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凛出了温廷礼的寝宫之后,便一路通行无阻的来到了仁寿宫的门口
站在了外面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举步踏了进去,随即直接朝着西院的位置走去。
因为他知道,蔚妙言就是住在仁寿宫的西院。
然而此刻的蔚妙言,也一开始听见了外面的风吹草动,被二月给叫醒了。
听见二月说了温存凛逼宫的事情,蔚妙言着实震惊,却在与二月交谈之时,忽的,“咻——”的一声,一支箭羽划破了空气,直接就朝着这二月的右肩袭去。
二月哪里躲得开这么一支突如其来的箭?直接当着蔚妙言的面,倒在血泊之中。
倒地之时,二月那双眼底依旧充满着对蔚妙言的不放心。
蔚妙言瞪目欲裂,几乎还未曾反应过来,便看见一道黑影出现在了门外。
“二月!”
屋里的光线不算太亮,但蔚妙言却看清了他唇边那一抹邪肆的笑意,以及他那张狂傲不羁,高贵不凡的脸。
蔚妙言惊恐的注视着门外的那一道黑影,一时间感觉喉间身处像是别什么卡住了,说不出半句话来。
“妙丫头,本宫又回来了。”
他的宛如地狱修罗,一步一步的朝着屋内的蔚妙言靠近,他的声音更像是前来索命的一般,叫人听见一阵胆寒。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手中握着一把弓箭,很显然,方才是他给了二月一箭。
蔚妙言双手紧握成拳,见他步步逼近,面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往身后退了一步,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床榻上。
彼时,男子也已经是走到了她的跟前,光线逐渐明亮,她也在微弱的烛光之下看见了他那张完美,且阴鸷的脸。
上次在宗人府,她去见过温存凛一次了,原本她以为,这将会是自己退最后一次见他。
温存凛见蔚妙言的面上满是震惊之色,寡薄的唇畔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将手中的弓箭放了下来,坐到了蔚妙言的身边,伸手紧紧的握住了蔚妙言的纤纤玉手,笑了笑。
“妙丫头,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们在一起了,你开不开心?”
他的温声细语并没有让蔚妙言心安,反而是叫她毛骨悚然,可是,在他的面前,她知道,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那双带着鎏金色光辉的眼眸像是看着猎物一般的放在了她的身上,轻笑一声。
“怎么了?你在发抖呢?难道你不开心吗?你真的你想要远嫁北临?”
这话像是在关心,可是,这语气却让蔚妙言胆战心惊,她不敢说话,因为他不知道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温存凛见她面色惨白,那张小巧的朱唇更是开始轻轻的颤栗,不禁失笑,伸手轻轻的抚摸她的小脸。
半晌之后,他才忽的伸手,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容不得她挣扎。
“以后本宫不会再让任何人,任何事将我们分开了。”
一道微凉的清香骤然的扑鼻而来,他终于还是将她紧紧的握在手中了。
“我会名正言顺的让自己做我的皇后,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你便不可能会再有机会嫁给顾临寂了。哦不,是不可能再见到顾临寂了。”
语音刚落,窗外一道又一道的雷声骤然响起,暴雨更是沙沙的打在了窗外的一棵柳树上,迎合着此刻这凝重的氛围。
不见蔚妙言开口说话,温存凛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此刻他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办的,松开了自己怀着的女子,一字一顿道:“好好的在这里等着我回来,处理完了事情时候我再来找你,好好的……疼爱你……”
温存凛说着,便不怀好意的的将“疼爱”二字给说重了,任谁都能够知道温存凛口中所说的疼爱究竟是什么。
而蔚妙言抿了抿唇这一刻,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低着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而温存凛原本已经准备举步离开了,但是却低头扫了一眼那跌坐在床边的蔚妙言,薄唇微微勾起,二话不说的便吻上了蔚妙言那张朱红的樱唇。
他似乎想要叫蔚妙言明白,只要他乐意,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被他占有,所以希望蔚妙言不要再有所反抗。
蔚妙言倒是也想要反抗,只是温存凛的力气哪里是蔚妙言可以反抗得了的?
她只能够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吻作罢,温存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蔚妙言的双唇,离开之时,还伸手用拇指擦了擦蔚妙言那略微已经有些红肿的唇角,让那有些昏昏沉沉的蔚妙言知道这个吻是真实的。
随后,他才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温存凛到底未曾想到,蔚妙言竟然会开口挽留自己,内心欣喜的回头看向她,等着她的下文。
“你……你救救二月……你救救她。”
再在看见二月中了一箭的时候,蔚妙言险些急哭了,如若不是因为她不想在温存凛的面前落泪她早就哭出来了。
温存凛一拧眉,淡淡的开口道:“她不会死的。”
说完,温存凛这才转身离开。
……
这一场宫变尘埃落定之时,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而这三日里,整个皇宫上上下下,四处都是温存凛的人,然而,蔚妙言呆在仁寿宫内,甚至连仁寿宫的大门都出不去。
这三日里,温存凛似乎很忙很忙,自从那一晚从蔚妙言的房中离开之后,蔚妙言便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了。
听说他处理好了皇宫里的事情之后,正在开始着手准备登基大典的事宜。
再一次见到温存凛的时候,便是三日之后的夜里,从越来到了仁寿宫,说是温存凛要见她,而后便在众人担忧,蔚妙言不安的情况之下,带着蔚妙言来到了一所宫殿前。
“这里是锁心殿。”
忽的,一道声音变从她的身后传来,将那站在锁心殿门口的蔚妙言下了一大跳。
她佯装镇定的转过身,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温存凛的身上,那双秋水般的美眸之中当真是带了些许畏惧之意。
“眼下……我是该叫你二殿下,还是应该称你为陛下?”
