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广兵不屑冷笑,“就凭你?我们广氏到我这辈已经是富四代,家底有多厚想必不用我说吧?”
言外之意,想要让他倾家荡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想来广总博学多识,一定听说过这句话。”韩淼清秀的面庞带着淡淡的浅笑,微眯的双眸泛着危险的神采,“小心物极必反,得意忘形吃亏的是你自己。”
不想再跟他哆嗦,韩淼盯着他那张纵欲过度的脸,玩味挑眉,“兄弟,相信我,我绝对有实力终结你富四代的人生。”
说完便让保镖将广兵“请”了出去。
入夜,为了更好的照顾伤员,医生和护士开始轮换着休息。
“金羽颜,你先去睡吧,这里我盯着。”带队的李姐见她脸色不太好,示意让她先去休息。
确实有些熬不住,金羽颜也没推辞,“那我一会儿过来换你。”
“好,快去吧。”李姐接手了她的工作,继续忙着给医疗器械消毒。
这里是临时设立的救治点,病房和手术室都是临时帐篷,由于病人太多,原本供给医护人员的休息的地方也都用来安置病患。
港口发生大爆炸,帐篷里都是血腥气和烧焦的气味,金羽颜从里面走出来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因为没有固定的休息区,她只能试着寻找可以小憩一会儿的地方。
看着摆在道旁无人认领的尸身,金羽颜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也许是因为自己是医生,所以当看到那些尸体的时候,没有一丝害怕,只是感伤没能从死神那将这些人的性命抢回来。
沉沉叹了口气,她抬头望着天空那一弯明月,明澈的双眸染上浓烈的相思。
也不知道曜现在在干嘛,小逸子又在做什么。
许是身在异乡,她比任何时刻都想念家人。
可能是母子连心,她正在想秦曜,小家伙就打来了电话。
“妈咪,我听韩淼叔叔说你现在有时间,所以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你身体不好,救人的同时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可只有你这一个妈咪。”
秦曜最后一句话说出了他心中的委屈,他懂事,所以尊重妈咪的决定,可这不代表他心甘情愿让她去。
“宝贝儿,原谅妈咪这么自私的把你丢下,其实参加这次救援除了信仰,还有其他别的原因,等时机成熟,妈咪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金羽颜言语间透着对孩子的歉疚。
“好。”秦曜没有追问,因为聪明的他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
不想耽误太多她宝贵的休息时间,又聊了几句,小家伙就以“妈咪我想你”结束了通话。
金羽颜看了眼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无奈摇头,“这孩子,还是那么害羞。”她那句“我也想你”还没来得及说那。
收起手机,正准备联系韩淼,却突然听到了他的声音,好像在给谁打电话,好奇悄声走了过去。
“什么?你让我明天就想办法把她弄回国?”韩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脸苦逼的对着话筒道:“臣妾做不到啊,你是不知道现在这的情形,医生护士忙的一天只能睡三个小时。”
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让韩淼的情绪更加激动,“你自己的女人还不知道,就现在这种情况让她回去,她能走吗?”
金羽颜萌呆呆的眨了眨眼,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她吧?
