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颜咕噜站起来,头回在站着的情况下能看到男人的发顶,小有成就感的牵起唇角,纤细的玉臂浅搭在男人宽肩上。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要去见秦伯川?”琉璃色的眸目光浅浅落在他身上,“那明天……”
“你不准去。”秦曜突然霸道开口,语气带着王者不可违逆的威压。
他担心女人会闹着跟着去,冷酷的表情无声的说着绝不带。
却不想金羽颜糯糯开口说的却是,“我不去,我在家等你。”
她刚刚闯了祸,可不能再顶风上了,再不听话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呀。
“怎么突然变乖了?”很显然女人如此说让秦曜很意外,忍不住想要知道原因。
紧接着他就看她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说:“你都要纳妃了,我再不听话就要变成前女友了。”语气带着被逼的无奈。
前女友?
也就傻兔子自己还觉得是他女朋友,而不是妻子。
“知道错了?”秦曜单手搂着她,妖冶的桃花眼潋滟一世宠溺。
想要无视女人真的太难,几个小时他都做不到,已经中了女人的毒,无药可医。
看他表情和缓,金羽颜又开始调皮了,笑嘻嘻的说道:“那我是应该知道,还是不知道?”
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
秦曜秒黑俊脸,搂着她的手悄然抽回,淡漠向后退步。
发现他要走,金羽颜慌忙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抱得紧紧,生怕他跑掉。
迈出长腿走了两步,无奈睨着身上的小家伙,有些哭笑不得。
臂力不够,她的小身体慢慢沿着男人修长的身体开始下滑,瞧了眼男人仍旧垂在身侧的双手,她可怜兮兮的求助。
“曜,你再不抱我,我要掉下去了。”
刚一说完,双手突然脱力,她吓得双眼紧闭,失声尖叫,“啊……”
想象中屁屁摔八瓣的惨状并没发生,感受到腰上那有力的手臂,缓缓睁眼,咯咯的笑,明眸闪过小狐狸般的狡黠。
看出她是故意松手害他担心,秦曜毫不客气照着她的小屁屁打了下,把她放在办公桌上。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他仍旧心有余悸,差点失去她的恐惧侵袭着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让他不禁想起三年前在码头那惊魂的一幕。
女人浑身是血,他抱着她,眼看着她一点点失去意识,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怕,至今铭记于心。
看到她蹦蹦跳跳出现在眼前,那份恐惧才一点点从身体中抽离,才觉得活过来了。
就在他沉思时,金羽颜偷袭成功。
秦曜不做回应,痴情的看着她笨拙的示好,微暗的眸光带着复杂的情绪。
如果她真的出事,他都不敢想,还好,她没事。
秦曜忽然俯身将她抱紧,轻声在她耳边呼唤,“金羽颜。”
“嗯。”
“金羽颜。”
“嗯。”
男人一声一声的叫她,她每一次都认真应声,因为她听出男人声音中怕失去她的胆怯。
胆怯这个词不该出现在连面对枪杀眉头都不皱的男人身上,都是因为她。
“曜,对不起。”她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就在这十分令人感动之时,秦曜突然冷冷开口,“道歉信写的不走心,重写。”
说完不由分说把她抱到椅子上,纸笔随后就出现在眼前。
金羽颜一脸懵逼,还没办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剧情大逆转,糊涂的看着男人,傻乎乎的问。
“必须写?”
面色一沉,眉梢挑起千般邪魅,秦曜声音清冷,“你说呢?”
大笔一挥写了个开头,金羽颜好奇心作祟,偏着小脑袋问:“如果不写,有什么后果?”
“后果不严重,也就一个星期下不了床。”秦曜有意放慢语速,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危险表情。
一星期?!
“咕噜”,她吓得吞吞口水,不敢怠慢,低头开始奋笔疾书。
她完全相信男人有这个实力,可她没有啊。
一个小时后,她交上了自认满意的答卷,可男人连看都没看就说:“不达标。”
餍足过后,睨了眼疲累瘫在床上的小人,秦曜优雅穿衣,笑着说:“道歉书,再写一份,我应酬回来看。”
闻言,金羽颜炸毛的坐起来,“你这是欺诈,我就是写一百遍你也会说不合格,然后……”
迎上男人妖冶的双眸,她小脾气瞬间灭火,沮丧往床上一躺,“我就不写,爱咋咋地。”
随后被子一蒙,完全一副不问世事的架势,会见周公去了。
郊区别墅。
全身上下唯独脸是完好的赵雪菲,刚一摘头罩就尖声质问:“这是哪?”
