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内。
“本宫到底没有想到,二殿下竟然会亲自来找本宫,莫不是有些事情,二殿下已经是想清楚了?”
顾临曦那张亦正亦邪的面容之上闪过了一抹不为人知的笑意来,一双莹绿色的瞳孔之内满是审视。
顾临曦很是清楚,那个坐在自己面前的温存凛可不是普通人,所以与这么样的人打交道,自然是要小心一些的。
但是不得不说,眼下是在北临,在自己的地盘上,温存凛也不敢太过于嚣张了。
“忽然回忆起三皇子日前说过的一句话,既然是有着共同的敌人,那么你我为何你能够联手呢?”
顾临曦当即一笑,给那个坐在自己对面的温存凛斟上了一杯茶水,似乎已经是与温存凛打成了共识一般。
“确实是有着共同的敌人,只是本宫还不想要取了临寂的性命,他再不济也是本宫的弟弟,本宫想要做的事情,只是让他失去挚爱罢了。”
听见这话,温存凛便开始警惕起来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顾临寂的挚爱不是别人,而是蔚妙言。
然而,最想要维护蔚妙言的人,除去顾临寂,便只有温存凛了。
温存凛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去做任何一件伤害蔚妙言的事情,因为蔚妙言是他的命。
看出了温存凛那双黑曜般的眼眸之中闪过的一抹杀意,顾临曦也明白了温存凛对蔚妙言的重视程度。
当即轻笑一声,打破了眼下的宁静,随即开口说道。
“温兄就放心吧,既然你我有着共同的敌人,这南安郡主又是本宫的乖徒儿,本宫自然是不会伤害她的,只是……”
顾临曦将自己的话说到了一半,便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反而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注视了片刻之后,才对着温存凛开口。
“只是温兄,你心怀大志,到底是想要坐上南邑的最高位置,可千万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胜者为王,作为一个王者,是绝对不能有任何的一个弱点的,而温存凛对南安郡主是已经动了真情了吧?”
顾临曦的话虽然是带着询问的意味,但是顾临曦却已经是在自己的心里落下了肯定。
温存凛也不怕北顾临曦戳破自己内心的想法,对着顾临曦轻蔑一笑,说道:“只有弱者才会觉得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一个弱点。”
这句话就直接戳破了顾临曦内心的想法。
顾临寂和温存凛都喜欢蔚妙言,他们都觉得自己是强者,自己都有能够保护好蔚妙言的能力,所以这二人才会这般的高调。
可是曾几何时,他顾临曦也曾经很是高调的当着全长安城的百姓的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示爱。
可是到头来,自己却并没有保护好那个女子。
那是顾临曦第一次这么做,也绝对会是最后一次。
顾临曦没有再开口说话了,只是静静地低头品着自己手中的茶水。
而温存凛原本就是一个不会去在意他人感受的人,尤其还是顾临曦这么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今日便到此处吧,本宫还有事。”
温存凛说罢,便缓缓的起身,似是准备离开了。
只是却看见顾临曦也缓缓的站起身,对着那正在起身准备离开的温存凛开口。
“本宫现在改变主意了,原先是不想要了临寂的性命,想在想想,他的这条性命已经留着太长的时间了。”
温存凛就知道,总会有教顾临曦变卦的时候,看见顾临曦那双莹绿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狠厉,温存凛的唇边微微的勾起了一抹笑意,对着顾临曦伸手。
顾临曦见此,亦是在唇边勾起了一抹的笑意,伸手与温存凛的手掌拍在了一起。
这般,也算是达成了共识了。
……
皇宫。
“陛下,四皇子殿下进宫了,在外面等着您呢。”
彼时,北临皇帝正在皇后的寝宫之中休息,听见净末的禀报,北临的帝后不禁相视一眼。
这二人的眼底皆是露出了一抹震惊。
因为他们都知道,顾临寂对于这个北临皇宫没有多大的感情,甚至说是连踏入都不想,所以每每他进宫来,也就仅仅只是会在御书房还有曾经贤妃居住过的地方走动走动而已。
上一次顾临寂来到椒房殿,便仅仅只是为了接走蔚妙言,而这一次他又是为了什么?
只是不管顾临寂是为了什么,北临皇帝都不可能会在这椒房殿与顾临寂进行谈论。
于是,北临皇帝扫了一眼那坐在自己身边的皇后,便在皇后的注视之下走出了椒房殿。
刚一走出来,便看见那椒房殿外面,百无聊赖的靠在那红墙之上休息的顾临寂。
这顾临寂一见自家父皇出来了,便一脸笑意的走上前去,也未曾对着北临皇帝行礼,仅仅只是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父皇,您怎么在皇后这里啊,真是叫儿臣好找。”
顾临寂今日对北临皇帝的态度算是好的了,只是叫北临皇帝听着却感觉有些不适。
他扫了顾临寂一眼,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直接举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所以他的意思便是在对着顾临寂表明,有什么事情直接去御书房再说。
顾临寂觉得自己也不差这个一时半会儿,一直到走进了这御书房,顾临寂方才开门见山。
“父皇,你也一直都知道,儿臣整租寻找幻心草,既然这幻心草您有,那么不妨借儿臣用一用吧。”
今日这顾临寂到底是恭敬过头了,叫北临皇帝觉得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北临皇帝扫了一眼那龙案上的玉玺,叫人看不出喜怒来。
“这便是你对朕说话的态度吗?”
顾临寂俊眉一皱,很是随意的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看见那桌上的糕点并没有雪芙糕,一时间有些失落,但是为了避免自己产生尴尬,顾临寂便很是随意的伸手将桌上那不知道是什么糕点的糕点拿了起来,尝了尝。
“父皇,难道你不觉得,今日儿臣对您说话的态度已经是好了许多吗?”
