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金羽颜和秦曜如约带着秦曜来到游乐场。
想着季斯明还在医院,金羽颜有些心不在焉。
“既然来了,就开心点。”秦曜附在她耳边说,又给她使眼色让她考虑孩子感受。
想着也是,不能扫了孩子的兴,整理好情绪,她笑问。
“那我们先玩什么?”
父子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旋转木马。”
竟然想到一块去了,傻乎乎的人哪知道她的愿望清单已经被父子刻在心里。
带着志趣相投的心情,金羽颜带着爷俩坐上旋转木马,笑的像个孩子。
坐了三圈她才舍得下来,吃了棉花糖,又喜滋滋跑到摊位上,往自己头上戴了一个亮灯的兔子耳朵。
“好看吗?”她笑问。
她穿了一条白色裙子,绝美的五官清纯萌媚,眨巴着大眼睛等对面高冷的一大一小反应。
“好看。”秦曜瞬间给出答复。
果然是只兔子。
秦曜没评价,默默掏出钱包。
没有听到他的评语,金羽颜有些小失望,眼尾偶然扫到米老鼠亮灯的发箍,眼眸闪了闪。
几分钟后,秦曜看着前面看海豚的妈咪,冷着小脸问:“爹地,这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摘?”
“我也想知道。”秦曜脸色也难看的很。
爷俩一致认为这东西很影响他们酷拽的形象,但也怕金羽颜生气所以一直忍着,内心是崩溃的。
金羽颜胆子小,不敢坐像过山车那种太刺激的,但是却不留遗憾的把敢玩的都玩了个遍。
秦曜和秦曜一直都很宠的陪着她,一路保护。
“妈咪,我们去鬼屋吧?”怀着小心思的秦曜笑着提议。
鬼屋?
金羽颜小脸顿时没了表情,怕怕的没敢应声。
“妈咪不会是不敢吧?”秦曜黑黝黝的大眼睛狡黠微眯。
“胆小鬼。”秦曜嫌弃的看着她,采用激将法。
两人的话果然激起她的胜负欲,小下巴一扬,大义凛然的说道。
“谁说我怕了?我才不怕那,去就去。我走前面,给你们开道。”
话说的挺好,可刚一进门立刻就怂了,黑漆漆的环境阴风阵阵,她吓得头皮发麻,想打道回府,又不想被人看扁。
切,有什么呀,这世界上根本就没鬼,没什么可怕的。
做了一下思想建设,她大着胆子向里走,突然听到一声诡异的尖叫,她整个人吓呆。
紧接着,前方跳出一个披头散发穿着血衣的人。
“啊……”她失声尖叫,转身熊抱住秦曜,瑟瑟发抖。
“怕了?”秦曜抱着她向外走。
“嗯,好阔怕,曜,我们快离开这。”金羽颜吓得音都发不准了,眼泪哗哗的。
出了鬼屋,她整个人都瘫了,靠在秦曜身上缓精神。
秦曜看了秦曜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爹地,我们是不是玩大了?”
秦曜也有些后悔,不过还是嘴上不饶人的揶揄她。
“不是不怕吗?嗯?”
知道他是故意的,金羽颜生气的哼了一声,嘟着小嘴坐起来。
“要吃冰淇淋吗?”找到哄吃货的窍门,秦曜温声提议。
“要,香草味的。”她还不忘问问秦曜,“小逸子,要吃吗?”
秦曜摇摇头,他和爹地一样都不喜甜食。
“要几个?”秦曜眼里是浓浓的宠,声音低柔。
“两个,哦不,三个。”她俏皮的伸出三个手指,扬着小脸萌萌的。
秦曜赏了她个脑瓜崩,淡淡道:“特殊时期吃冷的不好,只准吃一个。”说完就去买了。
不满的冲他背影做鬼脸,有病啊,就给买一个还问她想吃几个。
收回视线,看到秦曜就想到刚刚丢脸的事情,她耷拉着小脑袋有些郁闷。
“妈咪,害怕其实很正常,不用不好意思。”秦曜坐在她身边安慰,“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就像爹地怕老鼠。”
一听他这话,她立刻来了精神,神秘兮兮的问。
“你爹地怕老鼠,那仓鼠他怕不怕?”
秦曜觉得好像说错了话,莫名不安。
没多时,秦曜买好冰淇淋往回走,金羽颜突然背手跳到他面前,笑眼弯弯。
“曜。”她甜甜的唤。
“嗯?”他微愣。
“当当当当,你看,这是什么?”下一秒,她自带音效把背后的小笼子晃到他眼前。
定睛一看,秦曜俊脸大变,手里冰淇淋下意识朝笼子丢过去,连退几步,和那可怕生物保持距离。
“曜,原来你怕仓鼠。”金羽颜笑的没心没肺,笼子又往他跟前拿拿,“你怕它干嘛啊,你看它多可爱呀。”
秦曜后悔扶额,自知惹祸,尽量降低存在感。
“快拿开。”秦曜冷声命令。
玩上瘾的金羽颜偏偏凑过去,拿着个树枝逗仓鼠,笑盈盈的说道。
“你看它肉肉的,软软的,要不要摸一摸?”
