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个场面是顾临寂不太愿意想见到的,但是既然蔚妙言此刻都已经以南邑使臣的身份站在这里了,顾临寂自然只能够接受了。
而二月与莫更更是一脸好奇的躲在营帐外面,想要尽可能的偷听到一些这营帐之内的蔚妙言与顾临寂究竟是怎么个议和的。
这下,骁达可就不服气了。
“也难怪你们郡主会支援跟着我们殿下回军营来,许是她早就知道了自己议和使臣的这话身份,想要趁机从我们殿下的口中为南邑谋夺更多好处。”
听见这话,二月便皱起了眉头。
“我们郡主打一开始就不知道我们陛下会这么做,再说了,我们郡主也不想看见这个画面,只是我们陛下既然圣旨已下,我们郡主也没有办法拒绝的,我知道你一直都看我们郡主不顺眼,但是你也不能够这般平白无故的冤枉人啊!”
眼见二月与骁达立马就要吵起来了,莫更便急忙上前将二月拉到了一边,而骁达这一刻便似乎想要一次性说个够似的,直接追到了二月的身后,接着开口了。
“呵,你们郡主打一开始接近我们殿下就是有目的的,这一次是你们南邑先起兵的,结果这一战你们想停就停,难道你觉得你们南邑不要给予赔偿吗?你信不信,如若你们郡主是议和使臣,莫说是赔偿了,我们殿下连条件都不会提一下。”
听见骁达的话,二月便再一次开始火冒三丈了,就准备开口回嘴过去,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这营帐之内,走出了两个人。
一人身着青色罗裙,正是蔚妙言无疑了,而另外一人,身着蔚蓝色锦衣,正是谢寒烛。
“你们方才在吵架吗?”蔚妙言眨巴着一双水眸,对着二月开口询问。
二月自知有愧,便对着自家郡主低下了头。
只是在蔚妙言走出来的那一刻,蔚妙言便知道了,二月一定是与骁达吵架了,而能够让二月与骁达吵架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骁达,二月一向是心直口快,如若有冒犯到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了。”
此话一出,莫说是二月了,就是站在一边的莫更也是愣住了。
他们可是都知道站在这里对骁达道歉的人是什么来历,那可是自家殿下捧在手心里的未婚妻呢,这若是叫自家殿下知道了,这还得了?
骁达理所应当的没有回答蔚妙言的话,只是举步离开了。
然而不多时,顾临寂也从营帐之内走了出来,将一封书信递给了蔚妙言,随即开口嘱咐道:“这封书信务必要交到你们陛下的手里,很是重要哦。”
蔚妙言闻言,接过了这一封书信,随即对着顾临寂点了点头,而后开口询问道:“所以……我就要这么走了吗?”
她的语气之中到底还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成分在里面的,毕竟他们二人这才刚刚重逢没有几日,竟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要分开了。
听见蔚妙言这话,顾临寂才很是欣慰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蔚妙言的头,一脸宠溺的对着蔚妙言开口说道:“你若是不愿意走的话,为夫也不强求,反正你迟早都是为夫的人了,不如就直接留下吧。”
蔚妙言深知顾临寂这话是在与自己开玩笑的,所以只是轻笑一声,随即上前扑进了顾临寂的怀中,在他的怀中用那仅仅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开口说道:“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只是你一定要快些前来下聘,不要让我等太久了。虽说我现在已经是你的未婚妻了,但是你若是让我等太久的话,我便不管不顾了,直接随便找个人改嫁了。”
顾临寂听见蔚妙言那语气之中的威胁之意,不禁失笑,轻声回答道:“好。如若你敢随意改嫁,那么我便不管你会不会恨我怨我,我一定屠了那人满门。”
蔚妙言可是着实了解顾临寂的为人的,他既然说到了,那么便一定会做到,只是蔚妙言清楚,他只不过是在开玩笑罢了。
这站在一边的众人也不知道这夫妻二人抱在一起说了些什么,只是单纯的好奇一下罢了。
须臾,他们也总算是说完了话,谢寒烛便对着蔚妙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因为他再来的时候,已经是准备好了马车。
蔚妙言不舍的将自己的目光从顾临寂身上移开之后,便毅然决然的举步朝着南邑军营外面的方向走去。
谢寒烛也正准备离开,只是顾临寂却举步跟了上去,走在了谢寒烛的身侧,就好像是有什么想要与谢寒烛说似的。
“谢兄,阿言这一路可就劳烦你照看了。”
“太子殿下客气了,郡主与我本就一同长大,我也是将她当做亲妹妹看待,自然是会照看好她的。”
听见这话,顾临寂也算是放心了,一直送着蔚妙言到了扬州附近,他才转身离开。
“殿下,您当真这般放心郡主就这么走了?与她同行的课还有温存凛呢!”
