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今日怎么起这里早啊?”
二月见自家郡主醒了,便急忙进屋伺候。
而最近这几日,蔚妙言也是普遍起得很早的,只是一大早起床,便发现那个原本睡在自己身边的顾临寂已经是不知所踪了。
二月搀扶着蔚妙言下了床榻之后,蔚妙言便这才开口询问:“顾临寂他人呢?”
二月闻言,一边拉着蔚妙言伺候她梳洗,一边开口说道:“奴婢来的时候,正逢陛下他出门,看样子好像是去书房处理政事去了。”
蔚妙言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紧接着,二月的声线便再一次的响起了。
“郡主,好像最近这些日子,陛下都挺忙的,一大早就去书房处理政事了。”
蔚妙言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能够不忙吗?这奏折可是每天一堆一堆的被人从长安城那边送过来的。
想着,蔚妙言也已经是梳洗好了,二月正在为她梳头,蔚妙言想着这一大早怎么没有看见夏蝉,于是便开口询问道:“对了,夏蝉上哪儿去了?”
此话一出,二月就愣住了,但是蔚妙言却可以发现二月似乎是有些不太对劲的,于是年透过镜子,看见了那个正在为自己梳头的二月。
见她面色微微一沉,蔚妙言便轻笑了一声,说道:“你这些天也是,总是整日整日的不见你,你是不是又跑到衡阳的哪个角落贪玩儿去了?”蔚妙言说着,便拉着二月,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与她平视道:“快与我说说,这衡阳可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二月有些诧异,“我……”没去玩儿。
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实话,似乎就算是一口痰一般卡在了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蔚妙言见二月犹豫了,便说道:“我最近也是吃什么都没有胃口的,你若是知道这衡阳有什么好吃的,定要与我说说。”
二月闻言,对着蔚妙言很是诚恳的点了点头,也像是好像突然之间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这衡阳的冰糖葫芦好像不错,郡主您好像也是许久没有尝过了吧?要不奴婢去给您买一些回来?”
一听见冰糖葫芦,蔚妙言便眼前一亮,对着二月点了点头,“好啊,你这丫头,曾经在经常的时候,我每逢出宫都会给你带些好吃的,你现下竟偷偷的瞒着我在外面偷吃冰糖葫芦!”
见蔚妙言气呼呼的样子,那坐在蔚妙言身侧的二月边嬉皮笑脸的开口了,“这……这冰糖葫芦不是我买的,是莫买的!再说了,郡主您最近口味变得怪怪的,奴婢也不知道你其实也贪吃着冰糖葫芦。”
听见二月的这番话,蔚妙言就好像是看戏似的,询问道:“你与莫更……”
她自然是清楚二月与从泽的事情,只是现在他们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什么时候能够见面也不知道,既然如此,莫更也是对二月情根深种的,二月为何就不舍近求远呢?
只是,这些都是二月自己的事情,蔚妙言也清楚自己虽然是主子,但是也不变多问。
“郡主,奴婢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您了,就绝对不可能还会撇下您回京城去的。只是……只是这喜欢一个人,到底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变的。”所以莫更的事情,还不好说。
蔚妙言柳眉一皱,拉着二月的手,拍了拍以示安慰,“不管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说完,她复又开口,“一会儿你让莫更陪你去买几串冰糖葫芦,我呢……就去书房看看顾临寂究竟在忙些什么,算算日子,今日也该回北临去了。”
“好。”二月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夏蝉也带着一些早膳走了进来,像是掐准了蔚妙言起床的时辰,所以早膳也是刚刚做好的。
蔚妙言草草的用过了早膳之后,想着这个时辰,顾临寂应当也是没有用早膳的,于是便让人做了一些,直接便带着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但是蔚妙言却知道顾临寂就是在里面,也看见了守在书房外面的莫更。
因为梅疏年等人回长安城去了,所以顾临寂的身边现在只留着骁达和莫更两个人。
这个骁达自然是不必多说了,但凡有些事情,顾临寂都是派骁达去做,而莫更充其量就是个凑数的。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莫更上前施了一礼,随之开口询问道。
皇后娘娘?
听见这个称呼,蔚妙言愣了愣,觉得怪怪的,但是却没有出言反驳。
“顾临寂他用过早膳了吗?”蔚妙言询问道。
莫更闻言,犹豫了片刻,皱了皱眉头,“皇后娘娘,陛下就在里面,您还是自己去问问他吧。”
说罢,莫更便给蔚妙言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蔚妙言伸手将身后夏蝉手中的早膳接过之后,便准备进屋去了,但是又想起了二月的事情,于是转身对着莫更吩咐道:“一会儿呢,你就什么也别干了,陪着二月出门去买几串冰糖葫芦来。”
“可……”
陪二月出门,他自然是很愿意的,可是自家陛下正在看奏折呢,那可是北临的几米,门外要是没有人守着的话,他怕……
蔚妙言看穿了莫更所担心的事情,开口说道:“有生旦在呢,你怕什么?”也是因为夏蝉是南邑的人,所以蔚妙言才将早膳接了过去,没有打算要让夏蝉进那书房。
对于生旦,莫更还是很放心的,对着蔚妙言点了点头,便下去找二月了。
“咯吱——”一声,蔚妙言就那么走进屋了,而屋内的顾临寂听见那进屋的脚步频率,也大致是猜到了进屋之人的身份。
“顾临寂,来用早膳啦。”
蔚妙言将那早膳放到了桌上,可是也看见那桌上竟放着一些残羹剩饭,她想,莫不是顾临寂已经用过早膳了?
