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秦曜就去了浴室。
叮咚,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金羽颜拿起一看,是韩淼。
“妹子,秦少误会我喜欢你,我怎么解释这醋坛子都听不进去,帮我跟他说说哈,谢了。”
原来是这样。
金羽颜随手回了个“举手之劳。”
其实她很想问问韩淼,为什么想要认她做妹妹,刚要打字,秦曜就从浴室出来了。
“曜,洗好了?”
秦曜突然将她扑到,吓了她一跳,“你干嘛?”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秦曜撑起半个身子,爱恋的摸抚着她的脸颊,轻声问。
“嗯。”金羽颜微笑着点头,伸手环上他的脖子,“不过,挺可爱的。”
她总觉得男人吃醋的样子特别好玩儿。
俯身在她白皙的脖颈种了颗小草莓,他声音低低道:“你只能做他妹妹,听到没?”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混着酒香,不胜酒力的金羽颜有些微醺,琉璃色的美目泛着醉人的迷离,她欠身吻上他的薄唇做出无声的承诺。
秦曜顺势含住她水润的唇瓣,迅速褪去两人的衣物,拉过被子将两人紧密交织的躯体遮盖,共赴巫山。
金羽颜不知道是什么导致男人会如此不安,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担心她会离去。
她觉得男人不是对她没信心,也不是对他朋友不信任,可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敏感呢?
餍足过后,两人相拥而眠。
秦曜做了个梦,梦到女人什么都知道了,很生气,“秦曜,我恨你,绝对不会原谅你。”
“金羽颜。”他猛然从梦中惊醒,吓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汗。
“曜,你怎么了?”金羽颜随手将台灯打开,一边给他擦汗,一边关切的问。
秦曜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将头埋入她的颈窝闷闷出声,“答应我,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好,我答应你。”金羽颜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
曜究竟在怕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秦曜才从梦境中的情绪走出来,不过还是抱着她不撒手。
“金羽颜,其实我……”他很想把三年前的事都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怎么了?”金羽颜见他一脸认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下意识的追问。
“我……”秦曜紧张的躲避她的视线,鼓了几次勇气,还是说不出口,最后泄气道:“……又饿了。”
闻言,她扑哧一下笑出声,还以为是什么事那,大喘气说话害的她好紧张。
“原来是饿了呀,你胃不好,晚上吃太多不容易消化,我去给你泡杯牛奶吧。”金羽颜说着话就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口,她倏然回眸,微笑道:“乖乖在床上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把门一关就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秦曜就“咣当”往床上一躺,一脸纠结。
“你要是说了,万一女人不原谅你怎么办?”
“如果你现在不说,以后女人知道会更生气。”
他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两个想法不停在脑中轮换,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工作中他所向披靡,还从没感到这么无力过,他抓起被子往头上一蒙,不停唤着女人的名字,“金羽颜,金羽颜……我该怎么办?”
金羽颜端着牛奶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睡着了。
她伸手抚平男人紧蹙的眉心,喃喃在他耳边道:“曜,放心吧,就算是你赶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
不日,展霖将于洋秘密从海外带回,当天秦曜就到密室见了他。
“原来你不是什么小偷,而是老总李明以前的一个下属,是个警察。”秦曜将手中的资料丢到于洋面前,凌厉开口,“说吧,是谁指使你抢项链的?”
“没人指使,我就是缺钱,想卖俩钱去赌。”于洋有些心虚,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
秦曜淡漠冷嗤,从展霖手中接过一张流水单,挑眉又道:“近半年来,你都是个无业游民,可你的银行账户每月都会有人给你打钱,而且数额不小,你怎么解释?”
“他……他是我远房亲戚,听说我混的不好,就接济我一下。”于洋眼神飘忽,是说谎的表现。
秦曜犀利的眸光冷冷在他脸上掠过,冷然一笑,道:“还不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派去的人及时赶到,你恐怕都被人灭口了。”
其实佯装杀男人的人,是他的人假扮的。
“不会的,李总不会这么对我的……”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洋脸色大变。
“李总?”秦曜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原来邓森不过是只替罪羊。”
闻言大惊,于洋略显慌乱的解释:“不,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可是你已经说了。”稍作停顿,秦曜不疾不徐道:“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与我合作,要么与我为敌。”
于洋心里清楚,如果不和男人合作,一旦李明知道是他说漏了嘴,他一样不会有好下场,到时就会腹背受敌。
最终,他不出意料的答应下来,为表反水的忠诚,他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只求可以活命。
离开密室,秦曜立即联系上丁檀雅,“情况有变,李明才是警局的内奸。”
得到这个情报,丁檀雅火速将事情告知上级。
晚饭后,金羽颜到书房给秦曜送水果,谈到这件事。
“曜,我相信李经翰,他应该也是被李明骗了。”她语气笃定,没有丝毫怀疑。
“你凭什么相信他?”秦曜脸色一沉,怒声道:“就因为他喜欢你,所以你就认为他不会骗你?”
