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喜欢的人,是我。”秦曜寒声强调,冷漠的视线多了几许胜负欲。
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的还可怕。
只怕是担心真的合作,他会常出入公司见到金羽颜吧?
不过他不知道,他想偏了。
“合同的事,随你。”季斯明倏地起身向外走,临出门前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只有金羽颜了。”
做戏要做足,从这个门走出去,两人再相见就是敌人。
如果两人还和睦相处,只怕神秘人会起疑。
他可以背负害人的骂名,也不畏惧与恶人继续周旋,甚至不去在意一无所有,可是……他不能没有金羽颜。
秦曜懂他的意思,在心中信誓旦旦保证,“放心,我会告诉金羽颜,你伤我只是迷惑敌人的假象。”
季斯明要的是在女人心中的完美形象。
郊区别墅。
“那个金羽颜出院了?”叫伯年的男人似问的随意,可语气却带着质问的威压。
半边脸戴着面具的黄炎不敢怠慢,躬身立即回答道:“是的,主人。”
喝一口红茶,男人若有所思的翻转茶碗,饶有兴致的问道:“她和秦曜那臭小子的感情如何?”
“如胶似漆。”黄炎照实说道。
茶碗“哐”的放在桌子上,男人狞厉的笑着说“那可不成啊。”
两人感情越好,对于他来说越不利,万一金羽颜发现……那可就麻烦了。
“主人,秦曜宁愿赔付高额违约金也不肯做那个项目。”作为和季斯明单线联系的木甫适时开口。
男人轻蔑的冷哼,“和他老子一样冥顽不灵,什么商界才子?不过也是个没有远见的草包。”突然精分的笑了,“也只有我,才能让秦氏走向新的纪元。”
“主人,秦曜已经对季斯明下手,季氏现在周转困难。”在男人感慨过后,木甫又说。
“人只有在绝境才会懂得绝地反击,季斯明这个人唯独缺少赵雪菲的狠劲儿。”男人眼中流露出对赵雪菲的一丝欣赏。
两人都是他亲自选的棋子。
听了他的话,黄炎有所担忧,提了另一件事,“赵雪菲这个女人因为陈志强占了她的便宜,正找机会报复。”
在他看来,赵雪菲并不是一个好棋子,因为不太受控。
“睚眦必报。”男人刻下岁月痕迹的脸上纳入一抹玩味的笑意,随手将茶碗丢进垃圾桶,毫不吝惜的说:“陈志强已经没有了,谁动手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在意陈志强的死活,甚至是期望由他人来除掉他不要的弃子。
“要想让季斯明真的发挥作用,恐怕还要再加一把火。”稍作停顿,男人又说:“现在看来,点火之人,陈志强最合适。”
大手一挥,命令道:“黄炎,去办吧。”
“是,主人。”
监狱探视区。
赵雪菲看着对面一身囚衣的人,轻蔑勾唇,两人隔着一层厚厚的大玻璃,可她仍就能感受到监狱中的冰冷。
见对方拿起电话,她也抓起电话放在耳边,凉悠悠的说道:“陈董事,好久不见。”
“赵小姐风采依旧,可赵某已经沦为阶下囚。”陈志强感慨道。
看向她的目光不再只有贪婪的欲色,更多的是对她卑鄙狡猾的忌惮。
赵雪菲血红的唇瓣一张一合,鄙夷的讥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就凭你也敢痴心妄想取阿曜而代之,简直是白日做梦。”
“我自己当然不行,你以为秦曜为何住院?”陈志强平静反问。
“你还有同伙?”赵雪菲横眉怒目的问。
陈志强突然情绪激动的抱怨道:“要不是季斯明那家伙学艺不精,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般下场?”
“季斯明?”回想了一下,她终于想起是哪一个,狰狞的追问:“他对阿曜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回答,陈志强像是得了失心疯般的大笑。
他相信,以赵雪菲的智商很快便会想到原因。
难道导致阿曜差点瘫痪的罪魁祸首是他?
果不其然,赵雪菲很快便联想到,不做停留,立刻消失在视野中。
“主人,我做了我该做的。你也一定要信守承诺照顾我的家人。”陈志强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他见过主人的样子,只怕命不久矣。
秦氏别墅。
金羽颜展开双臂往床上一躺,怅然道:“还是家好啊。”
金窝银窝不如她的小狗窝。
终于不用在满鼻子消毒水味的医院住,她开心的在床上咕噜来咕噜去,欢脱的庆祝。
看着调皮的妈咪,秦曜笑了笑,比起他,妈咪到更像个孩子。
“妈咪,该吃药了。”他朝着还在摊煎饼摊的欢快的人说道。
听到声音,金羽颜定了两秒,继而“蹭”的坐起来,尴尬整理滚乱了的头发。
刚刚那傻样是不是都被看到了?