顾临寂听见这话,瞬间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若不是因为他也应该回去准备下聘,他早就乔庄打扮跟着进那扬州城了。
毕竟这大婚只有一次,什么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才行。
“本宫自然是不放心的,不过听说林铖霖的妹妹似乎就在徐州,她们应该很快便会会和了,实在不行的话……”
顾临寂说着,便似乎开始寻思着些什么,说道一半边没有继续说下去吧。
……
马车之内。
“郡主,您与北临太子议和得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向您提什么条件?”
二月到底还是在纠结方才骁达对自己所说的话,所以一上了马车,她便洋装一脸好奇的询问了。
蔚妙言犹疑了片刻,到底是想要卖卖关子的,只是见二月当真是好奇,她便红着脸开口了。
“顾临寂倒是没有提什么条件,如若一定要说一个的话,那么便是尽早完婚吧。”
二月闻言,嘴角一抽,其实她觉得,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
抵达扬州城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只是温存凛这个时候却还未曾休息,因为他有预感,谢寒烛可以将蔚妙言带回来,所以便一直都守在城门口,也算做事在等待蔚妙言回来吧。
“你们总算是回来了,二殿下可是在城楼上等了好久,又到城门口等你们。”
马车停在了从泽的面前,其实说实话,从泽也是因为即将要见到二月而发自内心的开心,所以也陪着自家殿下在城门口等着。
听见从泽的话,那坐在马车内的蔚妙言便下了马车。
眼下已经快到冬至了,所以温存凛到底是在这外面吹了不少的冷风。
可是,一见蔚妙言从马车上下来了,他却还是上前将自己身上的貂皮披风披到了蔚妙言的肩上。
“谢谢。”
蔚妙言开口道谢之后,温存凛也顺势的伸手拉着蔚妙言进了扬州城。
到了驿站,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也已经是准备好了,许是温存凛担心蔚妙言饿着,所以便吩咐厨房做了那些蔚妙言爱吃的菜色。
蔚妙言不得不承认,有温存凛坐在自己的面前,她还真的是有些难以下咽,早知道方才她就应该在乎谢寒烛与自己一起进屋来用膳的。
“妙丫头。”
忽然之间,温存凛便开口叫了蔚妙言一句,也叫蔚妙言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与他说些什么。
“嗯?”
她想,这应该是她现在唯一一个知道如何去回应的一个方式了。
可是,过了好久,都没有再听见温存凛的回答了,蔚妙言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当真是觉得这屋里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正在这时候,屋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二月的声音也从屋外传了进来。
“郡主,有人找您。”
蔚妙言当真觉得二月是自己的救星了,看了温存凛一眼,见温存凛对着自己点头了,她这才上前去开门。
二月更是将自己的脑袋从那门缝里探进来,对着蔚妙言一脸喜色的开口说道:“郡主,您的堂兄堂姐来了。”
堂兄堂姐?
这指的摆明了就是蔚仕容和蔚惜蕊了。
这里扬州,他们来找自己也是很正常的。
不一会儿,蔚妙言便已经是听见蔚仕容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里。
“言妹!上次一别你我可是好久没见了!你躲在屋里做什么?快出来呀!蔚仕容说着,也已经是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扬手将这面前的门给推开。
结果,不退不知道,一推吓一跳啊!
