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抿抿唇瓣,眼眸闪过一抹繁复的情绪,抬头看着她,“妈咪,这件事还是爹地亲口跟你说比较好。”
想到什么,他拉着金羽颜的手,补充道:“如果爹地不想说,妈咪最好也别逼问。”
金羽颜重重点头,随后端着她亲手做的营养粥去了书房。
看到秦曜在工作,她移开他面前的文件,把香喷喷的粥放在他眼前,心疼的说。
“哪有饿着肚子工作的?”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个不乖乖吃饭的家伙喂饱。
把勺子放在他手里,她柔声道:“快尝尝我亲手做的粥,看合不合胃口?”
她身体不好,男人心疼她,很少让她下厨。
对于这难得的美味,秦曜很是期待,默默将勺子塞回到她手里,意思很明显,让她喂。
金羽颜莞尔一笑,舀了一小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来,小心烫。”
心情不好,美食也索然无味,秦曜吃了一小口,微微蹙眉。
“怎么,不好吃?”她自己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啊,要不我再给你做点别的。”
秦曜一把拉住要走的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喂,微愣片刻,她乖巧坐在他身旁,一勺一勺的喂他喝粥。
男人边吃边看文件,粥喝完,文件也正好处理完。
金羽颜抽出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道:“吃饱了吗?要不要再来点饭后甜点?”
话音刚落,秦曜单手扣住她,对于他而言,没有比这更美味的甜点了。
良久,直到怀里的小人呼吸困难,他才罢休,慢慢从她口中退了出来。
“曜,心情好点没?”她的呼吸还带着刚刚亲热过后的紊乱,关切的看着他。
秦曜没说话,泛着星光的墨眸一瞬不瞬的睨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你工作忙完了吗?”她又问。
他轻轻点头,金羽颜微笑着牵起他的手站起来,“那我们回房间休息吧。”
男人还是不说话,任由她拉着回了卧室。
洗完澡,秦曜像平日一样拥着她躺在床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在等待什么。
“曜,你不困吗?”金羽颜看他关了灯还一直看着自己,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她又柔声说道:“睡觉的时候什么也别想,这样才能休息好,如果非要想些什么,那就想我吧。”
语毕,她蠕动了两下身体,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秦曜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阖眼躺下,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方面在考虑秦振兴这件棘手的事情,另一方面却在想好奇宝宝怎么什么也不问他。
女人很希望秦浩可以受到法律制裁,却不过问他的决定,这让他有些不解。
唇瓣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拉回了他的思绪,他缓缓睁眼,看着眼前萌呆呆的小人,哑着嗓子问,“宝贝儿,想了?”
真想一巴掌呼上他那张迷惑众生的脸上。
金羽颜大胆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想什么呢?我是看你发呆,叫你也不应声。”
“为什么不问?”秦曜轻柔的用拇指摸她的脸颊,看向她的眼神含着几分忧郁。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你不说,那说明你还没有准备好。”又往他怀里钻了钻,道:“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我随时做你最忠实的倾诉对象。”
小逸子说的对,假如他不想说,也别逼迫。
女人的话如一道暖流袭入五脏六腑,让他阴郁的情绪霎时褪去大半。
郊区别墅。
“主人,秦浩被抓,我们要不要让老总李明稍加干预?”木甫对临窗而立盘着“狮子头”的人试探性的询问。
秦伯年停下手上的动作,扬了下手,冷漠道:“不必,这本来就该是他的归宿。”
想到秦浩欺凌弱小,自小被人欺的他难得在此刻有了替天行道的想法。
“上次我派你去救他,你当真觉得我是想救自己的侄儿?”秦伯年饶有深意的看了木甫一眼,继续道:“我不过是想把戏做足而已,他们只有看到你才会真正相信,我们找的替罪羊是真的。”
而且这个替罪羊足可以假乱真。
他不仅和哥哥秦伯川长得像,就连说话的抑扬顿挫也几乎相同,样貌是与生俱来,而语言方面却是他刻意模仿,只为将来的某一天。
“记住,只需保护好我的影子,至于其他人,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秦伯年声音肃冷的交代。
这已经是他对血肉至亲最大的仁慈。
“是,主人。”木甫微微颔首道。
拄着拐杖踱了几步,秦伯年回头看着他,道:“人带来了吗?”