真丢脸。
她暗暗后悔刚刚不顾形象的放飞自我,把羞红的脸埋在长发里,沉沉低着头。
“妈咪不用害羞,刚刚的样子挺可爱的。”秦曜把药片和水放到她手里,真诚的说。
纳尼?
不自在的把小脸露出来,金羽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有些茫然。
被一个小朋友夸可爱,感觉好奇怪。
看她吃完药,秦曜又开始念叨:“妈咪,你现在虽然出院,但还在观察期。饮食一定要清淡,零食什么的要少吃。”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零食这事她全是眼泪,可怜巴巴的插话。
“恐怕少吃不了。”
不能少吃?
妈咪对零食的瘾有这么大?
秦曜刚想问原因,她就不打自招的说了,语气带着委屈和不满,“你爹地下令一口都不许我吃。”
“爹地也是为你的身体着想。”秦曜赶紧替老爹美言。
“我知道,可是一口也不许吃,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金羽颜巴掌大的小脸皱成一团,老大不开口。
想了想,秦曜小声说:“如果妈咪实在想吃的时候可以找我,小雪从国外给我寄了好多零食。”
一把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照着他的小脸连亲了几口,兴奋的说:“小逸子,你真的是太棒了。”
没办法,吃货就是这么没出息。
秦曜莫名有些担心,总觉得妈咪用一兜好吃的就能拐走,不行,得提醒爹地多多注意才行。
心满意足吃了颗巧克力,没有感到身体有什么不适,金羽颜美滋滋的往楼上走。
她想问问调查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进展,最近男人烦心公司的事情,她也没好意思问。
到了书房,抬手敲了两下。
“进。”秦曜低沉好听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入耳中。
她刚一开门,就闻到一股烧鸟毛的味道。
抬眼一看,好家伙,秦曜正坐在房间里烧东西那。
“曜,你在干什么?”她好奇凑过去。
“烧些没用的东西。”说话间,他又往里扔了些资料。
金羽颜看到他身旁的名牌,似乎也是准备烧掉的,抓了几个说道:“我帮你。”
她看一个丢一个,看到燃尽成灰的名牌,秦曜心底也松泛了几分。
“爷爷,公司终于清理干净了。”他喃喃的说。
烧着烧着,突然停下来,金羽颜好奇的问:“曜,这块名牌上为什么没刻名字?”
“因为我还不知道他是谁。”秦曜随手将名牌丢回抽屉,又说:“但是我知道这个人真实存在。”
金羽颜双手捧着脸蹲在地上,仰脸很认真的听他说。
“陈志强并不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多次派人刺杀袭击我的人。”他谨慎的分析,做着合理的猜想。
“那我们怎样才能找到这个幕后黑手?”她着急的问。
“等。”
听到男人不咸不淡的丢出一个字,金羽颜替他心焦的说。
“等?什么都不做等着坏人送上门?曜,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古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今有秦曜守株待兔,可这不科学,她理解不上去。
秦曜勾唇轻笑,耐心解释:“如果陈志强背后真的有人,他现在出了事,那么他背后的人势必会想其他方法对付我。”
“到时我们就顺藤摸瓜,抓到这个坏蛋。”金羽颜一脸愤青的冲劲儿。
“嗯。”他赞同的点点头。
热血三秒,她又愁苦的蹙着烟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会太晚的。”秦曜将她拉坐在腿上,轻重适度的给她捏腿,见她蹲的时间太长,怕她腿麻。
金羽颜美滋滋的享受他的钻石级服务,突然想起正事来,一本正经的问。
“曜,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现在我怀疑老总李明可能和这件事有关。”他说道。
反应了一下,她明眸微微睁大,“李经翰的父亲?”
“嗯。”秦曜点了点头。
“怪不得那天李经翰神神叨叨的说,我不告诉他我在调查什么是因为他父亲。”金羽颜猛然想起李经翰在无菌舱对她说的话。
“希望他能查出些什么。”秦曜有所希冀的说道。
沉沉叹了口气,金羽颜有些担心的说:“这对李经翰来说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如果李明真有问题,他会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