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贴心给她盖好被子,长臂搭在她的腰间,她身体一僵,耳边传来秦曜低沉的声音。
“怕什么?你大姨妈不是真来了吗?”
听出他话里有气,金羽颜刚想说点什么,就听他说:“怎么日子都不记?”
金羽颜没敢出声,叮铃,是消息提示音,不会吧。
她如临大敌般去找手机,却发现秦曜正在看,全身的血液瞬间冷凝。
完了,这下死定了。
秦曜看着信息上的内容,幽深莫测的眸子漆黑如墨,周身冷然的气场裹带着冬日三九的冰寒。
金羽颜,特殊日子要注意多喝热水,别着凉。
发件人:季斯明。
“难怪你不记日子?嗯?”他把手机拿到她面前,语气带着明显醋意,“这么说你要的纯棉他也给你买过了?”
金羽颜不敢再骗他,缓缓点头。
醋意幻化成了无边的怒气,秦曜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也知道,我母亲去世的早,我身边只有季斯明,就连第一次……”
发现不对,立刻打住,可已经晚了。
“第一次什么?”秦曜已经猜到内容,气的火冒三丈,倏地起身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一通,他冷声命令,“展霖,给我把季斯明……”
金羽颜慌不择路的将他扑倒,按掉电话。
秦曜微愣,就见她呆萌呆萌的看着他,带着些傻气的问。
“你……还生气吗?”
她记得上次就是这样让他灭火的,希望这招还管用。
“生气。”
第二天。
梁少博过来给她检查身体,挑眉看了一眼秦曜,不觉开始八卦。
“景小姐,你是怎么让那个炸弹灭火的?也教教我。”
想起昨晚男人让她做的事,她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好心劝告。
“这个方法……你不适用。”
想起昨日的种种,秦曜把展霖叫到身边。
“给季斯明找点事做。”省的他天天惦记怎么拐跑他女人。
“明白。”展霖立刻下去吩咐人给季斯明找麻烦去了。
秦曜处理完事情走过去,对梁少博说:“她身体怎么样?”
“挺好,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收起仪器,好不正经的回答。
果然是庸医,她身体不好,吃的也不香。
金羽颜暗暗腹诽一通,“曜,今天去见哪位客户?”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秦曜故意卖了个关子。
紧接着她被稀里糊涂拉去试礼服,又做了个造型,两小时后,大改造完成。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提着裙摆,步调不太稳的走出来。
低头看看难以驾驭的鞋子,又看了看身上价值不菲的行头,她茫然的问。
“曜,非要这样吗?”
见个客户而已,要不要这么隆重啊?
秦曜眸底划过一抹惊艳,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爱意的眼波直白而炙热。
“很漂亮。”
他优雅抬起手臂,示意她挽着他。
金羽颜正找支撑那,毫不犹豫挎上,小心翼翼的问。
“那个……我这鞋能不能换一双啊?”俏皮的抬起脚给他看,“太高了,都站不稳,影响我走路。”
“不行。”他笑着拒绝,带她向外走。
她无奈跟随,小嘴还不满的叨叨:“曜,你看,我靠着你才能站稳。”
“傻瓜,男人就是用来靠的。”说完,将她抱上车。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漂亮的庄园。
大片绿地中央摆放着淡紫色的椅子,椅背上的白色绸带随风摇曳,中央都用花瓣铺就,直达精心布置的舞台。
看着大屏幕上不停滚动的亲昵照片,金羽颜好奇的问。
“曜,这是谁的婚礼啊?”
“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秦曜眸色深了深,淡然道:“我带你去认识一下他。”
相处久了,金羽颜有时能感知到他有心事,但从不会穷追不舍的问。
所以秦曜觉得她很懂事。
进入主会场,秦曜带着她径直向穿着新郎装的男人走去。
“桑吉。”
正在忙着招待客人的人猛然转头,笑着迎过来,与他热情抱了下。
“秦少,你能来真的是太好了。”桑吉激动的同时还充满了感激,注意到他身旁的人,礼貌的询问:“这位小姐是……”
“秦曜的妈咪。”秦曜郑重的介绍。
这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吧?
