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别墅。
“主人,属下有一事不明。既然我们已经成功抓到秦曜,为何不干脆一刀宰了以绝后患?”面具遮住半边脸的黄炎颔首询问,态度十分恭谨。
中年男人拄着拐杖踱了几步,说道:“他死了,那个女人也活不成。项链还没有找到,那个女人还有用。”
就在这时,一个额角带着伤疤的男人近身汇报。
“主人,季斯明传来消息,秦曜,瘫了。”说完立刻恭敬立于一侧。
男人阴沉的脸上带着笑意,道:“很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主人,这个季斯明,可信吗?”黄炎有所担心的说。
“他没理由对一个情敌心慈手软,夺妻之恨,是一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男人突然变得面目狰狞,握着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房间的气氛杀气腾腾,良久,男人周身残虐的杀意才渐渐消散,心绪平静后,他对额角带疤的男人说。
“木甫,去通知他做事,他也闲的够久了。”
“是,主人。”木甫不敢怠慢,领命即刻去办,刚走到门口却遇到一妖娆妩媚的红衣女子,两人对视一眼后,他迅速离开。
见女人来,黄炎很识趣的立刻说道:“主人,我先下去了。”
“你怎么来了?”男人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喜怒。
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一步三摇的走过去,娇滴滴的说。
“伯年,好几个小时没见到你,真是想死人家了。”
叫伯年的中年男人将她娇软的身体按到怀里。
“等我拿到那样东西,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女人娇媚点头,心里却在想今晚几点去秘密幽会。
看着她风情万种的模样,男人用手一直摩挲她的脸颊,像在品鉴一件艺术品,可眼底却划过一抹失落。
只可惜,和她只有几分相似。
餐厅包间。
“陈董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与秦氏并无合作。”季斯明看着眼前肚肥腰圆的人,态度疏离且冷漠。
“今天我找季总来,就是为了打破这种局面。”陈志强说完给他倒了一杯红酒。
季斯明冷冷一笑,目光冰寒裹带着敌意,“打破?你们总裁秦曜可是放了话,永世不与季氏合作。”
听到这样的话,陈志强立刻撇清关系,咧着肥厚的嘴唇道。
“他是他,我是我。秦氏和季氏合作那是强强联合,那毛头小儿太感情用事,竟然为了一女人和季氏断绝往来,真是大大的不应该啊。”
毛头小儿?
季斯明自动脑补秦曜听到这称呼时生气的表情,忍不住偷笑。
“尽管我也有心和贵公司合作,可秦氏终究还是秦曜当家。”他略显惋惜的说。
“季总大可放心,现在秦曜瘫在床上,管不了这么多。”陈志强脸上浮现幸灾乐祸的笑意。
秦氏已经全面封锁消息,这家伙怎么会知道?
季斯明立刻警觉起来,放下手中的酒杯,探究的看着眼前的人。
“秦曜瘫了?这么大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他装作很惊讶的问。
哼笑两声,陈志强往椅子背上一靠,说道:“季总不用跟我打哑谜,咱们可是自己人。”
自己人?
脸色一沉,季斯明立刻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看似唯利是图的商人,也是神秘人的爪牙。
“我听主人说,秦曜变成现在这样,是你的功劳。”陈志强主动与他碰杯,似在庆祝。
秦曜啊秦曜,天天说他的公司有老鼠,想不到自家也有。
季斯明脸上的笑意冷却,严肃开口,“我说过,月底才会动手,陈董事现在找我,未免也太心急了一些?”
“这次只是打个招呼,以免以后自家人不认得自家人。”陈董事起身,笑着伸出手。
谁和这货是一家人?