晚上她刚一出公司就被人莫名其妙带上车,半路一群大男人毫不吝惜的把她教训一顿后带到这里。
由于从小的生活环境,让她对于这种阵仗没有丝毫害怕,唇角还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秦伯年一如往常没有露真容,在屏风后利用变声器交谈,阴恻恻开口,“地狱。”
赵雪菲不屑冷笑,十分冷静的问:“为什么抓我?”
“你可知错?”秦伯年暴戾发声,一字一顿渗着残虐的杀意。
倏然掀眸,赵雪菲面色一沉,道:“我有什么错?”
她扫了眼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深深看了眼额角带疤的木甫,一次合作,一次警告,都是这个男人与她碰的面。
对于另外一个半边脸戴面具的黄炎,与他对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
“我有没有说过,金羽颜你不能动?”屏风后传过来的声音分明带着强烈不满。
又是金羽颜。
眸底瞬间染上一片猩红,赵雪菲狞厉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duang”,拐杖重重落地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传来秦伯年嚣张狂妄的怒吼。
“就凭我知道今天那场车祸是你指使人做的,就凭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赵雪菲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个不停,突然收声,面色阴戾道:“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稍作停顿,她又道:“你又是谁?”
“我是谁你无需知道,你只要知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秦伯年在屏风后按下遥控器,随即墙壁上的电视开始播放一个女人被残暴对待的画面。
女人凄厉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残损的身体让赵雪菲下意识别过脸,下一秒,那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再度响起。
“知道这人是谁吗?”给了她一秒的思考时间,紧接着揭晓答案,“她就是‘花影’的二当家。”
赵雪菲双眸倏然瞪大,心头一震,再次定睛去看画面上那早已面目全非的女人,瞳孔剧烈收缩,眼睛死死盯着屏风后的人影。
这人究竟是谁?
“如果不想你做的事情被秦曜知道,就乖乖听话,否则……你的下场比这女人好不到哪去。”秦伯年说完,摆了下手。
赵雪菲被罩上头套后被带走。
秦伯年缓缓拄着拐杖从屏风后走出来,黄炎略显担忧的问:“主人,她会相信吗?”
“我都信了,你说呢?”秦伯年意味深长的反问。
次日下午。
梅香阁密室内。
季斯明正在认真听着一段录音,反复听了几遍后,他谨慎开口,“虽然那人用了变声器,但通过说话的节奏来看,还真挺像的,这是谁的声音?”
“告诉你,你也不认识。”秦曜傲娇白了他一眼,收起手机。
典型的过河拆桥,这录音是他上午和秦伯川见面时偷偷录得。
看来秦伯川就是“祭灵”组织的头目。
优雅喝了口咖啡,想起昨天女人才告诉他的事实,秦曜借此机会想验证一下。
“金羽颜说那药膏是你给的?”他一直以为那是梁少博开的药那。
祭祖受的那顿鞭刑把他后背都打烂了,多亏有这药才没留下狰狞的疤痕。
他不说,季斯明都快忘了这事,闻言,愣了下,默认点点头。
继而又别扭解释:“我那是为了金羽颜,你留一身伤疤,会把她吓着的。”
“抹了,还是一身疤。”秦曜冷冷回嘴。
一听这话,季斯明立马急了,“不可能,这是我研制的新药,你给我看看。”
别的他不敢说,但对于自己的研究成功还是相当有自信的,说话间已经下手去扒秦曜的衣服,想要看个究竟。
见他扑过来扯衣服,秦曜倏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警惕道:“你干什么?”
“验伤。”说完,季斯明又伸手去掀他身上的衬衫。
他到是要看看他引以为傲的祛疤神药,怎么就不好用呢?
“你别碰我。”秦曜厉声低吼,这是要搞事情啊,一个男的要扒他衣服,这让一个直男怎么忍?
“你让我看一下。”要求不高,他就想看一眼。
要不是看在他帮了大忙,又好心赠药的份上,秦曜早就一脚把他踢飞,哪能像现在这样耐着性子跟他说话。
“你有病啊。”冷岑的声音带着强烈的不满。
“我就看一下。”季斯明不放弃的将他抵在墙上,伸手抓起他的衣角,动作暧昧引人浮想联翩。
“哐啷”,来送果盘的梅晗被这刺激的画面惊到,下巴直接掉在地上,嘴角直抽抽。
这怎么个情况这是?
攻守分明啊,但没想到的是……他们秦少竟然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