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她个人的想法。
与她这个对经商一窍不通的人相比,好像秦琳更能帮到男人。
秦曜继续看书,保持沉默。
定睛看了他许久,不知为何,金羽颜觉得他对秦琳似有所防备,肚里存不住疑问,她直接问出口。
“你是不是不太相信秦琳?”
“你相信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秦曜反问道。
他好心收留,可对方却偷偷拓下他公章为虎作伥。
如果不是庄妍给他打电话,他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知道秦琳有事托付金羽颜,其实并非秦曜聪明,也不是他的理智分析,而是浴室安装了监听设备。
为的不过是让他们可以顺利参与此事,而秦曜那番理性分析,也不过是故意说给门口偷听的秦琳。
此刻他都有些怀疑,那份视频是否真的存在,或许一切不过是她演的苦肉计。
“她已经够可怜,我们就不要怀疑她了吧?”不知情的金羽颜心软的说。
秦曜移步到她身边,双手抓着她的手臂,一脸严肃的说。
“记住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郊区小二楼。
客厅的气氛异常压抑,坐在沙发上的秦伯梅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现在怎么办?那煞星把父母牌位找到,和庄氏的合作也没谈成,我们拿什么筹码和那个煞星谈条件?”
在她眼里,秦曜就是个天煞孤星,接触太久会触霉运,她巴不得快些完成计划,离煞星远远的。
“大姐你慌什么?”秦伯川一脸淡定的抽着烟。
秦伯梅双手叉腰站起来,激动的叫嚷,“你倒是坐得住,不定哪天那煞星又叫一帮人赶咱们走。”
莫名想起那天帮助他们的黑衣人,秦伯川下意识看了眼手机,那个为首的男人给他留了个电话,说有困难时可以随时联系。
不知对方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和那些人扯上关系。
收敛思绪,秦伯川仍旧胜券在握的架势,“王牌在手,我们还没输。”
“你是说秦琳?”秦伯梅眉毛一挑,冷哼道:“你平时那么对她,现在把她放出去,还指望她还能受你摆布?”
她就差说她这个二弟白日做梦了。
“只要视频还在我们手上,她就不得不听话。”秦伯川碾灭烟蒂,语气笃定。
这招百试不爽,一着急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秦伯梅这心安定下来,就忍不住对秦琳的遭遇奚落几句。
“如果秦琳是你亲生骨肉,你还会这样对她?”
这件事除了秦伯川也就只有她知道。
“大姐,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的好。”秦伯川阴冷着脸,狞厉的警告。
“好好好,是我多嘴。”说完,秦伯梅迈上楼梯,走了几步,她提醒道:“二弟,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成。”
秦伯川俨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姐说了算。”
闻言,秦伯梅露出得意的笑脸。
之前说好的三七分,她三,秦伯川七。
可她突然发现手里的砝码比她想象中的要重要,不觉提价。
在她走后,秦伯川脸上浮现极度厌恶之色,阴恻恻低语,“什么都不做就想拿半数的酬劳,真是异想天开。”
次日,秦氏别墅。
得知秦伯川在庄氏碰了钉子,这两天秦琳一直待在别墅养伤没出去。
金羽颜送小逸子上学刚回来,突然想到有东西忘了买,挎上小包往楼下走。
“金羽颜姐,你要出去?”秦琳有意询问道。
“嗯。”她微笑点头。
秦琳走到她身边,软声请求,“可以带我一起去吗?这几天一直在别墅里,很想出去透透气。”
她的感受金羽颜明白,当初刚被男人带来的时候就是整天在别墅不准出门,无聊的她都快长草了。
想了想,她爽快的应允,“那你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
秦琳连连点头,小跑上楼。
看着她的背影,金羽颜俏婉的脸上浮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女人果真像她家曜说的一样着急出去。
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秦琳疾步从楼上走下来,千鸟格的小香风套装,搭配一双白色小跟鞋,青春靓丽。
漂亮的杏核眼清亮纯净,不含一丝杂质。
这样的女人真的心机深沉吗?
