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我丢了一样东西
与君书2020-09-28 16:183,976

  蔚妙言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温存凛也已经是不在了,只剩下夏蝉独自一人坐在床沿边上照顾自己。

  一见蔚妙言是醒过来了,夏蝉这才十分担忧的开口询问道:“郡主,您感觉怎么样了?”

  蔚妙言干躺在床榻上,夜里她昏迷之前的场景一幕幕的涌入她的脑海之中,听见了夏蝉的声音,蔚妙言这才猛的从床榻上坐起身,随即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小腹,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夏蝉的身上,开口询问道。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夏蝉欲言又止,可真是将蔚妙言给急坏了。

  “郡主……郡主您放心,您腹中的孩子没事,只是……只是……”只是陛下很是生气。

  后面半句话夏蝉没有说出来,反倒是起身,开口说道:“郡主,您想吃些什么?御医说了,之所以会动了胎气,主要还是因为您最近这些日子里没有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再加上您原本就身体不好,所以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您腹中的孩子,您也要好好的吃饭呢。”

  其实夏蝉还是有些庆幸的,从前蔚妙言没有胃口吃饭的时候,被自家陛下责备的总是自己,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蔚妙言腹中有了孩子,她便一定是会好好吃饭的吧。

  “嗯,我当真是有些饿了,你去准备了。对了,梅姐姐呢?”

  夏蝉犹豫了片刻,说道:“梅姑娘应当是与李将军呆在一起的,林将军昨夜也受了一些伤。”

  蔚妙言不禁皱眉,看见夏蝉下去准备膳食了,她也自经起身。

  说来先前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身怀有孕,再加上百里在渊也没有告诉自己,所以她觉得呆在这里没有什么。

  可是回忆起昨夜,温存凛可一点都不会希望自己腹中的孩子留下来,所以说,她还是要想尽办法离开这里的。

  正想着,梅疏年便走了进来。

  她照顾了林铖霖一个早上,也是方才才听说蔚妙言昨天夜里晕倒了。

  然而她也只是知道蔚妙言是晕倒了,却并不知道她为何晕倒。

  “妙言,你没事吧?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是憔悴?是不是没有休息好?”梅疏年关切上前。

  她昨天夜里一直到了卯时还在担心这外面的战况,所以梅疏年也仅仅是猜测她晕倒或许只因为没有休息好。

  然而,蔚妙言晕倒的原因,好像是温存凛不想提起的,他甚至还命令这整个零陵的人都不能够再议论这件事情。

  蔚妙言没有说话,她是明白的,梅疏年喜欢顾临寂,即便她知道梅疏年敢爱敢恨,可是她总是打心里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暂且不要让梅疏年知道的好。

  可……

  可她究竟还是不想对梅疏年有所隐瞒。

  “没什么,只是我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晕倒了。”

  听见这话,梅疏年倒是也放心了不少了。

  拉着蔚妙言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你可一定是要好好的照顾好你自己,可别还没有等到临寂来救你,你就先撑不下去了。”

  “嗯。”蔚妙言应了一声,便不再开口说些什么了。

  反而是这个时候,夏蝉端着膳食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

  这汤药在蔚妙言看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就担心,温存凛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在自己的饮食之中下堕胎药。

  “郡主,御医吩咐了,您一定要喝药。”

  梅疏年皱眉,只以为是因为蔚妙言身体不好,所以才需要喝药的,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

  “既然你并无大碍,那么我便去给林铖霖那点膳食送过去了,这家伙……咳……”她长叹一声,满是无奈。

  而蔚妙言也不禁失笑,“梅姐姐,没想到你对铖霖哥哥咳真的挺上心的。”

  梅疏年顿时一愣。

  上心吗?

  可是为何她一点点都没有感觉到呢?

  见梅疏年愣住了,蔚妙言便笑了笑,道:“喜欢上一个人,你是不会察觉到你对他上心的,你只会觉得,你为他所做的事情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梅疏年英眉一拧,她可一点儿也不想与一个南邑的人扯上关系。

  “我才不会喜欢上他呢,你别多想了,我现在照顾他,也全然是因为他救过我罢了。”

  既然是梅疏年不打算承认,那么蔚妙言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好好好,那你还是快去看看你的救命恩人吧。”

  话音落下,梅疏年对着蔚妙言点了点头,便直接举步离开了。

  “郡主,您说这梅将军也是英雄豪杰,她当真也会为儿女情长所困吗?”

  “怎么不会?英雄豪杰也是人呐。”蔚妙言长叹一声,一时间感慨良多,“只是梅将军与铖霖哥哥的这一条路,怕是不太好走啊!”

  一个是北临战神,一个是南邑将军。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好走在一起?

  蔚妙言很清楚,在梅疏年的心里,最是看重的不是儿女情长,甚至也不是顾临寂,而是整个北临的江山,而是天下苍生。

  她就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姑娘,把天下苍生,黎民百姓的生死安危看得很重要。

  ……

  梅疏年离开蔚妙言的屋子之后,便直接去了林铖霖的屋子,只是她一时间却没有开门进屋,反而是在屋外站了好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屋,直接坐在院中的池边的大理石上,看着池中的鱼儿嬉戏打闹,也叫外人看了不知道她究竟是坐在那边想这些什么。

  而这屋内的林铖霖也是等着梅疏年去给自己拿吃的东西等了好久了,见她迟迟没有来,也干脆不装病了,直接出门去找她。

  一出门,便看见一个身着黑衣的女子坐在池边,她生得一张光洁白皙,天生丽质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间透着英气。浓眉微挑,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而她那双清明的眼眸之中此刻更多的是愣神,显然她是在想事情。

  她身着一袭黑衣劲装,梳着一把高马尾,身姿如苍松,气势似骄阳,只叫人看一眼,便会忍不住为之沉沦。

  看见梅疏年就在面前,林铖霖便很是自然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她此刻在想事情,自然是没有洞察到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后。

  只是忽然之间,眼前一黑,只感觉是有人从自己的身后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再一次愣住了。

  “猜猜我是谁?”

