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书房之内。
“不论,都给朕把百里在渊给盯紧了。”
温存凛缓缓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对着那个站在自己跟前的林铖霖开口吩咐。
林铖霖点了点头,也是觉得这个一次百里在渊来这零陵,绝对不会只是简简单单给蔚妙言诊治而已。
“对了,今日好像百里在渊与疏年发生了一些争执,只是我暂且不知道是为何,不如容我去套套话?”
温存凛没有吭声,但是林铖霖知道他这是没有反对的。
“说来,疏年这些日子以来,也是一直都在生着顾临寂的气。陛下,如若……”
林铖霖的话还未说完,温存凛就已经是猜到了林铖霖想要说些什么了,于是便伸手阻止了他。
“还需要朕告诉你吗?只要朕还活着一日,便绝对不可能会将那个丫头交出去,止于梅疏年……她现在如若会老老实实的呆着,朕自然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伤她性命,如若不然,梅疏年留着,迟早是一个祸害,你也不必想着梅疏年会临阵倒戈投靠南邑,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温存凛也是少有这样一次性对着林铖霖说这么多话的,所以林铖霖愣了愣,知道这一次温存凛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好。
“你与梅疏年相处,也是需要小心一些的,更何况她不是什么善类。”
“好。”林铖霖虽是这么答应了温存凛,但是每每只要一和梅疏年遇到一起,他整个人便很难抑制住自己的心。
只是在林铖霖的心里也很是清楚,即便自己再喜欢梅疏年,但是一旦与国家大义相比,他应该还是会抛弃梅疏年的。
就像是梅疏年,她对于喜欢,对于爱情的看法与自己就是一样的。
即便她也是很喜欢一个人,可是与北临相比起来,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在北临这一边。
除此之外,他与梅疏年到底也是有许许多多单位相似之处。
“陛下,末将这一辈子只喜欢疏年一个人,只希望陛下能够成全末将。”
听见这话,温存凛长叹一声,“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若梅疏年与你两情相悦,朕自然也是不会阻拦的,只是这一切还需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这话,林铖霖也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刚走到了院子的门口,就看见那屋子外面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女子。
这人是谁,不必林铖霖多想,他就已经是知道了,于是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直接就坐到了梅疏年的身边,开口询问道:“怎么?想我了?”
梅疏年很是无奈的给了林铖霖一个白眼,随即开口说道:“来找你,自然是有事的。”
林铖霖笑了笑,他自然是清楚的,毕竟梅疏年一向也都是有事请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进屋说吧。”林铖霖说罢,便起身进屋了。
梅疏年犹豫了片刻,自然也是跟着走了进去。
屋内只有林铖霖与梅疏年两个人,林铖霖给梅疏年倒了一杯茶水,这才开口询问。
“怎么了?也是难得有事情找我的。”林铖霖似乎还是挺欣慰的。
而梅疏年却仍旧是面无神情,她低着头,也像是难以启齿似的。
“有什么事情便直接说吧,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
看见梅疏年似乎不敢开口,林铖霖的心里也是大致的猜到了一些梅疏年的想法。
“你若是再不开口的话,那我便不帮你了。”
林铖霖也是吓唬吓唬她的,并不会说什么不打算要帮她。
“我……我想要离开这里。”她不想要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林铖霖愣了愣,他知道梅疏年一直以来都想要记着离开的,但是却因为不想再欠自己这一个人情,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开口。这一次她突然之间就开口了,说明什么?
“我知道自打我来了这里,便一直都在麻烦你,可是这一次,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再麻烦你这一次,最后一次了。”
梅疏年目光恳切,更像是满怀哀求,也是满眼期待的盯着林铖霖,等着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梅疏年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情,林铖霖是做不了主的,所以即便他不答应,梅疏年也不会心生埋怨,她只是会自己想想办法。
“这……”林铖霖犹豫不决,“你要走?难道呆在这里不好吗?你应该也是许久都没有过过这样悠闲的日子了吧?再留些日子好吗?我会努力的帮你劝说陛下,让他放你离开。”
林铖霖知道,不管怎么样,温存凛都是不可能会轻易地放梅疏年离开的,所以他这么说,也全部都是权宜之计罢了。
梅疏年愣了愣,她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林铖霖的权宜之计呢?于是便低头不语。
“疏年,我是真的觉得,现在你留在零陵,这么安稳,你也不必去想那些让你烦心的军事,这样不好吗?再说了,你呆在这里,我想见你的时候,就可以见到你,你可以保护你。”
“这是你想要的,但不是我想要的。”梅疏年开口反驳,“你真的觉得我在这里刻意过得安稳吗?你是不知道温存凛一直都有让人监视我吗?还是说你不知道搜日日夜夜都提心吊胆的,步步小心,时时在意。只是你觉得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而已。”
林铖霖不得不承认,梅疏年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可是今夜陛下才刚刚告诉我,如若你愿意老老实实的呆在零陵,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担心你要离开,会激怒陛下。”我也担心我最后还是保不住你。
后面那半句话林铖霖是没有说出来的。
他知道梅疏年有她自己的傲气,不可能会喜欢让别人来保护自己。
“你如若是担心这件事情会牵连到你的身上,那么大可不必,我要离开,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会影响到你的。”
这句话,可就是梅疏年想要和林铖霖划清界限了,也直接让林铖霖心头一愣。
“你这是什么话,我林铖霖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林铖霖满腔怒火,只是面对梅疏年,他还是很不忍心发脾气。
见林铖霖忍下了怒火,梅疏年也不再忍心说一些话去刺激他了。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么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梅疏年说罢,便站起身准备离开,只是她刚站起身,林铖霖便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道:“疏年,难道这么久了,你对我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吗?”
