了进去。
正在这个时候,碧荷走了过来,见到万绅,上前说道,“方才主上传话来说,让你注意着林铖霖的位置,他还是担心林铖霖离京是一个陷阱。”
听见碧荷的话,万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之对着那正准备要离开的碧荷说道,“碧荷,不论今日主上的计划成功与否,今日有些话,我都想要对你说。”
万绅说完这话,不见碧荷开口,他便万分纠结的拉着碧荷的手,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想要娶你为妻。”
碧荷扬唇一笑,“我也是一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还是有些担心夏蝉这便,所以你还是快点进宫去帮助主上吧,还有,宫里的嬷嬷传话来说,林清漫已经得手了,这个消息你可一定要告诉主上,万一到时候,或许可以成为救命良药。”
此话一出,万绅还是有些惊讶的,万万没有想到,林清漫的胆量竟然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