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告诉我。”一改平时吊儿郎当轻佻的形象,李经翰此刻比任何时候都严肃。
“我真的不能说。”
沉沉叹了口气,他双手抱头沉默片刻,倏然抬起头说道。
“和你母亲的死有关是不是?和‘祭灵’组织有关是不是?”稍作停顿,他情绪有些激动的问:“你之所以不告诉我,就是因为我爸是李明是不是?”
金羽颜有些懵,前两个说的都对,可最后一个结论是什么鬼?
这跟他爸有啥关系?
正在她仔细分析的时候,李经翰突然很郑重其事的说。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虽然我身上流着他的血,可我和他不一样。”
说完,不做任何停留的离开。
他不像父亲那般朝三暮四,更学不会父亲那套阳奉阴违。
他只知道爱一个人就要一心一意,做一个人就要坦坦荡荡。
“李经翰这是怎么了?”金羽颜纳闷的嘀咕。
就在她想事情的时候,秦曜推开门走了进来,对着床上的她唤了一声,“妈咪。”
“小逸子。”看到小家伙过来,金羽颜笑容甜甜,张开双臂。
秦曜哒哒跑过去,扑到她怀里,平时高冷的小家伙在妈妈怀里自然流露出欢喜的笑意。
“妈咪,我刚刚看到李经翰蜀黍来了。”他扬起小脸看着她,问的随意。
“嗯,说了几句奇怪的话就走了。”想起这事,金羽颜是满脑子问号,对于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百思不得其解。
怕她累着,没让她抱多久,秦曜就从她身上下来,好奇的追问。
“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我不告诉他我在调查的事情是因为他爸是李明。”
这让脑洞大开的金羽颜莫名想到了他爸是李刚的经典故事。
想了想,秦曜轻声道:“兴许,他是觉得这件事和他父亲有关。”
“他爸可是A市老总,如果老总有问题……”想到这里金羽颜脸色大变。
“我听爹地说,这个李明在鲁佳被革职后一个月就升了老总。”秦曜慢条斯理的说道。
听了他话,金羽颜明澈的眸子倏然睁大,“如果李明真的有问题,那可就太可怕了。”
她光是想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那她母亲的案子怎么昭雪?
看出她的担心,秦曜扯着她的手,安慰道。
“妈咪不用担心,就算他权利再大。只要有证据证明他有罪,那法律照样可以制裁他。”
“小逸子说的对,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金羽颜充满信心的说。
“没错。”秦曜赞同的点头,看到她床头上还未来得及收的报纸,他说道:“妈咪在看新闻?”
她点点头,敛眸轻叹一声,道:“我现在也出不去,又不能上网,只能通过看报纸来了解你爹地公司的情况。”
琉璃色的美目暗了暗,她声音带着惆怅的沉重,“这个陈志强当选,应该很得意吧。”
“我今天上午出去办了点事,他现在应该挺闹心的。”秦曜挑着小眉头笑着说。
“我听说现在医院外面都是记者,你怎么出去的?”
金羽颜虽然身在无菌舱,可是外面的事情也不是全然不知。
这些记者可是哪里有事他们哪先到,秦曜重度昏迷这么大的事情,那些记者怎么可能放过大肆渲染的机会。
“我目标小,他们没发现。”秦曜微笑着说。
他很少在公众的地方露面,今天出去,他可是大摇大摆从记者的眼皮子底下走出去的。
想到他刚刚话的后半句,金羽颜很感兴趣的凑到他身边,瞪着大眼睛问。
“小逸子,你做了什么?”
“妈咪想知道?”秦曜故意吊她胃口的反问。
她点头如小鸡啄米,十分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后,秦曜附耳小声告诉了她,听后,她幸灾乐祸捂着肚子笑。
“我听你爹地说,陈志强的太太是出了名的悍妇,这下他可惨喽。”
掩映在密林的一栋别墅中,顶着一对熊猫眼的陈志强正在汇报事情。
“主人,我已经成功获得总裁代理权,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叫伯年的中年男人鄙夷的看着他肿成猪头的脸,厉声喝问:“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陈志强下意识摸了下脸,疼的倒抽一口冷气,惨兮兮的说。
“被我老婆打的。”
男人手中的拐杖重重戳击地面,不但不同情,还气恼的呵斥,“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陈志强吓得连退两步,男人阴戾的声音传入耳中,“需要我找人帮你处理一下吗?”
