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蔚妙言正准备入睡,二月也在这个时候端了一些夜宵走了进来。
“郡主,你今夜晚膳都没怎么吃,快来吃些点心吧。”
见二月将点心放到了桌上,蔚妙言便不禁陷入沉思了。
如若自己就这么走了,那么二月怎么办?还有蔚仕容他们怎么办?
“二月,明日我便会随着顾临寂离开南邑了,你……你愿意与我同行吗?”
此话一出,二月当即愣住了,很显然,她是有些不想离开的。
因为……从泽。
“其实我觉得你留在这里也挺好的,有从泽在这里,你很快的也会嫁给从泽。不过我若是愿意的话,我还是想要让你与我一起去北临的。”
二月犹豫了,良久之后,这才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开口说道:“郡主,奴婢说过的,是想要一直都留在郡主的身边照顾郡主。只是奴婢也知道,郡主这一次走了,或许就不会再回来了,郡主您这一次走,很不容易,奴婢不想做您的拖油瓶,奴婢知道,如若没有奴婢的话,北临太子会更加方便的带着您离开的,所以郡主,我就不与您一起走了,毕竟喜欢的人在这里,我也不想与从泽分开。”
听见二月这番话,蔚妙言也就放心了,走到了一边将梳妆台上的一整盒珠宝首饰都放到了二月的手里。
“你从小就跟着我了,如若我走了,便估计看不见你出嫁的样子了,一直以来,我都将你当做是亲姐妹一样,这些珠宝首饰全然当做是给你的嫁妆,不准推脱,一定要收下。”
蔚妙言这番话当真是叫二月热泪盈眶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与蔚妙言说些什么好了,于是便默默地将蔚妙言塞给自己的一小箱的珠宝首饰给收下了。
二月的事情解决了,眼下对于蔚妙言来说,较为棘手的事情就是蔚仕容了。
她吩咐二月去厨房准备了一些温存凛喜欢吃的糕点,然后便亲自送去了御书房。
刚走到了御书房的门口,果真就看见御书房内还亮着烛火。
温存凛这才刚刚继位,既然是有许多的事情要办的。
“陛下。”
徐公公见温存凛正在认真的批阅奏折,于是便上前开口说道:“陛下,郡主来了。”
此话一出,温存凛着实震惊,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徐公公的话,于是一脸茫然的抬头看向了徐公公,等着他再次开口解释。
“陛下,是南安郡主来了,正在外面等着呢。”
“外面风凉,为何不直接让她进来?朕不是说过,日后若是她来了,便不必通传吗?”
听见温存凛的话,徐公公只是低头认错,而后便出门去将蔚妙言给请了进来。
她一进屋,温存凛便闻到了蔚妙言手中的蔚妙言手中的牛奶椰汁糕的味道。
这是温存凛最喜欢的糕点,可是小时候,蔚妙言为何迎合温存凛,便假意说这牛奶椰汁糕也是她最喜欢的,不过温存凛一直都知道,蔚妙言最喜欢的其实是枣泥糕。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听见蔚妙言这简单的问候,温存凛感觉十分的亲切,就好像是自己的妻子对自己的关心一般。
紧接着,蔚妙言的糕点,茶水也已经是放到了温存凛的面前。
虽然温存凛很意外,也感到了十足的惊喜,但是他却很清醒,猜出了蔚妙言这一次有备而来一定是因为她有事相求的。
“怎么?突然之间就来找我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温存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站在自己跟前的蔚妙言,他们两个人之间,就仅仅只是隔着一张龙案而已。
蔚妙言低头扫了温存凛一眼,确定了此刻的温存凛心情是不错的,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凛哥哥,你现下心情如何?”
听见她这么询问,温存凛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了,但说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尚可。”
蔚妙言知道,对于温存凛,如若他回答“尚可”的话,那么便是心情很不错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像你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我?”
听出蔚妙言的语气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甚至在那小心翼翼之间还带着些许的俏皮,温存凛不禁失笑,对着蔚妙言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自己身边来。
蔚妙言见此,犹豫了片刻,因为她是有准备的,所以这才放心大胆的越过了面前的龙案,朝着温存凛走了过去。
只是刚走到了温存凛的跟前,温存凛便一个扬手,将蔚妙言扯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因为担心蔚妙言会挣扎,所以温存凛的铁臂紧紧的圈住了蔚妙言那纤细的腰肢。
只是叫温存凛意外的是,蔚妙言这一次却没有挣扎,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温存凛的怀里。
温存凛很是满意,凑到了蔚妙言的脖颈之间,去嗅了嗅她身上的清香,一时间开始有些着迷了。
“所以凛哥哥,你究竟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啊。”
温存凛闻言,十分愉悦的笑了,眸光熠熠,笑道:“少见你撒娇的模样。不过我喜欢,娇俏迷人。”
蔚妙言:“……”
她一时间还当真是无话可说了,竟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开始不折手断了。
“所以就是答应咯?”
“是。”温存凛十分宠溺的开口道,并且吻了吻蔚妙言那张已经是有些微微消肿的小脸。
“陛下,明日一早就让我堂兄和我堂姐回扬州去好不好?”
