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只有金羽颜这么觉得,当他们回到别墅将这个消息告诉梁少博的时候,他也觉得长,而且男人要再加五年才同意帮秦琳打官司。
十五年无薪为秦氏集团工作,梁少博在心里嘀咕,果然是奸商。
感觉不公平,大胆的和男人讨价还价。
“秦少,十五年真的太长了,能少几年不?”
“二十年。”秦曜优雅喝了口咖啡,冷冷出声。
梁少博微愣,不死心的又开口,“秦少……”
不等他说内容,秦曜强势打断,“三十年。”
他这兄弟最大的优点就是说到做到,斟酌再三,梁少博看了秦琳一眼,认命的讲。
“好,十五年就十五年。”真的不能再多了,继而男友力爆棚的说:“媳妇我来养。”
男人让他女人白干,那他就不客气的延续坑男人就好了,嘿嘿,真是机智的不要不要的。
交叠的小手一紧,秦琳白了他一眼后小声嘀咕,“谁是你媳妇啊?”
金羽颜觉得两人,有戏,起码秦琳好像没以前那么反感梁少博了,好现象。
接下来几天就是约见律师,准备上诉材料。
期间秦琳出现过心里波动,有打退堂鼓的想法,最终被金羽颜和梁少博从中开导,这才坚定要将坏人绳之于法的信念。
这段期间,秦曜也没闲着,联合丁檀雅共同调查秦伯川和秦伯梅与“祭灵”组织究竟有无关系。
距离开庭还有三天,梁少博接了一台国外手术,由于患者原本就是他的病人,情况也只有他了解,情况紧急,他必须去一趟。
临行前,他把秦琳单独约到法式餐厅,吃了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两人一餐吃的很安静,秦琳一次低着头默默吃东西,而梁少博则一口没动痴痴看着她,炽热直白的眼神中透着即将分离的不舍。
餐后,梁少博信誓旦旦承诺,“琳琳,我答应你,一定在开庭那天赶回来。”
男人对她的好,她看的见,但是……
长久沉默过后,秦琳缓缓抬起头,桌下的小手用力紧握,似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梁少博,我们……不合适。”
“哪不合适?”闻言,梁少博激动的反问,想到什么,他正色道:“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他承认,见女人第一眼时的喜欢是看她漂亮,一见钟情于情动。
但慢慢相处后,知道了她的经历后,他由同情变成心疼,由心疼变为疼惜。
如果不是他告诉女人那枚印章是假的,女人已经决定放弃用印章换视频。
在狼窝中长大,却还能存有一份纯善,他为何不珍惜?
秦琳感动的想哭,可当想到和男人亲热她就觉得恶心,又再次选择封闭自己的心。
试问,有哪个男人可以忍受一辈子守空房?
一天两天可以,时间久了,终究被厌弃。
想到这里,她心下一横,冷漠开口,“你喜欢我,可我却很讨厌你,所以,别再缠着我了。”
说完转身离开。
虽然转身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可她仍旧头也不回决然出了餐厅。
讨厌他?
梁少博呆呆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良久,他哑着嗓子自问:“为什么?”
是他还不够好,还是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别人?
开庭当天。
金羽颜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身后是庄严的法院大门,她左顾右盼看了会儿,转头对低头看手机的人说。
“曜,梁医生说会参加庭审,怎么还没到?”还有十分钟就开庭了。
还未等秦曜说话,站在她身边的秦琳轻声道:“金羽颜姐,他走之前我已经把事情跟他讲清楚,他不会来了。”
看她表情就知道,说的事情一定是她拒绝了梁少博。
金羽颜下意识看向秦曜,眼神似在问:“你的好兄弟梁少博真不来了?”