优雅起身,季斯明握上他的手,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微笑着说。
“合作愉快。”
……
VIP病房。
“小少爷,陈志强去见了季斯明。”展霖将得知的消息立刻做汇报。
秦曜饶有兴味的噙起一丝笑容,黑漆漆的眸子闪了闪,“看来,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少爷现在还处于昏迷,我是担心……”
没等他说完,秦曜很笃定的打断他的话。
“陈志强并不傻,在没有亲自确认过爹地病情前,他是不会离开放出消息的。尽量拖延时间,瞒得越久越好。”
“我会想办法让陈志强近一周都不来找麻烦的。”展霖信誓旦旦的保证。
秦曜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喃喃自语,“一周刚刚好。”
当晚,陈志强就醉酒失足跌入下水道,骨折住了院。
“少博叔叔,我还是不能进去看看吗?”秦曜站在无菌舱门口,看着仍就未苏醒的金羽颜。
他很想妈妈。
想听听她的声音,想她温暖的怀抱,想她身上妈妈的味道。
可是却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遥遥相望。
“还不行。”梁少博很遗憾的告诉他,又解释道:“做了骨髓移植的初期病人很容易被感染,还要面临可能出现的排异反应等各种状况,不适合探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妈咪?”秦曜紧接着追问,小手扒着玻璃门,眼睛不移的看着里面的人。
这么小的孩子父母都躺在病床上,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梁少博心疼的拍拍他的肩膀,默声给他力量。
“如果恢复的快,在‘极期’恢复阶段出现造血岛,你就可以见她了。”
“那要多久?”秦曜淡淡的开口,语气却充满渴望。
他想和妈咪见面,越快越好。
“一般情况是7-14天。”看了无菌舱里的人一眼,梁少博又道:“不过处于‘极期’阶段的病人很容易出现发热,贫血,出血等症状,也是个危险期。等到了‘恢复期’20天左右的时候,你妈咪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
秦曜隔空摸抚金羽颜的脸,轻轻的呼唤,“妈咪……妈咪……”
他知道,离开无菌舱不过是妈咪走向健康之路的第一步,只有在半年后身体里出现爹地的基因表达,且身体指标正常,这台手术才算是真正的成功。
他默默盼望着那一日早些到来。
……
三天后。
秦氏总裁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站在门口的赵雪菲推门走了进去,“阿曜……”
她嗲嗲的叫了一声,看清办公桌前坐的人,态度陡然转变,傲慢骄横的说:“怎么是你?”
正在处理文件的展霖头也不抬,继续工作,悠悠的说:“赵小姐是来找少爷的吧。”
“阿曜怎么没在?”赵雪菲双臂环于胸前,鼻孔朝天鄙夷的看着他。
在她眼里,面前的这个人不过是秦曜的一条忠犬,自然不放在眼里。
“赵小姐看到我在这就应该知道,少爷他,出差了。”展霖十分自然的回答道。
“出差?”赵雪菲很显然不信,踩着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拿起上面的职位牌,道:“我怎么没听阿曜说过?”
展霖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与她正视,平静的说道:“少爷去哪,做什么,即便汇报那也是跟少奶奶说。”
言外之意,她还不配。
“少奶奶?你说的是那个假的金羽颜?”赵雪菲勾起红唇,面露不屑。
“真与假又有什么分别?只要是少爷认定的女人,那就是少奶奶。”展霖面容一肃,声音含着暗意的警告。
继而,他右手一伸,客气却冷漠的说道:“如果没有什么其它的事情,赵小姐请回,不送。”
“阿曜是真的出差了?那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赵雪菲有些不死心的问。
接下来展霖说的话差点没把她气死,“少爷只是这次不接你电话吗?”
赵雪菲颜面扫地,碍于眼前的人会武才没有发作,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开。
几日后。
秦曜所在的VIP病房门口突然吵闹起来。
“展特助,秦总裁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着,也太不把董事会当回事了吧?”被打断腿的陈志强,刚能下地就跑来闹了事。
“少爷只是出差,不知陈董事何出此言?”展霖十分镇定,用身体堵住门口不让他进。
拄着拐杖的陈志强一瘸一拐的想硬闯,嘴里还嚷嚷着。
“那这病房里躺的不是秦总裁是谁?秦总裁可是秦氏的天,这天要是塌了,出什么乱子你展特助负责的了吗?”
“不准进。”展霖一动不动的将门护的死死的,不给他一点能往里闯的机会。
他越不让进,陈志强越发了疯似的往里钻,理直气壮的说。
“里面是不是秦总裁一看便知,你让开。”
“我不让。”展霖大有要和他死磕到底的架势。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秦曜突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冷冷看着陈志强,意味不明的问好。
“陈董事好。”
他问好可不是单纯出于对长辈的尊重,而是为了故意引起他的注意,有意刺激他。
果然,下一秒,陈志强就指着秦曜,似抓到什么把柄一般得意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