“现在让他进来吗?”木甫立刻应声。
略略点头,秦伯年向屏风后走去。
须臾,秦伯川被人带了上来,摘掉罩在头上的黑布,他眯了眯眼适应光线。
观察了下周围环境,他下意识问:“这是哪?”
房间内的家具的材质都为上好的红木,四下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遮挡,灯光幽暗,气氛诡异透着危险,似地狱一般。
“一个可以改变你未来的地方。”屏风后突然传来经过处理性别难辨的声音。
秦伯川闻言脸色微变,用手指着站在一旁的木甫,道:“你是他们老大?”
很快,屏风后面的人纠正他的用词,“我是他们的主人。”稍作停顿,幽森森道:“也是你的主人。”
对于这个身份的定位,秦伯川很是不喜,不过想到先前电话中所说的内容,他敛下所有不满。
“你说会给我一个帝国,那你想要什么?”
秦伯川是个聪明人,他才不会相信这些人会平白无故的帮助他。
“两样东西,秦曜的命和一条项链。”屏风后的秦伯年开门见山的说出他的要求,继而诱惑道:“只要这两件事你都办到,你就可以得到我许你的一切。”
闻言,秦伯川冷笑一声,假仁假义道:“秦曜可是我侄儿,你让我杀他?”
屏风后的人眼神顿然变得阴戾,嘴角轻蔑的笑意更深,“你是不肯,还是不敢?”
“是做不到。”秦伯川秒答,后又补充道:“秦曜身边保镖众多,还有个身手了得的展霖,你让我杀他?不是让我找死?”
最后一句话几近从嗓子吼出来,表达他内心的不满。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哥哥死了,谁给他做垫背?随后,秦伯年又放权道:“在你完成任务之前,我的人你可随意支配。”
秦伯川眯了眯眼,想到前几日木甫在自己面前摆威风,他用手指着木甫,“那他呢?”
沉默片刻,屏风后传来令他十分得意的消息,“他也会听从你的调遣。”
闻言,木甫表情一僵,神色带着微怒。
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木甫不情愿又不敢做声吃瘪的样子,秦伯川心里很是畅快,换言道:“看来你和秦曜的积怨很深啊。”
“彼此彼此。”秦伯年带着笑意说道。
看来这些人很了解他,甚至可以说知道他的一切,为此,秦伯川不免有些心惊。
与虎谋皮,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他将拥有一切,可要是输了,可能就是粉身碎骨。
秦伯川暗想,现在秦曜借着为秦琳出头,已经对秦浩下手,下一个就是他,与其束手就擒任人摆布,不如搏上一搏。
如果秦曜真的死了,即便没有这人允诺的帝国,他也能得到秦氏集团这个商业帝国。
想到此处,决心完成任务的秦伯川询问道:“除了秦曜的命,你还想要一条项链,什么项链?”
其实究竟那项链长什么样,秦伯年到现在也不知道,只好故作玄虚含糊的解释。
“一条很特别的项链,现在在一个叫金羽颜的女人手上,想办法拿到,交给我。”
后续他又提了几点要求就把秦伯川送走了。
从屏风后走出来的秦伯年看到木甫脸色不好,也猜到是何原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你放心,他不过是个傀儡,计划一但成功,这‘祭灵’的一切都是你的。”
而他将坐拥秦氏集团,拿到项链,继续十几年前未完成的大事。
“谢主人。”木甫比平时躬身更低一些,以表他臣服之心。
焉知他早打定主意,掌权之时,就是秦伯年的死期。
看似忠仆义主,实则各怀鬼胎。
次日。
今天是案件庭审的日子,梁少博一早就陪着秦琳去了法院,金羽颜则陪着秦曜来到公司。
处理完公务,开了个视频会议,秦曜就一直站在落地窗前喝红酒,一杯接一杯,像是在借酒消愁。
金羽颜从茶水间出来正好看到他去酒柜拿酒,立即跑去阻止。
“身体不要了?”夺下酒瓶,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凑近嗅了下,金羽颜一脸嫌弃,“快去洗个澡,一身酒气,一会儿不是还要开会?”
秦曜抬腕看了眼时间,又拿起手机看了眼,随手扔到一旁,按了按眉心,往后一靠,闭眼沉思。
她知道男人现在心烦,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他必须做决定的时候了,是撤销对秦浩的诉讼,还是坚持为秦琳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