“没有。”梅疏年想都没想便直接开口回答了。
听见她这般果断的就回答自己了,林铖霖也是放开了梅疏年的手,在她准备离开这间屋子的那一刻,林铖霖这才缓缓开口。
“好了,你想要走,我会帮你的,只是我还想要问一句。”林铖霖垂了垂眉,“如若你当这是一点都不喜欢我,那么你为何要一直都留着我送给你的簪子。”
梅疏年一怔,“只是……只是这么多年来,少有人送我这样的玩意儿,我觉得新鲜,这才留着的,如若你觉得我留着这一支簪子,让你产生了什么误会的话,那么我可以把这一支簪子还给你的。”
梅疏年说罢,便伸手准备将自己放于袖中的簪子拿出来还给林铖霖。
“不必了。”林铖霖当即开口阻止,也看见梅疏年的动作顿住了,“既然这些年来少有人送你这样的玩意儿,那么你便留着吧,我也知道你的心在顾临寂哪里,既然如此,我留着你也没有什么用了,我会助你离开的。请吧。”
说罢,林铖霖便对着梅疏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离开。
梅疏年没有半分犹豫的,直接就转身走出了这间屋子。
林铖霖顿时气结,当真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这般的狠心绝情。
于是,林铖霖便开始在部署着自己究竟应该如何想个办法将梅疏年给救出去。
……
月黑风高,一只海东青的身影划破长空,直接就飞进了顾临寂的屋里。
莫更将海东青脚上的信件取下来之后,打开看了一眼,确认了这里面的字迹是百里在渊的,他这才将这信上的内容缓缓告诉了顾临寂。
“零陵西侧城门看守薄弱,两个时辰更换一次守卫。还有,郡主所在的屋子也有侍卫看守,一个时辰换一次班。神医说,陛下您还是不宜使用轻功的,那院子外面有一个狗洞,那么狗洞的方向也是鲜少有士兵看守的,神医让您钻狗洞进去。”
看见这心里的内容,莫更不禁笑出声来,亏得这样的话是从百里在渊的笔下写出来,如若是从他的口说说出来的,那么可就好玩多了。
顾临寂听见这话,面色铁青,怎么也觉得是百里在渊在整自己玩呢。
“所以陛下,您真的要去吗?对了,神医信上还说了一句,说是您如若想要带着郡主一同离开的话,怕是不会那么简单,所以您看呢?”
莫更可是明明白白的知道,顾临寂一旦见到了蔚妙言,那么便绝对不可能会那么简单的就直接离开的,所以说,莫更还是想要先考虑考虑自家陛下的安全。
顾临寂自然是没有回答莫更的,只是径直的站起身,想是准备直接就行动,孤身一人潜入零陵去。
“陛下,您就这么去?”
“不然呢?”顾临寂询问道。
“陛下,您好歹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郡主了,再怎么样,也应该好好的沐浴更衣一番吧?要不然郡主一见到您,你万一被那个温存凛给比下去了,这多不好。”
顾临寂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莫更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便吩咐下去,准备沐浴更衣。
趁着顾临寂下去沐浴更衣了,莫更便顺着路去了枝无栖的住处。
这个时辰,枝无栖已经是准备休息。
“公子,我家陛下好像是准备去零陵一趟,您要不要去劝劝他?这零陵到底是温存凛的地盘,我家陛下就这么去了,是不是有些过于危险了。”
枝无栖对于莫更的话置若罔闻,他明白,顾临寂决定的事情,是任何人都劝说不住的。
“让他去。”
忽的,一道声音传到,莫更寻声望去,便看见是枝禀怀慢慢悠悠的从自己的身后走了过来。
“国师,陛下出事可怎么办啊!”
“不会的。届时你多派几个人去支援就好。”枝禀怀开口肯定道。
既然枝禀怀都这么说了,莫更自然也是不敢多说什么的,应了一声,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