闻言,金羽颜觉得有些无语,“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我相信的是他的为人。”
为人?
秦曜勾唇冷笑,“金羽颜,知人知面不知心。”
“如果当初是他故意诱导我们去相信李明呢?”他随后做出了一个合理的假设。
“他之前跟我说过,他和他的父亲不一样。”金羽颜坚持己见,冒着惹怒男人的风险,仍旧替李经翰说话,“我就是相信他。”
她的直觉告诉她,李经翰不会欺骗她。
秦曜听完大怒,“你知不知道,如果李经翰真的有问题后果有多严重?”
金羽颜被他吼的吓懵,眼泪在眼圈中打转,半天,才哽咽着说出话,“我相信他……不会骗我。”
“金羽颜!”秦曜被她气炸,一声足以划破夜空的低吼整栋别墅的人都听得见。
“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他?”稍作停顿,她若有所思的轻喃,“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
总是怀疑她会喜欢上别人,她很委屈。
事关重大,万一李经翰真的不可信,女人一旦和他说了于洋的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虽然心疼,但秦曜还是狠下心肠,冷冷命令,“从今天起,你不可以踏出别墅半步。”
说完抬脚向外走,随手夺过她手里的手机,声音冷漠的有些陌生,“手机没收。”
“哐当”一声关门声,震落了她眼眸中的泪水,她慢慢靠近落地窗,怅然若失的看向乌漆漆的外面。
她又被软禁了,就像几个月前。
“李经翰,为了你,我和曜都闹翻了,你可千万要给我长脸啊。”
她理解男人的担心,可还是忍不住为李经翰撑腰。
人有时可能会被全世界误解,可只要有一个人愿意相信,那被冤枉的人就不会太委屈。
当晚,金羽颜没有回卧室,而是跑去向自己的小情人诉苦。
“小逸子,你爹地他不让我出别墅,还把我手机也没收了,是不是很过分?”
秦曜用冰袋给她敷哭肿的眼睛,轻叹了口气,“妈咪,你当时都知道爹地已经生气,怎么还顶风上啊?”
自己的女人当着自己的面极力维护别的男人,不生气才怪那。
“我这叫宁折不弯,绝不向你爹地的恶势力低头。”金羽颜一脸愤青,维护正义的模样。
这样子要是让爹地看到,估计更生气吧?
“妈咪,你就这么相信李经翰叔叔?”秦曜试探性的问。
“嗯。”金羽颜掀起蒙在眼睛上的冰袋,认真的看着小家伙,“你不会和你爹地一样,也怀疑他吧?”
秦曜把她按回床上让她躺好,继续给她冷敷,严谨分析起来。
“爹地的怀疑也不无道理,当初是李经翰叔叔把口香糖吐到我身上,不排除他事先就知道我身份,以此来故意接近我。普通方式接近的话,很容易引起怀疑,可如果像他这样,反而自然很多。”
“他只见了妈咪一眼就动了心,然后就以合作相逼,让爹地把你给他。谁也证明不了,他不是早就知道你是爹地心尖上的人,故意为之。”
“而后,他和爹地在蛇盘道赛车,并及时救了爹地一命,虽然查出最后幕后指使是黄炎,可也不排除他与黄炎合谋的可能。”
听着小家伙的细致分析,金羽颜更加理解秦曜为什么发那么大火,想来也是想到这一层,也许李经翰从一开始就在骗他们。
“之后他又帮着调查‘祭灵’组织的事,一步步得到我们的信任,李明已经确定和‘祭灵’组织有关,那李叔叔拿到的那些资料,或许就是组织想让我们知道的也说不定。”
稍作停顿,秦曜又说:“事情总有两面性,真相究竟是什么,最终总会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