蔚妙言说着,便小心翼翼的往自己的身后退了一步,就是因为担心温存凛会靠近自己。
而温存凛听见蔚妙言的这句话,也有些错愕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一个什么滋味。
他举步上前,伸手将那个准备挣扎离开的蔚妙言手腕一抓,扯着她到了自己的跟前,一字一顿道:“敬畏这样的眼神,我不想再让它出现在你的眼睛里,你不应该敬畏我。”
蔚妙言没有说话,低头扫了一眼那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想来也是挣脱不开了。
紧接着,温存凛那冷冽的声音便紧跟着响起了。
“唤我什么都好,随你。”
说完这话,温存凛这才方才了蔚妙言那纤细的手腕,蔚妙言不禁觉得自己的手腕已经是被温存凛这么一抓,以至于有些红痕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等你长大了,我也要将你藏在锁心殿里。”
蔚妙言柳眉一皱,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回忆起当初温存凛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很早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们两个人还小,所以并没有将这句话记在心里。
而这个锁心殿,是南邑第一任君王为他最心爱的姑娘所建造的,而这锁心殿的意思,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了。南邑的第一任帝王爱上了一个女子,只是那个女子的心并未在他的身上,因此,他建造了这一所宫殿,将那个姑娘藏在了里面。
说是藏,倒不如说是囚禁。
一想到这个故事,蔚妙言便不禁毛骨悚然,因为她知道,温存凛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带自己来这里参加的吧。
“进去看看吧。”
“不……不了,这里是皇宫的禁地。”
蔚妙言说着,便准备转身离开。
只是下一秒,她就看见了温存凛那张冷峻不禁的面上然上了一抹凉意。
温存凛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举步,径直走进了锁心殿。
蔚妙言没有吭声,静静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走进了锁心殿之后,倒是发现这个锁心殿别具一格,与别的宫殿都不一样,而她……很喜欢这里。
目光触及大殿中的物件、装饰,摆设极尽华丽。青帷红幔,各色稀世珍品,有趣玩物,尽显奢华之风。
走着,便步入了寝殿,那帷幔的深处是被幔帐遮掩的床榻,还有那典雅流丽的梳妆台……
温存凛一回头,便看见蔚妙言正赏心悦目的观赏着眼下的锁心殿的大殿,于是他举步走到了蔚妙言的很前,低声道:“如若你喜欢,便直接搬进来就好。”
蔚妙言不语,但是从她的面上温存凛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不愿意的。
也对,她的心里只有顾临寂。
“便这么定下了。”
说完,温存凛这才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而此刻,蔚妙言还能够说些什么呢?她到底是不敢在温存凛的面前多说什么,所以便默默地跟着温存凛出了锁心殿。
寻思良久,这二人走在那回仁寿宫的宫道上,蔚妙言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去看温存凛一眼。
“你……你准备什么时候登基?”
她必须要知道这一点,这样的话就算是自己想要逃走,也是可以有机会准备的。
温存凛眉头深锁,很显然对蔚妙言突然之间询问自己这个问题感觉到有些困惑,但到底还是算到了这丫头为何有此一问。
于是,他站定脚步,跟在他身后的蔚妙言更是不知所措的直接撞到了他的背上,一时间觉得自己的脑门有些疼痛。
下一秒,温存凛转过身,伸手抬起了蔚妙言那小巧的下巴,一字一顿的对着蔚妙言开口警告道:“妙丫头,你已经没有机会能够走出这皇宫见到顾临寂了,所以我不管你现在心怀何种心思,你都最好给我收起来,你知道的,我并不想伤害你。”
听他语气之中有些不悦,蔚妙言便不敢说话了,微微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就好像是在告诉温存凛,她记住了。
而温存凛看见她点头了,这才十分放心的回答她,“三日之后,登基大典。而你……我会寻个时间,迎娶你做我的皇后。”
“可……”
“妙丫头,我现在心情不错,你可不要说一些饿哦不爱听的话。”
蔚妙言的话还未说出来,便被温存凛给打断了,而蔚妙言也在这个时候偏过自己的头,避开了温存凛的目光对视。
“你登基之后,必然是后宫佳丽三千,你有佳丽环伺,可我却不愿与其他人分享我的夫君,我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并不希望有任何人出现与我争宠。”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需要让温存凛知难而退罢了,毕竟一个皇帝要做到只迎娶人,空设后宫,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她觉得顾临寂是一个例外,因为她认为,顾临寂是可以做到的。
听见蔚妙言的话,温存凛不禁皱眉,“这样的要求,你是否也对着顾临寂提过?”
“提过,他应允了。”
温存凛倒是没有想到,顾临寂会应允此事,毕竟他当初可是臭名昭著,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
而温存凛所在乎的,却也并不是那些娇妻美妾,只是他知道,如若真的站稳脚跟,难免是需要立几个妃子来平衡平衡朝堂上的那些大臣的心理的。
见温存凛有所犹豫,蔚妙言就知道,温存凛是办不到的,当然,蔚妙言这一刻也很是庆幸,自己没有信错顾临寂。
“知你会这般心高气傲。”温存凛扬了扬唇,“你想独得恩宠,既然这般,我答应你,我的心里只有你,也只会独宠你一人。”
蔚妙言柳眉一皱,“是你不懂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你只娶我一个人,我的眼睛里揉不下沙子,我要嫁的人,只能是心里只有我,身边也只有我,你明白吗?”
蔚妙言语气平缓,就好像是在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般,而下一秒,温存凛那冷冰冰的声线也响起了。
“说到底,你还是在……想尽任何理由来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