若是他知道这屋里还坐着一个总是冷着一张脸的温存凛的话,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大着胆子去推门的。
彼时,蔚惜蕊也已经是不紧不慢的走了来过,这兄妹二人看见温存凛之后,急急忙忙的对着温存凛行礼:“草民见过二殿下。”
说实在的,温存凛还真的是不喜欢自己与蔚妙言单独相处的时候被打扰的,但是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蔚妙言的亲人,所以这一次就算了吧。
“你们聊。”
温存凛也是难得大方一次,说完这句话,便出了这间屋子。
很快的,这屋内便只剩下蔚妙言,蔚仕容还有蔚惜蕊了。
不见温存凛,蔚妙言也总算是可以好好的吃饭了。
“你们怎么来了?伯祖父和伯父最近都过得好吗?”
“他们都挺好的,就是挺想你的。”蔚仕容说着,便十分不顾及形象的用起了膳来。
只是蔚惜蕊一脸嫌弃的扫了自家兄长一眼,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那你们怎么好好的就来这里找我了?不要命了?”
此话一出,蔚仕容尬笑一声,“先前不知道你在扬州,是临寂传信告诉我的。”
看见蔚仕容那一瞬间的尬笑,蔚妙言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那姐姐呢?姐姐怎么来了?”蔚妙言可不觉得自己与蔚惜蕊会有这么好的关系。
蔚惜蕊闻言,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开口如实招来了。
“唉,是北临太子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跟着你去都城,这一路都绝对不能给你和二殿下单独相处的机会。兄长见钱眼开,便答应了。我就是凑凑热闹。”
她也是未曾去过都城的,这万一她就在都城遇到了什么达官显贵,那么她不就飞黄腾达了吗?
听见蔚惜蕊这番话,蔚妙言嘴角一抽,当真是觉得这蔚仕容真的是掉进钱眼里了。
不过她倒是觉得,顾临寂这个想法还挺不错的。
“既然你们想要去都城,那么便一起吧,这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嗯。”蔚惜蕊应了一声,便不再与蔚妙言说话了。
……
第二日,蔚妙言等人便启程会都城了,而远在徐州的季斯协与林清挽也等待着林铖霖将事情吩咐清楚,这才与林铖霖一同回都城去。
几日之后,温存凛一行人事先抵达了都城,然而就在温存凛双骄刚踏入都城的那一瞬间,四下的禁军便蜂拥而至,将他押入皇宫。
“不是吧,二殿下犯了什么大罪吗?为何被那些禁军带走了?”蔚惜蕊一脸好奇的盯着那已经被禁军抓走的温存凛,低声询问。
听见蔚惜蕊这话,站在她身边的蔚妙言这才开口解释:“擅自领兵可是死罪。”
“那……那二殿下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蔚妙言很清楚,蔚惜蕊除了对顾临寂很着迷之外,连带着温存凛也是很着迷的,所以她担心温存凛也很是正常。
“应当不会。”蔚妙言说道,“我们还是先进宫去吧,我先带你们去见太后,随后我也需要同寒烛哥哥一起去面圣呢,只是你们二人在皇宫里可别乱走,带我面圣之后再带你们四处逛逛。”
“好。”
蔚仕容很是配合的应下了,随后便跟随着蔚妙言进了皇宫。
太后深知他们这几日便会回来,所以早早地便在仁寿宫外面等着了。
而蔚妙言更是一眼就看见了太后,这才四个月不见,她感觉太后好像是憔悴了不少。
“妙丫头,你还知道回来?”
蔚妙言的叫还未踏进仁寿宫,便听见太后的抱怨传入耳中,她当即举步上前,扑到了太后的身边帮着李嬷嬷搀扶她,笑道:“就算是嫁出去了,我也得回来,更何况我还未曾嫁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