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提心吊胆在家干等着,与其在家乱猜男人是不是遇到危险受伤什么的,倒不如跟着去。
秦曜实在拗不过这只死也不下车的倔兔子,只好把她带上。
安全起见,他此行加带了不少保镖,十几台车子一个跟着一个驶离别墅,似一条长龙盘山而下。
对于沈安心遇险这件事,他大可冷血无视,亦或者派人去解决。
之所以亲自去,是想确定一件事。
睨了眼身边的小人,眸色暗沉一片。
但愿是他想多了。
夜晚的大海沉浸在黑暗之中,夹带着海腥味的空气透着阵阵凉意,金羽颜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跟着保镖们一起寻找可能遇到危险的沈安心。
很快,他们在布满礁石的海岸找到了瘫坐在礁石上的她,身边还站了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似乎在说着什么。
意识到有人靠近,其中一个留着板寸的男人立刻将沈安心拽起来,用刀抵着她的脖子,穷凶极恶的狂嚎。
“你们再过来,我就弄死她。”
男人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说话间将刀往沈安心脖子上按了按,锋利的刀刃很快在她脖子上留下一条细长的伤口,鲜血凝聚成滴,顺着脖子向下流。
另两个男人与说话的男人背靠着背,警戒着步步紧逼过来的保镖。
“不要伤害她。”金羽颜眼睛一直紧盯着受伤的沈安心,紧张的说。
沈安心的脸上胳膊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想来是他们没赶到时被男人打的。
“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沈安心吓得脸色透白,满脸泪水,颤抖着求救。
秦曜静默冷观,紧紧抓着金羽颜的手,生怕她一冲动跑去给人家当人质。
男人将刀又抵近沈安心脖子几分,看着他道:“我认识你,秦曜,秦氏集团首席执行官。”
扫视围在四周的十几名全副武装的保镖,男人冷笑,“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了这个女人?”
秦曜沉默不答,眸若凉夜,目光邪冷的睨着挟持沈安心的男人。
“既然你这么在乎这女人,那不如你替她把欠我们的债还了?不多,五百万。”
男人期待的看着秦曜,双眼直放光,他看的不是人,而是一大堆钞票。
“好,就五百万。你放了她,我们马上把钱给你。”金羽颜见男人不予理会,怕出事,随口迎合道。
“小妹妹这是在跟我讲条件?”男人眉头一凛,发狠的将刀抵得更深。
顿时,伤口涌现出鲜红的液体,不多时沈安心的领口就被一片鲜红所侵染,血腥刺目。
金羽颜突然脑袋猛疼了一下,面对此时紧急状况,她也没在意。
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出事,她赶紧说:“你别冲动,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做人质,你把她放了?”
“你做人质?”板寸男眼底划过一抹诡谲的冷笑。
知道秦曜此时脸色一定很难看,但事急从权,金羽颜继续和男人讲条件。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我是秦曜的女人,有我在你手中,还怕他不给吗?”
板寸男似有所动摇,他也算看出来了,手上这个女人秦曜一点不在乎,刚刚一激动割深了,流了那么多血,他也有些发怯,这要是搞出人命,他就得进班房。
觉得金羽颜说的有道理,替换人质,钱能拿到手,手上的女人他们也会救活,一举两得。
正在他在心中算计的时候,金羽颜已经做好救人的准备。
秦曜将她的手握得死死的,寒声命令,“不准去。”
“曜,我相信你。”冲他莞尔一笑,金羽颜掰开他的手,看了一眼失血过多的沈安心,决然走过去。
待她走近,板寸男迅速将沈安心推出去,刚要伸手抓她,却突然哀嚎着倒地。
男人手筋断裂,身旁掉落一把极为精巧的小弯刀,上面还留有他的血迹。
与此同时,另两名同伙也被瞬间制服。
金羽颜下意识看了秦曜一眼,这家伙果然没有令她失望,飞刀扔的挺准。
随后,立刻为沈安心止血,虚弱的沈安心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先别说话,我先带你去医院。”扭头看向秦曜,金羽颜刚要说话,却发现他额头上有一个晃动的小红点。
愣了一下,金羽颜倏然起身将秦曜扑倒,下一秒耳边便听到“嘡”的一声响,身体一僵。
安静了几秒,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三个男人吓得屁滚尿流,沈安心直接昏了过去。
重头戏果然在后面。
秦曜反应极快,弯腰护着金羽颜向车子移动,对身后的手下命令,“上车。”
展霖带着几个保镖将沈安心以及连连尖叫的三个男人带上车。
愣怔的看着车窗外极速倒退的景象,金羽颜惊魂未定的发着呆。
这样的场面她之前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惊险刺激的心脏差点罢工。
刚刚若不是她发现有异常,只怕那颗子弹已经在男人头上炸开。
这是场刺杀男人的阴谋。
秦曜看她脸色苍白,紧张担心的将她抱紧,“金羽颜,吓坏了吧?”