贴着手机又听了一会儿,韩淼翻了个大白眼,气呼呼的说道:“她可是我妹子,把人绑回去,也亏你想的出来。”
这话一说完,金羽颜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看来是有人给韩淼施压,想让她回国,而施压的这个人,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韩少,你在这干嘛呢?”金羽颜装作偶然遇见的问。
做贼心虚,韩淼看到她吓的手机都掉了,怕她看到是谁打来的,慌忙捡起手机,略显慌乱的解释。
“没干什么,就是给朋友打个电话。”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又装作自然的说道:“你忙完了?那我带你去车上休息一下吧。”
“好。”金羽颜轻轻点了下头,紧跟在他身后。
韩淼心有余悸的深吸了一口气,暗想,还好老子反应快,不然非穿帮不可。
他不知道的是,事情已经露馅了。
……
自从知道丁檀雅在冒险调查老总李明和“祭灵”组织的事,季斯明说到做到,女人去哪,他就去哪,寸步不离。
男人天天这样跟着,丁檀雅根本无法进行调查工作。
“祭灵”组织和李明一日不除,那就多一分危险,凡是事件的牵连者也都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她必须尽快搜集更多的有力证据,将这股恶势力彻底铲除。
“季斯明,你非要这样做吗?”丁檀雅看着对面贴心给她切牛排的人,不耐的质问。
“必须这样做的理由我已经说过了,你是我的女人,我有责任护你周全。”季斯明将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又低头开始切自己的那份。
被这样温柔的男人照顾着,呵护着,是幸福的,开心的,这种感觉让丁檀雅贪恋,却不得不舍弃。
为了维护更多人的利益,她只能舍小家顾大家,普通人的小情小爱,对于一个生死置之度外的特警而言,太奢侈。
丁檀雅端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倏然起身,正色道:“季斯明,我们分手吧。”
话语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带着几分无情的决绝。
季斯明被她突如其来的话惊到,好半天才醒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刚刚……说的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丁檀雅忍着心痛,违心的抱怨道:“我讨厌你干涉我的生活,原以为你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却不想像个女人似的黏人,我受够了。”
说完抬脚就向外走,她不敢再去看男人一眼,生怕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会心软。
“你说谎。”季斯明一个箭步追上去,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和我分手我就会让你去冒险吗?”
丁檀雅用力甩开他的手,装作厌恶的说道:“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你可是一个连我究竟是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老娘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放完狠话就想走,可季斯明却没打算就这样放手,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为了让她留下,他不惜放下男人的尊严苦苦哀求,“小雅,别离开我,求你了。”
只有当一个男人真正爱一个人才会这样做,丁檀雅明白,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季斯明的不舍。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身上的责任让她决不能心软,心一横,无情的将他一把推开,冷脸嘲讽。
“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那么没出息。我说过,我不是坏人,但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一个好女人。”
似乎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季斯明急声阻止,“别说,不要说。”
“你不想听?可我偏要说。”丁檀雅看着他备受打击的模样,心疼却还要继续装作冷漠绝情的样子,“你知道我有好几个男闺蜜,我们总是以查案为由深夜密会,你派人监视我那么久,不会不知道吧?”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季斯明对于她的人品毫不怀疑。
女人看上去大大咧咧,说话的时候也像个老司机,可却把第一次给了他。
如果真是个放荡的女人,初夜早没了。
丁檀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笑起来,故意往身上抹黑:“一女多男,超爽的。”
季斯明实在听不下去,将她抵在墙上,用嘴堵住她的,不让她再胡说八道。
尽管他相信女人,可这些话仍旧刺心。
良久唇分,季斯明爱恋的摸抚着她的脸颊,疼惜的说道:“哪有女人那么说自己的?以后别说了。”
男人越这样,丁檀雅心里越内疚,可调查的事情不能再耽搁,她别无选择。
“季斯明,你真可怜,被戴了绿帽子还装作若无其事,你就那么喜欢我吗?喜欢到无论我做什么都可以包容?”
“不能,我做事也是有底线的。小雅,刚刚你说的话我权当没有听到过,以后也不准再说。好好吃饭,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季斯明牵着她的手向餐桌走去,却被一把甩开。
“好,既然你不相信,那今晚八点到我公寓来,我让你看个现场版的。”丁檀雅似乎想故意激怒他,笑着说道。
“丁檀雅!”季斯明果然中计,气的七窃生烟。
原以为委曲求全可以挽回女人的心,却不想女人却变本加厉的伤害他。
“我只是说说你就受不了了,那如果真让你看到我和别的男人滚床单,你还不得气疯啊?”丁檀雅无视他铁青的脸色,继续说道:“不想再闷声做王八就赶紧跟我分手,免得到时难堪,再怎么说你也是季氏的总裁,被人绿了这话传出去可不好听。”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餐厅包房。
一向以铁娘子铸成的丁檀雅,在踏出包房的一刹那泪如雨下。
从今天起,再也不会有人温柔的唤她小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