温存凛蹙眉,有些不太明白,等着蔚妙言开口解释。
“我堂姐一直以来都对陛下抱有那种心思,陛下就算是不能够答应我,这辈子身边只有我一个女人,那么最起码也不要去招惹我堂姐好不好?我不喜欢让陛下被我堂姐觊觎上。”
蔚妙言给出的理由,当真是让温存凛一时间有些难以拒绝了,更何况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这般的委屈,所以温存凛还真的是有些不答应就不行的模样了。
“好,我答应了。”他的声线忽然之间变得有些沙哑起来,而蔚妙言此刻坐在他的腿上,也可以很是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开始有些明显的变化了。
即便是她的内容略带有几分的恐惧,可以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因为她早就已经有了准备。
“那可说好了,这是陛下亲口答应我的,不能够反悔了,明日一早就让我堂兄和我堂姐他们离开京城,至少在我醒来之前,我不想在仁寿宫看见他们。”
“好。”温存凛想都没有想便直接答应了。
只是话音刚刚落下,温存凛便低头吻了吻蔚妙言那朱红的唇瓣,原本以为她会反抗的,只是她并没有,这还是叫温存凛有些吃惊的。
于是,温存凛便更加肆无忌惮的伸手,准备去解开蔚妙言的腰带,因为此刻,他已经是忍受不了心底的欲望了。
只是却在这个时候,蔚妙言忽然之间伸手,抓住了温存凛那一支正在解着自己腰带的手。
“陛下,今日不行的,今日我月事来了。”
听见这话,温存凛皱起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蔚妙言没有拒绝自己,可是却偏偏因为月事来了。
“好。”
虽说是难以难受,但温存凛却不可能会在她月事来的时候做出什么伤害她身体的事情的,于是便将自己怀着的小姑娘紧紧的抱在怀里,肆意的去吸取她身上的清香。
这一刻倒是叫蔚妙言有些担心,如若再这样下去,温存凛会真的忍受不住的,反正现在他已经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了,蔚妙言觉得自己也是时候离开了。
“陛下,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温存凛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似乎在隐忍着一些什么似的。
不多时,温存凛那沙哑的声音便再一次响起了。
“叫我凛哥哥。”
蔚妙言不明白,为何他要让自己这么叫他。
“为何?”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软软腻腻的声音,就像小爪子在心口挠一样,特别舒服。”
蔚妙言:“……”
虽说是有些排斥,但是却还是很配合的开口了。
“凛哥哥,我该回去了。”
“好。”
温存凛一边开口应了她一声,一声低头吻住了她的樱唇。
这一吻也是长达好久了,想来如若不是因为温存凛担心再这样下去,便会发生一些不可挽回的大事,他是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蔚妙言离开的。
在温存凛的铁臂松开了蔚妙言那纤腰之时,蔚妙言更是像逃命一般的举步离开了。
……
翌日一大早,蔚妙言刚一醒来,二月便已经是进屋来伺候她洗漱了。
“郡主,奴婢方才注意了一下,今日一早,蔚公子他们便已经是出宫去了,奴婢询问了才知道,是陛下让人送他们会扬州了。”
听见这话,蔚妙言终于是放心了。
稍作洗漱之后,便去了仁寿宫。
彼时,太皇太后正在用早膳,她的身体看上去倒是比前几日好了许多。
一见蔚妙言来了,太皇太后很是欣喜,叫人去准备碗筷。
“太皇太后,您一定要保重身体。”蔚妙言说着,便不停的往蔚妙言的碗里夹菜。
而太皇太后也一眼就看出了蔚妙言心里有事,于是见四下无人,低声询问道:“听说凛儿一直都想要立你为后,而你的心里想必也已经是认定了顾临寂了,你自然是不会同意嫁给凛儿的,你今后作何打算?”
蔚妙言欲言又止,其实这一刻她也不知道太皇太后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太皇太后是站在自己的这边,还是温存凛那边。
但是最终,蔚妙言还是对着太皇太后实话实说了。
“不瞒太皇太后,其实顾临寂已经在准备带我离开了,所以妙言不孝,今日也许就是妙言最后一次在太皇太后的面前尽孝了。”
蔚妙言说罢,便起身对着太皇太后磕了三个响头,道:“谢谢太皇太后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太皇太后闻言,长叹一声,“姑娘长大了,留不住啦!不过到底是要嫁给那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才好。”
说着,她便伸手将蔚妙言拉到了自己的跟前,随即一字一顿道:“你从小到大便不是一个就让自己吃亏的人,更不会让自己任何的委屈,你的选择也是在哀家的意料之中,哀家现在除了祝福你,便再也没有什么话能够对你说了。只是凛儿对你一向是执着的,如若哪一天凛儿决心攻打北临,不论成败,你都是在顾临寂面前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哀家想样求你……”
“太皇太后言重了,陛下与我从小一起长大,即便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埋怨他,但说到底他就像是我的兄长一样,所以太后所担心的事情,我必然不会让它发生的。南邑依旧还是我的家,妙言斗胆,一直都将太皇太后当做是自己的亲人。”
“好,时辰也不早了,你若是决心要走,便快去准备吧。”
听见这话,蔚妙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仁寿宫。
巳时。
蔚妙言便如同温存凉所说的那般,直接到了藏书阁。
这个时辰,温存凛还未曾下早朝,所以蔚妙言知道,即便是被什么人发现了,那么温存凛也不会那么容易抓到自己的。
所有事情已经都被她解决了,现在她似乎已经是不要在担心些什么了。
忽的,听见身后的书架后面传来了一阵动静,蔚妙言回头一看,便看见温存凉从书架下面的一个地洞里爬了出来。
蔚妙言就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紧接着便看见温存凉的身后,紧跟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跟着爬了出来。
一见他,蔚妙言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直接举步走上前去,看见顾临寂很是自然的对着自己张开了双手,蔚妙言也很快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站在一边的温存凉见此,一时间真是无话可说了。
“喂!你们快别墨迹了,一会儿皇兄来了就不好了。”
听见这话,那个紧紧相拥在一起的蔚妙言才反应过来,跟随着顾临寂下了那个地道。
而温存凉就准备跟着下去,便听见藏书阁的门被推开了。
他与顾临寂相视一眼,开口道:“你带她先走,他是我皇兄,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顾临寂犹豫了片刻,见温存凉眼底的决心,最终还是点头,带着蔚妙言事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