轻抬美目,金羽颜若有所想的盯着他看。
男人方才可是经历了生死关,却像什么都没经历过一般平静,她不禁大胆猜测。
“曜,你以前遇到过,是不是?”不然,为何在他脸上寻不到一丝震惊。
沉默良久,秦曜轻点了下头。
看到他默认,金羽颜眼泪“唰”的掉下来,欠身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分外珍惜,刚刚她险些失去他。
“曜。”她后怕的哭起来,此刻她头脑异常清醒,“是‘祭灵’组织的人对不对?可是,他们怎么会有武器?”
武器可是违禁品。
男人此时可谓是四面楚歌,有着如鬼魅般想尽手段想要他命的暗黑组织,表亲秦伯川和秦伯梅对秦氏集团又一直虎视眈眈,那个“度灵”组织头目黄炎也总是伺机对他不利。
这么多人想让秦曜死,可她却希望他可以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与她共度一生。
金羽颜丝毫没觉得笑点出在自己身上,紧跟着就听男人低柔的说:“你刚刚救了我。”
琉璃色的眼眸闪了闪,她霸道开口,“那你的命就是我的了,没我的命令,你不准离开我。”更不准死。
他家兔子说话的样子和他越来越像,宠溺的捏捏她的小脸,多情的桃花眼微扬。
“我还打算以身相许那,怎么会离开?”
他决定了,这辈子要做一块粘人的胶皮糖,牢牢黏住眼前这位让他魂牵梦萦的女人。
“你竟然还能开玩笑?”金羽颜觉得男人的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好,最起码她做不到,刚刚那惊魂的事情吓得她到现在心脏还砰砰的那。
“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秦曜倾城绝代的俊颜写满了真挚。
以身相许?
清丽的水眸微微睁大,漂亮的唇角扬起一抹明媚的浅笑,金羽颜像个大爷似的捏起男人的下巴,大义凛然道。
“好,等事情一结束,我娶你。”
秦曜微愣,突然想起女人有次大姨妈驾临时说下辈子不做女人,清湛的星眸浅眯,他笑着说。
“等下辈子你成为男人时再对我说这话,这辈子,只能我娶你。”
闻言,金羽颜牵起一抹舒心的笑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痴迷的看着他。
她也不知为何,就是很爱很爱眼前的这个人,想要把他揣兜里随时能带走的那种。
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想问:“曜,说真的,刚刚你怕不怕?”
秦曜不回答,微微一笑。
怕,在女人松开他手走向绑匪的时候。
从前他自信自己的飞刀可以精确到厘米,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真的怕失手。
沈安心被及时送到医院,并无大碍。
秦曜将受惊的金羽颜哄睡之后,便连夜审问那三个男人。
原来这三人本来就是向沈安心来讨要沈安心母亲所欠下的赌债,有人突然找到他们,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让他们逼迫沈安心给秦曜打电话,并设法拖延时间,后面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秦爷爷,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听到响动我们也吓尿了。”被秦曜割断手筋的男人用缠着纱布的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早知道是这差事,打死我们,我们也不干啊。”
他们图的是钱不假,却没想过把小命搭里。
秦曜冷睨了一眼坐在地上怂怂的三人,蹙了蹙眉心。
想起什么的男人,试探性的问:“那个沈安心怎么样了?”
“死了。”秦曜冷冷回答。
闻言,三人瞬间被吓堆锅。
一毛钱没捞着不说,现在又搞出人命,这下要牢底坐穿了。
他们事情已经交代完,没有留下的必要,秦曜起身向外走,对身后的人命令道:“交给警方处理吧。”
秦曜从密室回到书房,发现有被翻动过得痕迹,立即调出监控查看。
果然在他们离开别墅后,秦琳潜入过书房,看到视频中的秦琳只针对印章仔细看,有所猜想。
难道她想找的是……
打开藏在书柜后面的保险箱,秦曜将私人印章拿在手里捻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