说她是女朋友也好呀。
金羽颜偷偷用手掐了他一下,发泻心里的小情绪。
桑吉吃惊的看着她,显然也知道三年前的事情,笑着伸手。
“您好秦太太,很高兴你能参加我的婚礼。”
想着不能当场撅男人面子,金羽颜勉为其难让自己先当会儿秦太太,大方的也伸出手。
视线落在他缺失的尾指时微微一怔,却并没有一丝歧视的笑着握住,送上真诚祝福。
“恭喜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的表现让秦曜甚感欣慰,和新人分开后,他附在她耳边道。
“忘了告诉你,桑吉其实是我救命恩人。”
“那他的手?”金羽颜似乎已经有所猜想。
秦曜声音低而充满愧意,“是因为我。”双手捧起她的脸使与他正视,“所以……谢谢你。”
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的恩人。
“谢我?为什么?”金羽颜懵懂不知的问。
“你不需要知道。”
他不说,她也没再问。
后来她才发现,参加婚礼的人当中有好些她认识的人,比如:梁少博、赵雪菲、唐帆还有梅晗。
想到什么,她和秦曜打了个招呼,步履艰难的走向梅晗。
要不是考虑到场合不允许,她真想把这高跟鞋脱掉,太影响速度,还面临随时崴脚的可能。
“真巧,梅先生也在。”跋山涉水终于走到地,金羽颜扶着桌子笑着说。
又来搭讪?
温和的脸上浮动怒意的寒,梅晗没头没脑的说了句。
“我是秦少兄弟。”
金羽颜有点懵,“我知道啊。”
对于她的明知故犯,梅晗怒气更胜,语气带着严重的警告。
“那你就更不应该来找我。”
“为什么?”她十分不解,奇怪的看着他。
梅晗脸色一沉,酒杯重重置于桌面之上,酒液在杯体里剧烈震荡,足可见他的耐心已经用尽。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家伙和秦曜一样阴晴不定。
“我要……明白什么?”想起来意,金羽颜还是耐着害怕的心里说道。
“我找你就是想问问,你那里有没有这种瓷瓶。”她拿出手机给他看照片,“前段时间我把曜的打碎了,想给他找个差不多的。”
她明澈的眸子不含一丝杂质,纯白而真挚。
见她不像说谎,梅晗干咳一声缓解心理的尴尬,仔细看了一下,很笃定的说。
“有。”
“真的?”金羽颜欣喜不已,不过转即又有些惆怅的问:“那……应该很贵吧?”
梅晗轻飘飘吐出两字,“还好。”
“那是多少?”她打碎的那个可两千万那。
眼巴巴的等他的答案,一道不算陌生的女声突然传过来。
“梅少,你们在聊什么那?”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这人是谁,被生意场耽误的好演员,赵雪菲。
梅晗似乎也不喜欢,收敛表情上所有的柔和,只留不失礼仪的微冷。
“赵小姐。”他疏离的问好。
因为昨天的事情,金羽颜对她是一点好印象没有,准备闪人,却被扼住手腕。
抬眸看到的是赵雪菲虚伪的笑脸,她城府不深,一点笑不出来。
“真巧,景小姐也在。”赵雪菲恶意用力却不漏半点痕迹,“不知景小姐身体可好些了?”
尖利的指甲陷入她娇嫩的皮肤,金羽颜吃痛的蹙眉,咬牙挤出几个字。
“好多了。”
她觉得,面前的女人比秦曜还可怕,笑里藏刀好手段。
赵雪菲妩媚一笑,“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还是去休息室歇息一下,我陪你去。”
她说的好像两人关系很好似的,亲昵的挽着她的胳膊,对一旁的人说道。
“梅少,那我们就先走了。”
金羽颜心里是不肯的,可奈何穿着高跟鞋腿脚又不灵便,只得任由她拉着走。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梅晗起身向秦曜走去。
……
休息室。
门一关,赵雪菲便撕下面具,双臂环于心口高傲的扬起下巴,看着扶墙而立的人。
疾走了一路,脚磕都磨坏了,金羽颜索性直接把鞋子脱掉放在一边。
“赵小姐到底想说什么?”她开门见山的问。
“今天找你来,是想谈笔买卖。”赵雪菲一副恩赐于人的架势。
莫名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买卖?”金羽颜顺势问下去。
“我们合作,你帮我接近阿曜,我帮你……离开。”
昨晚赵雪菲也在,就此打消了她对金羽颜的所有顾虑,于是想到了这个双赢的主意。
和这种人合作,恐怕连被卖了都不知道。
金羽颜敛眸轻笑,“如果我不答应那?”
“答应,我们就是朋友。不答应,我们就是……敌人。”最后两字,赵雪菲眼神狰狞可怖。
俯身拎起高跟鞋,抚了抚鞋子上不存在的灰尘,金羽颜水眸闪了闪。
“那我不答应。”语气决绝且不屈,说完抬脚向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