  梅疏年:“……”

  她从来就不屑玩这样的游戏,也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跟她这样玩……

  “别闹了。”

  梅疏年伸手,抓住了身后之人的手腕,就准备将他捂在自己眼睛的手给拿开,只是,那人却捂得很紧。

  “你若是猜不出,可是要惩罚的。”林铖霖笑着开口,“若是猜对了,也有奖励。”

  梅疏年:“……”

  不见梅疏年开口说话,林铖霖面上的笑意更深了,“猜不出就要受罚。”

  林铖霖一边说着,也一边将自己捂在梅疏年眼睛上的手拿开,顺势趁着她没有来得及反应,猛的就凑到了梅疏年的面前,亲了一口她的小脸蛋。

  梅疏年当即瞪目欲裂,伸手捂住了自己方才那被林铖霖亲过的位置,一副想要打人的模样。

  “你……”

  “我说了,猜不出要受罚的。”林铖霖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梅疏年的身边的大理石上,很是得意。

  “你坐在这儿做什么?你方才是不是在想我?”

  梅疏年:“……”反正她知道,林铖霖的嘴里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

  “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林铖霖说罢,便站起身准备要拉着梅疏年离开。

  梅疏年没有起身,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大理石上,不自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你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我好像丢了一样东西。”梅疏年沉声开口道。

  林铖霖皱眉,“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我一定为你寻来。”

  梅疏年闻言,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林铖霖的身上,寻思片刻,欲言又止。

  “没什么。”

  是先前一直都将林铖霖送给自己的簪子带在身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或许是在大牢里的时候就已经丢失了,不过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

  “你丢了什么?可还记得丢在哪里了?”

  梅疏年仍是不语。

  可是林铖霖就紧张了,他可着实是不喜欢看见梅疏年不高兴的样子,即便他知道,实际上梅疏年只是喜欢冷着一张脸罢了。

  “许是在大牢的丢的。”

  她没有说她丢了什么,只是说出了一个位置。

  一听见梅疏年提起了大牢,林铖霖的脑海之中便猛然的想起了先前梅疏年被孙将军轻薄的事情,眼底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暗沉。

  “如若我找到了你丢的东西,你打算怎么感谢我?”林铖霖低头盯着梅疏年,等着她的回答。

  而梅疏年也在这个时候站起身,于是对视,道:“你待如何?”

  林铖霖听见这话,就好像是不管自己说什么,梅疏年都会答应似的,于是嬉皮笑脸道:“过两日就是十五了,你陪我去赏月呗。”

  梅疏年白了他一眼,就准备举步离开,只是林铖霖站在那里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伸手轻轻一推,熟知这林铖霖竟直接便摔进了池中。

  梅疏年顿时愣住了,刚准备担心他一下,这才发现这池子浅的要死,他是不会有事的,于是梅疏年便直接举步离开了。

  林铖霖当时也以为,梅疏年至少是会过来关心自己一下的,怎料她竟直接走人了。

  ……

  南邑军营。

  “陛下,方才有人送了一封信来,说是给您的,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顾临寂正与满屋子的将军们一同商议着军政要事,一个士兵便跑了进来。

  很快的,骁达便将这一封书信呈到了顾临寂的面前,而顾临寂打开之后,一目十行,那双风华绝代,不带一丝一毫瑕疵的面上瞬间多了一抹龟裂之感。

  他直接将自己手中的信件捏成了粉碎,猛然从桌案上站起身,也真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了。

  “陛下,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顾临寂没有给予回答,而是直接起身出了书房。

  这书房内的将军们面面相觑,一时间真是难以琢磨的自家陛下这究竟是怎么了。

  看见他面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天就要塌下来似的。

  而骁达也是是在不明白自家陛下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只是急忙举步跟了上去。

  一直跟着顾临寂的脚步,就到了后院,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白衣出尘的男子,正与一个青衣男子一同坐在树下,很是惬意的下着棋。

  顾临寂就这么无缘无故的闯入进来了,枝无栖也不恼,只是看见自家师弟的面色不太好,就好像是被什么事情气到了似的,于是急忙起身,准备招呼他。

  然而,顾临寂却直接从枝无栖的身边略过了,到了百里在渊的跟前。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也满是愤怒,扫着那一袭白衣的百里在渊,而百里在渊这才缓缓的将自己放在棋盘上的目光收回,落到顾临寂的身上。

  “有事?”

  顾临寂冷笑一声,将目光放到枝无栖的身上之后,又收回到了百里在渊的身上。

  “是谁给你的指示,要对我隐瞒阿言身怀有孕的事情。”

  顾临寂虽然是这么询问百里在渊,但是实际上,他的心里已经知道了,是枝无栖让百里在渊这么做的。

  百里在渊不语,继续若无其事的琢磨着棋盘上的棋局。

  “临寂,当初瞒着你,便是担心你知晓此事之后会冲动行事,所以我才让阿渊隐瞒此事的。”

  “她是我的妻子,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她是我毕生倾尽全力都想要保护的人。我不想让她遭一点罪,承一点痛。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说完,顾临寂便当即转身离开了。

继续阅读:第47章:心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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