秦曜回了一个“他也不知道”的眼神。
梁少博出国前当晚心情的确很低落,还拉着他喝了一晚上的酒,醉的一塌糊涂,说了不少酒话,所以他也知道两人谈崩的事。
大概是心情不好,电话都不接。
这不,他刚刚又打了一个,还是无人接。
想着可能心情还没整理好,他这兄弟平时心挺大,没想到遇到感情方面的事也会有看不开的时候。
轻叹一声,秦曜收起手机,对两人说:“我们先进去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秦伯川笑着向他们走来,身后跟着秦伯梅,秦浩母子。
秦伯梅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因为她儿子秦浩是被法院以多项指控传唤过来的。
“没想到,我们一家人会在这见面。”秦伯川看看秦曜又看看秦琳,最后视线落在秦曜身上。
原本他还纳闷为何秦琳偷了印章,秦曜还能让她好好活着,甚至不惜动用御用律师帮忙打官司。
他意识到拿到的印章是假的同时,也明白了秦曜这么做的用意。
这是想利用秦琳对付他和大姐秦伯梅。
不过,他可没那么容易做炮灰。
嘴角划过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得意,秦伯川看向秦琳,“女儿啊,爸爸有几句体己话想对你说。”
“事已至此,我和你已经没什么可说的。”她即将亲手把他送入监狱,这么多年的孽缘,也该结束了。
秦伯川阴戾的笑笑,道:“哪能呢?做了这么多年父女,马上就要对付公堂,还是想和你说些什么的。”
“那就在这说。”金羽颜适时插言。
她担心秦伯川会在这个时候对秦琳不利。
秦伯川双眼闪过不善的暗光,转头看着她,声音藏入无形杀人的刀。
“有些话,外人听不得。”
哼,是听不得,还是压根就不会说啥好话?
澄澈潋滟诗意的美目眼神似夜,微凉,金羽颜心底燃起一簇簇的小火苗,垂在身侧的小手不觉握紧。
就是这个人借家规之名将秦曜打成重伤,她今天要亲眼看着这个恶魔被撕下伪善的面具,得到相应的惩罚。
秦曜看出她的心思,不动声色搂着她的肩膀,道:“这里是法院。”
言外之意,秦伯川不敢在此造次。
敛下思绪,虽然男人说的话令她稍稍安心,但金羽颜还是在秦琳跟着走之前,不放心的嘱咐,“我们就在这,有事就喊我们。”
她之所以见到秦伯川就很愤怒,有一部分原因也在秦琳。
秦伯川身为人父,却不尽为父之事。
在知道秦浩有秦琳被强视频的时候,不但不为秦琳做主,反而拷贝了一份,用以要挟秦琳替他做事。
她实在找不到相应词汇来形容他这般无耻行径。
秦伯川与秦琳并未走远,谈话时间也只持续了几分钟而已。
回来的秦琳脸色很不好,金羽颜看了眼已经向法庭走去的秦伯川,担心的说:“你没事吧?”
掩下心底的慌乱,秦琳深吸了一口气,道:“没事,我们先进去吧。”
金羽颜点点头,只顾看她不佳的脸色,却没发觉她捏着裙摆的指尖已经泛白,而这个细节却被秦曜看在眼里。
暗暗猜想秦伯川与她到底说了什么。
在进法庭前,秦曜将展霖叫到身边,沉声命令:“想办法联系上梁少博。”
“少爷是担心……”从小就跟着他,展霖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狭长的桃花眼沉入一丝担忧的神色,俊眸微眯,他声音低沉,“但愿只是我想多了。”
随后,抬脚进入法庭。
应秦琳所求,今天庭审不对外公开,所以除了秦曜、金羽颜和秦伯梅,观看席再无其他人。
为什么没有秦伯川?
那是因为,他也是被传票拘来的。
原以为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当看到被告席上强她的男人,秦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失声大哭。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
事发当天,她被人下药,醒来时,强她的男人已经离开,只留下一身耻辱的欢爱印记。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男人,回想事后所经历的种种苦痛,秦琳失控冲到被告席,对男人发了疯般暴打,带着无法遏制的愤恨,发泄着,哭喊着。
“王八蛋,畜生……都是因为你……”
男人双手戴着手铐,又被圈在被告席的狭窄围栏中,毫无还手之力,抱头连连求饶。
场面失控,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立即将两人拉开。
金羽颜将秦琳带到一旁安抚,半小时后,待秦琳情绪稳定下来,才开庭。
被告席上的男人对强秦琳的事情供认不讳,“我承认,我强了她,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男人起立,用手愤然指向秦浩,恨声说出原因,“这小子在我的赌场输了钱,是他提出用这女人的初夜抵债,我也是色迷了心窍才会同意。”
他刚说完,秦浩倏地站起来,目眦尽裂的爆粗口,“你放屁。”
不经意对上秦琳看他的视线,心虚立即避开,继而,看向评审席,狡辩道。
“法官大人,他胡说,我不可能那么对我表妹。”说的就好像他真的不可能那么做似的。
坐在观看席上的金羽颜磨牙嚯嚯的看着这个在正义公堂也敢撒谎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