让主人处理,那这个人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他赶紧说道:“主人,只是夫妻间的小矛盾,就不劳您费心了。”
陈志强这个人是典型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各种飘的那种,纵然家中那是一只母老虎,可他也从未动过离婚或者除掉的心思。
“不想让我费心就管好你的女人,要是因为她坏了我的大事,那我可就要直接替你清理一下门户。”男人浑厚的嗓音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胁。
抬手擦了擦被吓出的冷汗,陈志强吞了吞口水,紧张的说道。
“主人请放心,这娘们儿不过是知道我外面养了女人才闹起来的,我会处理好的。”
冷瞥了他一眼,男人突然话锋一转道:“好好做事,事成之后,我亏待不了你。”
“谢谢主人,那下一步……”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洗耳恭听主人的计策。
男人走了两步坐在沙发上,双手扶着拐杖,目视前方,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削权,斩断秦曜的左膀右臂。即便哪天秦曜那小子醒了也无力回天。”
“主人明鉴。”陈志强适时拍了下马屁,又道:“我已经和季斯明达成协议,月底会签署一份合约,如果到时秦曜醒了想违约,那等待他的只有倾家荡产。”
取了一块手帕轻轻擦拭他的拐杖,男人似很欣赏的说:“这个季斯明果然是件利器。”
不愧是他亲挑的棋子。
“利器可都是双刃的,您就不怕他反水?”陈志强担心的提醒。
此事不成,他只怕在秦氏再无立足之地,所以他希望可以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有金羽颜那个女人在,他就不敢。”男人语气笃定,没有丝毫怀疑。
秦曜站在窗前,目视远方,似在思考着什么。
“少爷。”有事要禀告,展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说吧。”转过身看向他。
不敢怠慢,展霖立即将最新的情况加以汇报。
“陈志强行动了,我们的人很多都被削了实权,我也被派去做库房管理员。”
这是秦曜早就预料到的,所以当初他说,他的人在一定阶段内会受些委屈,说的就是现在。
想要一击制敌,那就要让对方松懈,现在看似放任不管,实则是在引鱼入网,待时机成熟就可以捕鱼了。
“不想做就趁此机会歇两天,再过些日子可有的你忙那。”秦曜很体贴下属的说。
展霖笑的很有深意,少奶奶果然厉害,把少爷改造的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少爷,公司有几个人已经确定是陈志强的眼线。”
“再等等。”
“等什么?”展霖下意识反问。
削薄的唇瓣微扬,似有笑意,秦曜迈开长腿向外走,留下意味深长的几个字。
“等那份最全的名单。”
无菌舱内的金羽颜此刻正在给自己充电,补充精神食粮。
她现在也出不去,查案她也帮不上忙,男人公司的事情她也只能是干着急。
待着无聊,用看医书打发时间,以求出院前能有所长进。
她趴在床上,小巧的玉足在半空中来回轻摆,宽松的裤腿滑落,露出雪白的小腿,十分闲适且安逸。
看书的时候,她还不忘在重点的地方写写画画,别提多认真了,就连身边站了个人都浑然不觉。
而且这个人已经在那站了足有十分钟,一直痴情的凝视着她。
见她没有丝毫防备,秦曜突然玩心大起,蒙上她的双眼,改变说话的腔调说。
“猜猜我是谁?”
鼻端充盈着他身上好闻的清冽味道,金羽颜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是谁。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好了。
漂亮的唇角挽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她一本正经的胡说。
“难道是隔壁村的二傻子?”
话音刚落,屁屁就被挨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男人声音微冷的说。
“不对,再猜。”
金羽颜下意识去揉被打疼的屁屁,故意气他,声音甜甜的说。
“你是季斯明哥哥?”
她被蒙着眼,所以看不到秦曜秒黑的俊脸,都没心情掩饰声音,用本音冷冷开口。
“不对。”
感觉到他在生气,达到目的的金羽颜暗暗偷笑,又特意用暧昧的语调说道。
“那你是我相公李经翰?”
秦曜实在忍无可忍,醋坛子稀里哗啦碎一地,冷脸低吼,“金羽颜。”
被点名的某位咯咯直乐,笑的开心,小手捧着他的俊脸,俏皮的说道。
“原来是我家爱吃飞醋的曜啊。”
“曜,你生气的样子可真可爱。”
秦曜低头在她嘴唇的位置亲了一下,因为她的病,两人只能都戴着口罩,虽然隔着口罩,可心里还是泛着丝丝甜意。
“你故意的?”他挑眉轻问。
“你觉得我会认不出来你吗?就算是蒙上双眼我也知道是你。”金羽颜深情的看着他。
对于她的说法,他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闻出来的。”金羽颜不假思索的回答。
“你是小狗吗?”秦曜忍不住逗她。
她理直气壮的说:“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