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季斯明将一个黑色U盘交给他,又刻意强调说:“回去告诉你爹地,我这么做都是为了金羽颜。”
或许,没有妈咪,他也会这么做。
明湛的星眸探究意味更浓,秦曜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他,“爹地说你可能用得上。”
他转身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补充道:“爹地说,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妈咪。”
说完,小身影迅速消失不见。
打开文件袋,翻看了一下里面的资料,季斯明笑了笑,喃喃自语道。
“秦曜,既然不相信我,何必为我想好后路?”真是个矛盾的家伙。
……
半小时后,黑色U盘静静躺在秦曜的掌心,静默片刻,将U盘插在电脑上。
纤长的手指不住的在屏幕上轻点,异己的名单渐渐浮现在眼前,陈志强安插的人大到高管,小到公司职员,还真是无孔不入。
甚至秘书室都有他的人,秦曜薄唇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不禁在心中暗叹,这三年来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不过,一切即将付之一炬,这将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少爷,这名单可信吗?”展霖有些担心,毕竟季斯明仍旧没有排除是“祭灵”组织的嫌疑。
秦曜浅浅勾唇,沉稳吐出几个字,“用人不疑。”
忽地回想起那天在手术室两人的对话,当时他的骨穿刺已经做完。
“秦曜,只有你出事,金羽颜才能安然无恙。”季斯明趴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怀疑的冷声道。
深深叹了口气,看向他的目光有着一丝怨念和不被理解的愤怒,季斯明沉声道:“就凭我爱金羽颜胜过一切。”
当时他误以为季斯明说这话有挑衅的意味,现在想来,这家伙是爱疯了,已经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
因为金羽颜喜欢他,所以季斯明也会全力护他周全。
真是个傻子。
秦曜竟莫名生出一丝丝同情,勾唇轻笑,真是疯了,竟然同情情敌?
收回思绪,他将U盘讲给展霖,道:“去办吧。”
“金羽颜,拜托你不要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让我们就这样幸福下去。”他在心中默默祈祷。
隔天一早,金羽颜诧异的看着眼前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这段时间男人大多穿的都是家居服或者病号服,突然正装加身,她倒有些不适应了。
不过不得不说,秦曜这家伙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松垮的病号服都能穿出魅惑和性感来,更别说是这凸显男性魅力的西装。
剪裁合体的衣服,再搭配他那张迷惑众生的俊容,简直帅爆了。
就在她犯花痴的时候,眼前突然冒出一条领带,下意识接过来,随后就看到秦曜微微俯身。
这是要她给系领带,她懂。
不似从前般笨拙,金羽颜手法娴熟的快速打好,轻拍他两下肩膀,示意大功告成。
秦曜了然起身,两人配合默契,就像是多年的夫妻。
“时机到了,是吗?”金羽颜试探性的问。
“嗯。”秦曜转身看向镜子,嘴角荡漾好看的笑容,表扬道:“不错,打的越来越漂亮了。”
至今,他还记得,女人给他第一次打领带系成了红领巾。
得到他的赞赏,金羽颜笑容浅浅,踮脚冷不防在他脸上亲了下,红着脸说:“一切顺利。”
削薄的唇瓣笑意更深,大掌扣住她的纤腰往怀里一带,倾身在她漂亮的唇角浅酌。
“等我回来。”他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依依不舍的情丝,瞬间缠上女人的心,让她逃脱不掉。
金羽颜莞尔勾唇,目送他离开。
在他转身的瞬间,明澈的眼眸中除了爱意的牵挂,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表的复杂。
“曜,你究竟骗了我什么?”
说好陈志强的事情一解决,就告诉她。
对于即将揭晓的答案,她既急切又害怕。
秦氏集团会议厅。
今日将召开股东大会商议罢免“重度昏迷”的秦曜总裁之位。
作为候选人,陈志强早早就来到现场,穿的十分隆重,脸上挂着非他莫属的得意笑容。
还有两分钟会议开始,看着会场稀稀拉拉的人,陈志强撇着肥厚的嘴唇,不满的嚷嚷。
“这都几点了?这些人怎么还没到?”也太不把他这个未来总裁看在眼里了。
他的声音刚落地,会议室大门突然敞开,一个声音陡然响起,“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陈志强寻声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他免职的何有余,秦曜的心腹。
他怎么来了?