于是,她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另一边,那正在看奏折的顾临寂。
“你已经用过早膳了呀?”
只是一抬眸,便直接对上了顾临寂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而顾临寂也将蔚妙言那双美眸之中的失落观察得一清二楚。
蔚妙言知道,很显然打自己进去开始,顾临寂的目光就已经是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没有啊。”顾临寂应了一声,这才又一次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折。
蔚妙言皱了皱眉头,在她看来,可就只是觉得顾临寂这是因为骗了自己,所以在心虚了。
“那是莫更吃的。”
打死蔚妙言也不会相信莫更敢在顾临寂批阅奏折的时候就坐在顾临寂的面前用膳早。
而后便走到了他的身边,在他的对面坐下。
此刻他正在批阅奏折,见她做到自己的对面,只是抬眸扫了她一眼,便低下头去继续处理政务,蔚妙言在他的对面坐下,支着下巴看着他。
他琼鼻高挺,剑眉星目,那月色般醉人的眸子呈琥珀色,摄人心魂,引人沉沦!
她突然之间觉得,男人在认真的状态下真的是最有魅力的,她差一点就要对这样状态下的顾临寂着迷了。
“顾临寂,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她感觉一开始认识的顾临寂,那能够形容他的词,怕是只有风流,纨绔了吧,只是现在的顾临寂,似乎再也不能够与这些词沾边了。
听见自家娘子这似乎类似于夸奖的话,顾临寂谦虚一笑,如沐春风,“那是自然的,毕竟是有了家室的,所以我自然是要做出一点点改变的。”
顾临寂说罢,这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奏折,起身。
“好啦好啦,先用膳啦。”
蔚妙言皱眉,“你不是已经用过早膳了吗?”她纳闷的起身,跟着顾临寂走到了那放着膳食的桌前,跟着坐下。
只看见顾临寂好像很饿的样子看着自己端进来的早膳。
“娘子,你用过早膳了吗?”他出言关心。
“我吃过了。”蔚妙言如实道,而后将顾临寂手中的筷子抢了过去,“我若是当真已经用过早膳,便别吃了,吃撑了可不好。”
“没有!”顾临寂很是确定的开口,“我正饿着呢,如若不是娘子来给我送吃的,我就要饿死了。”
蔚妙言:“……”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手中的筷子还给了顾临寂,然后便看见他津津有味的开始优雅进食。
“最近忙什么呢?一大早就见不到你人?”说实在话,她觉得如若一早醒过来能够看见顾临寂,这样的话她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很好的。
但是她心里这么想,她却绝对不会这么告诉顾临寂。
只是,蔚妙言不说,顾临寂也一早就猜到了蔚妙言心里的想法了。
“你的梅姐姐,她想要去北疆,我答应了,朝臣们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蔚妙言很是确定的开口道,“只是梅姐姐她……为何突然想要去北疆?”
顾临寂皱眉,他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告诉蔚妙言,是因为梅疏年突然之间就对自己失望了,所以想要离开长安城。
他伸手,含情脉脉的摸了摸蔚妙言的头,一脸温柔的对着自己面前的女子开口说道:“这些事情,你不必多管,她既自愿前往北疆,也不是你我三言两语便可以阻拦的。”
蔚妙言点了点头,虽然对梅疏年还不是很了解,但是她知道,既然梅疏年已经觉得了,那么想来也是很难才能够让她收回她的想法的。
“那我们便早日会长安城去吧,这样的话或许还可以让我亲自去送送她。”说罢,蔚妙言便紧紧的抓住顾临寂的手,委屈道:“我在北临,就只有她这么一个朋友,现在连她也要走了,你说我去了北临之后会不会闷死?”
顾临寂闻言,不仅失笑,他伸出另外一只手将蔚妙言拥入怀中,随即将自己的手从蔚妙言的手中抽了出来,摸了摸蔚妙言那已经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个小东西出来陪你了,你不会闷死单位。更何况,不是还有我嘛。咱们一家人呆在一起,怎么就会闷死你了呢?”
不知为何,听见了顾临寂的这番话,蔚妙言顿时感觉心安了不好,在顾临寂的怀中蹭了蹭,开口重复了顾临寂的话,“是啊,一家人在一起,怎么会闷死我呢。那……等你用完早膳,我们就启程出发回家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