金羽颜觉得不像,暂时将她偷偷拓下公章的事情归为被逼无奈。
两人坐上车,各怀心思,别墅大门刚一敞开,车子突然发出“吱嘎”一声,司机紧急刹车。
“怎么回事?”金羽颜扶起险些被射出去的秦琳。
“少奶奶,是秦伯川。”司机恭敬回话。
金羽颜抬眼一看,秦伯川不怕死的用身体拦车,见车停下,绕过车头,气急败坏的开始敲车窗,口中还骂骂咧咧说着。
“秦琳你个死丫头,赶紧给我滚下来。老子让你相亲,你却跟人睡了,真是把我这老脸都丢尽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院子里负责打扫的佣人都听得见。
秦琳身子微微颤抖,能看出她在害怕。
“别怕,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的。”金羽颜信誓旦旦保证。
不管女人是真可怜还是真骗子,她此刻愿意相信她是一个受害者,因为眼神不会骗人,女人在面对暴怒的秦伯川时,是恐惧的。
说完,她开门下车。
“表叔这是做什么?”她冷若冰霜的问。
“这是我的家事,你少管闲事。”秦伯川不耐的说完又狠拍了两下车窗,对车内的人叫嚷,“秦琳你赶紧给老子下车。”
“她是不会跟你回去的。”金羽颜朝着面前弯腰往车里看的人说。
闻言秦伯川猛地一回头,倒打一耙的肃声警告,“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去法院告你。”
见过不讲理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金羽颜满脸黑线的说:“是她自愿留下的。”
紧接着她就听到秦伯川很有目的性的讲:“自不自愿我要听她自己说。”
俨然一位很在意孩子意愿的家长,语气少了几分盛气凌人。
若不是亲眼所见,金羽颜简直不敢相信,秦伯川这收放自如堪称戏精的演技,还真是骨灰级的。
几句话便将秦琳包装成了一名不孝女,而他不过是一个爱女心切,操碎心的父亲。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秦琳突然打开车门走下来。
见状,秦伯川气急败坏冲过去,上去就是一巴掌。
金羽颜没想到她会从另一面下车,赶紧跑过去护在她身前,厉声道:“你凭什么打她?”
“就凭我是她爸爸。”秦伯川咆哮出声,一副我是老子想咋地就咋地的样子。
大力扼住秦琳的手腕,快速与她对视一眼,道:“赶紧跟我回去。”
秦琳几乎出于本能的用力挣扎,眼中的惧色愈加浓烈,好似眼前人不是父亲,而是一个勾魂索命的鬼。
“我不回去。”她尖声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无助的看向金羽颜。
收到求救信号的金羽颜给保镖使了个眼色,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立时将秦伯川架到一旁。
“听到了吧,她不想跟你回去。”金羽颜抓着秦琳冰凉的小手,看向保镖,温声命令,“请他离开。”
“是,少奶奶。”
秦伯川两腿在空中不断的蹬踹却落不了地,死死盯着一个方向,骂骂咧咧被带走。
“秦琳,老子他妈的白养你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秦琳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摊靠着车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没事吧?”金羽颜关切的询问。
紧了紧右手,秦琳眼底闪过一抹异样,微低着头,声音弱且没落的说。
“金羽颜姐,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下,不出去了。”
抽回被她紧握的手,秦琳抬脚向别墅大门走去。
“你自己可以吗?”金羽颜朝着她的背影担心的喊了一声。
顿住脚,她回过头,努力扬起一丝笑容,轻声道:“我没事。”
说完,便进了大门。
叹了口气,金羽颜弯腰坐上车离开。
回到房间,秦琳展开右手中的纸条,这是刚才秦伯川在接近她时不动声色塞给她的。
看着上面所写的内容,她无助的蹲在墙角大哭。
“一周内拿到秦曜私人印章,不然后果自负。”
虽然并没有写明后果,可她也知道,无外乎是将她那屈辱的视频曝光到网上。
儿时,母亲告诉她,女人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
这句话真的对吗?
接下来的几天,秦琳找寻各种理由出入秦曜的书房。
虽然不说,可她这种反常的行为已经被别墅内的人锁定,也被心思纯透的金羽颜看在眼里。
秦曜想要搞清楚秦琳的目的,一直静观。
虽然如此,但这段时间金羽颜对受伤的她仍旧照顾有加,其实也是存了感化她的心思。
女人一个月中总会有那么几天不舒服,赶上特殊时期,秦琳面色苍白,浑身冒着虚汗,痉挛的疼痛让她不得不蜷缩起身体,看起来十分难受。
距离秦伯年给定的时限,她只剩一天时间。
如果再拿不到秦曜的专属私人印章,等待她的只有身败名裂。
“秦琳,喝点姜糖水吧。”金羽颜将热热的姜糖水递给她后,又将两个暖宝宝分别放在她脚下和肚子上。
“有没有舒服一些?”看她喝完,金羽颜接过空杯子,关切的问。
秦琳突然很想哭,这还是第一次生理期难受的时候身边有人照顾,很是感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放下什么女人的脸面,不去理会他们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