刚要发作,可当看到紧随而来浩浩荡荡的董事会成员,陈志强想要怒斥的话顿时哽在喉咙,吐不出,咽不下。
还未来得及思考,董事会的人为何跟着何有余一起来,他就看到秦曜脚步铿锵,浑身散发着王者气概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太过震惊,陈志强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瞠目结舌的看着步步逼近宛如修罗的男人。
“北……秦曜?这不可能,你不是……”还在瘫痪?
他昨天还派人去查探过,怎么会这样?
秦曜给展霖使了个眼色,下一秒,吓懵的人就被扔在另一个椅子上,陈志强想要站起来,却被展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冷冽的扫视全场,秦曜径直向总裁位置走去,落座后,霸气开口,“开会。”
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坐好,各怀心思的看向突然“苏醒”的人。
“今天我要,清理门户!”秦曜冷冷的看向陈志强,威严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一语落地,会场静的连掉根针都听得见,压抑的气氛让在场的所有人连动一下都觉得危险。
恨恨看了眼把头快要埋进膝盖的“同伙”,陈志强恶劣开口。
“秦总裁,难道你不应该先解释解释你假装昏迷的事情吗?”
“假装?”秦曜溢出一抹冷笑,掠夺性的黑眸深邃难测,俊脸一沉,又道:“我是否昏迷不醒,我想经常去医院探望我的陈董事,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为了确保他不是装的,三天两头派人去医院刺探。
有一次,陈志强甚至用针去刺他的大腿,来确认他是否真的高位截瘫,幸好忍住疼没穿帮,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陈志强被噎的一时失语。
“既然陈董事等不及了,那就从你开始吧。”秦曜幽冷的眸子透着股狠厉,声若寒冰,震颤人心。
接收到他给的暗示,展霖展开文件夹,大声将陈志强私吞公款,盗取商业机密等罪行当场公布。
现场立时出现了两极分化的场面,一部分人对于公司有这样的人而觉得愤愤难平,而另一部分人则在为自己狼狈为奸的行为担心。
不出所料,现场中很多人都被秦曜所带来的警察带走,而这些人正是季斯明提供异己名单上的人。
陈志强戴着手铐,在经过秦曜的时候说道:“我今天是栽在你手上,不过游戏还没结束。”说完狰狞大笑,带着凄厉和不甘。
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主人扔出的探路石,掷地有声固然好,如果像现在这样被轻易铲除,只能说明对手真的很强大。
“秦曜,我坐等你大厦倾颓的那一天。”也不往他劳苦了这许久。
看着他被警察带上车,秦曜若有所思,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
陈志强被刑拘的消息很快传到叫伯年的中年男人耳中。
“主人,我们被季斯明那王八蛋给骗了,秦曜根本没瘫痪。”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季斯明竟然放过唾手可得的机会没有对秦曜下手?
“立刻把季斯明给我带过来。”
季氏总裁办公室。
“你可以下班了。”得知秦曜成功料理了陈志强等人,季斯明对于即将要发生的事有了预判,急于想把“狗皮膏药”支走。
丁檀雅看了眼时间,随口一问:“那你呢?”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季斯明平静回答。
“你不走,那我也不走。”已经起身的丁檀雅又坐回椅子,一副雷打不动的架势。
见此,他用更为冷漠的态度,厉声道:“我以总裁的身份命令你,下班。”
虽然这个母老虎他不喜欢,可也不想连累到她。
难道他要和“祭灵”组织的人碰头?
丁檀雅往嘴里丢了块口香糖,“切,走就走。”
说完起身就去收拾东西,装作不经意碰掉东西,借着捡东西的契机,用口香糖将窃听器黏在桌子下方。
做好这一切,她洒脱向外走,大大咧咧的说:“我提前下班,你可不准扣我薪水,否则我跟你没完。”
终于把她弄走,季斯明长出一口气。
丁檀雅坐上电梯,直下地下停车场,坐进车子,立即开启监听设备。
没多久,她就通过耳机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是踹门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季斯明早有准备,面不改色的看向强行闯入的人。
“主人要见你。”额角带着伤疤的木甫双眼圆瞪,猩红的眼底带着残虐的杀意。
“稍等一下,我拿样东西。”季斯明不紧不慢从抽屉中将秦曜给他的资料拿了出来。
木甫粗暴的抢到手里开始检查。
“别紧张,只是几张纸而已。”季斯明风轻云淡的说着,好似那文件袋中的东西真的不太重要。
可他清楚,这几张纸关键时刻可做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