北临皇帝静默不语,其实对于这样对自己不恭敬的人,北临皇帝完完全全可以让人将他拖下去。
可是谁让对方是顾临寂呢?谁让对方是母亲是自己最心爱的贤妃呢?
每每一看见顾临寂,这北临皇帝便会想起贤妃临走之时,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对自己的那一番嘱咐。
她让自己要好好的照顾顾临寂,她说她不求顾临寂长大之后可以名满江湖,艳惊天下,只希望他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
可是同时,他却也痛恨贤妃。
这个女人,她到死的那一刻,她的心里都没有自己,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心里也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父皇,儿臣的耐心可是非常有限的,儿臣也一向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儿臣看上的东西,父皇还是好好的让出来才好,毕竟儿臣的脾气可不太好。”
听见这句话,北临皇帝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看向来顾临寂的目光也带着杀意。
“顾临寂,你不要占着朕的心里有你母妃,你便在朕的面前如此放肆!你当真以为朕是不敢杀你吗?”
顾临寂闻言,到底还是一脸的无所畏惧,冲着那个已然是龙颜大怒的北临皇帝笑了笑,开口说道:“儿臣从小到大也不知道听见父皇对儿臣说了多少这样的话了,父皇说不腻,儿臣都听腻了,这耳朵都长茧子了。”
顾临寂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骨扇,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北临皇帝的面前。
眼下这御书房内便只有顾临寂与北临皇帝这二人。
北临皇帝完完全全的知道这顾临寂的秉性,如若他想要什么,自己真的不给他的话,那么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善罢甘休的,甚至还极有可能会直接对自己动手。
因为他对这个皇位不感兴趣,所以也完全不在乎他杀了自己之后,会有人说他谋朝篡位。
而他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顾临寂手中的玉骨扇上。
这把扇子一直以来都是顾临寂的武器,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所以北临皇帝还是很清楚它的威力的。
“顾临寂,你这是准备为了幻心草要朕的性命了?”
顾临寂笑而不语,拿起了那龙案上的玉玺放在手中把玩。
他知道,北临皇帝对于自己的忍耐是有一定的限度的。
“父皇,儿臣很清楚您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儿臣也很清楚您一点也不希望儿臣就在长安城内。儿臣只要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莫说是离开长安城了,就算是离开北临也是可以的。儿臣也不屑于三皇兄还有大皇兄去争夺这个皇位,儿臣如今只想要父皇手中的幻心草,非要不可!”
今日的顾临寂还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不然的话,他就直接伸手去抢了。
北临皇帝轻笑一声,似乎是觉得顾临寂这样的行为是在以卵击石。
“即便你留在长安城内又有什么关系?朕不妨直接告诉你,朕就算是将皇位传给临烨,也不可能会传给你,你不配。”
顾临寂生平可最讨厌听见这样的话了,北临皇帝无疑是直接激怒了顾临寂。
顾临寂冷笑一声,“都是你的儿子,我凭什么就不配了?”
原本他就对那皇位不感兴趣,但是经过老皇帝这么一说,即便是他不感兴趣,那么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不少的好胜因子。
一副“你越是说我不配,我就越是要试一试”的心态,当即收起了那在自己的手中玩转的玉骨扇,转身准备离开。
“父皇,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顾临寂便大摇大摆的直接走出了御书房。
那守在屋外的净末看见顾临寂出来的这一刻,似乎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于是便急急忙忙的走进了御书房,看见自家陛下也是一副龙颜大怒的样子,一时间便弱弱的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了。
……
回到四皇子府的时候,蔚妙言也已经回来了,只是那温存凛也不知道是干嘛去了。
不见温存凛,这顾临寂的心里好受多了,至少眼下这院子里只有自己还有蔚妙言。
蔚妙言原本是坐在院中,一脸无聊的绣着自己手中的一块手帕。
而那低着头,认真的刺绣的蔚妙言,只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便已经是知道来者何人了。
当即抬头看向了顾临寂,那双美眸之中略带有几分的审视,不禁让顾临寂觉得,是不是自己突然之间做错了什么。
只是看见蔚妙言对着自己摆着一张臭脸,顾临寂便当即冲着那个蔚妙言微微一笑,如沐春风,颠倒众生。
蔚妙言也险些是被他那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给惊艳到了,当即保持理智的低下头,不再去看他。
顾临寂这个时候才迈着步子走到了蔚妙言的伸手,伸手将蔚妙言手中的手帕给夺了过去,一脸欣喜的对着蔚妙言开口询问道。
“夫人,这手帕上绣的可是鸳鸯呢,所以是送给为夫的吗?”
蔚妙言不予理会,将顾临寂手中的手帕抢回到了自己手中之后,方才扫了一眼顾临寂那挂在腰间的香囊。
这香囊毕竟是自己当初准备要送给谢寒烛的,还未曾绣好便被顾临寂给抢走了,后来顾临寂一直都带着。
“顾临寂,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你。”
这话中透着满满的生疏,也让顾临寂觉得蔚妙言对自己的冷漠,顾临寂瞬间就慌了,走到了蔚妙言身边的位置上坐下,随即开口。
“夫人,你我之间何必如此?您若是有什么想问我的,您尽管问,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蔚妙言就知道顾临寂是一个油嘴滑舌之人,所以也做好了会被顾临寂糊弄的准备,放下了手中的手帕,一本正经的盯着他。
“我喜欢你,所以,我想知道那些关于你的一切,我不想让你因为担心我会在意你的过去,而有些事情隐瞒我。”
顾临寂真的不得不承认,蔚妙言已经是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心,担心自己不会将以前的事情如实告知,所以对自己事先表明,她喜欢自己。
“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施泱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