“赶紧丢掉。”他声音带着强势的威压,漆黑的眸子泛着动怒的幽蓝色。
金羽颜很宝贝儿的抱着仓鼠,笑着拒绝,“不要。”
这可是她的护身符,她发现有仓鼠,他就不敢靠近,那晚上……嘻嘻。
她大摇大摆拎着仓鼠进入客厅,整栋别墅的人都震惊了。
梁少博扶着栏杆看好戏,“啧啧啧,秦少你还真是宠妻无度啊。”
吃饭的时候,金羽颜也不让仓鼠离开身边,导致秦曜的晚饭是在书房解决的。
是祸躲不过,秦曜一回卧室,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秦曜,耷拉着小耳朵走过去。
“爹地。”声音透着心虚。
“秦曜。”秦曜悠缓的喊着他的名字,深邃的冰眸危险半眯,“我怕老鼠的事情,你说的?”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时只想着安慰一下妈咪,哪成想……
“……是。”秦曜硬着头皮应下。
秦曜优雅起身,声音低沉温凉,“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
聪明人讲话无需多言,秦曜心领神会爹地的意思,立刻采取行动。
祸是他闯的,自然该由他善后。
悄悄潜入房间,看了一眼亮灯的浴室,秦曜拎起笼子就准备闪人,不料恰好被出来的金羽颜看到。
“小逸子?你在干吗?”
阿一西。
秦曜笑着转身,大脑快速运转,“我挺喜欢小仓鼠的,想和它玩玩。”
“你不是不喜欢它嘛?”金羽颜感觉奇怪,烟眉微拢,挽起头发走过去。
“我……突然就喜欢它了,妈咪,我可以把它带回房间玩吗?”秦曜微微侧身,做好离开的准备。
带走?
“不行。”想了想,金羽颜态度强硬的拒绝。
宝贝儿,妈咪也是有苦衷的。
秦曜立刻改变作战策略,为达目的高冷先不要了,开始撒娇,委屈的说。
“可是妈咪,我真的很喜欢它。”
水眸一闪,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那要不今晚你就住妈咪这吧。”
长出一口气,秦曜微微一笑,内心却在呜呼哀哉。
他是真的不喜欢这小东西。
入夜,睡得迷迷糊糊的金羽颜只觉脖子痒痒的,懒洋洋翻了个身。
“嗯,小逸子,别闹。”声音还带着未清醒的甜糯。
可对方并没有停止动作,她下意识睁开眼,顿时吓醒。
“曜?你怎么在这?”第一反应就是去拿床头柜上的仓鼠,却发现,没了。
再傻也知道,肯定是秦曜拿走了。
“不错,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嗯?”秦曜邪肆挑眉,淡淡的语调却充斥着莫名的危险。
没有秘密武器了,她只好识时务的服软。
“曜,我错了。”言辞恳切,萌萌的真诚脸。
“错哪了?”雅致的手指闲闲的把玩她的头发,傲世的眼神带着掠夺性的威压。
金羽颜咬咬唇瓣,小声陈述罪过。
“不该用仓鼠吓你。”
“然后那?”秦曜淡色的唇瓣噙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深思熟虑后,她柔声开口,“然后……然后你就原谅我吧。”
澄澈滢滢的双眸灵韵丰盈,勾魂夺魄,灵蝶般卷翘的长睫轻动,缕缕春风扇入心扉,娇艳的红唇诱惑微张,让人情难自持。
秦曜情不自禁向她靠近,妖冶的桃花眼荡起情动的涟漪,声音低沉却带着惑人神魂的蛊惑。
“我要是不原谅那?”
鼻息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体香,琉璃色的眸子笼着一层迷离的色泽,她稍显紧张的问。
“那你到底怎样才能原谅我?”
“我想要……你。”他贴耳暧昧的告诉她。
次日,清晨。
两人像商量好似的都醒的很早,秦曜在她额头亲了下,爱恋的看着她。
“金羽颜。”
“曜。”
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说话。
“你先说。”秦曜静静看着他。
“我想请半天假。”这是她很久就计划好的。
秦曜脸色一沉,声音不悦,裹带醋意。
“又去见季斯明?”前天的气才刚消。
这家伙怎么什么事都能扯上季斯明啊。
金羽颜有些发愁,无奈的说:“不是。”不过她的确是要去见一个人。
深深看她一眼,秦曜试探性的问:“那你是要去哪?一定要去?”
“嗯,必须去。”看出他担忧的眼神,她补充道:“放心,我不走远,不会有危险。哦对了,你刚刚是要对我说什么?”
沉吟片刻,他淡淡道:“没什么。”
既然她非去不可,那他的话也就没有了意义。
吃过早饭,她便先行离开。
几分钟后,秦曜和秦曜都换了套黑色西装,别墅内的气氛明显沉重了不少。
“爹地,妈咪今天也该同去的。”秦曜语气沉沉。
“走吧。”
清风阵阵,陵园内的花草随风浮动,优雅婉约,正如他们所祭拜的故人。
献上一簇纯白的百合花,秦曜表情庄重。
“妈,我找到金羽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