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希望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场噩梦,期盼着能够快点醒来。
“咚咚咚”,服务员按照她的吩咐敲响房门。
“谁啊?”赵雪菲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金羽颜心头一沉,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赵雪菲扶着醉酒的秦曜站在客厅,得意的看着她。
她知道,这是她遗失的记忆。
也就是说,在三年前,男人和赵雪菲的关系就不一般,或者说可能还是恋人。
这让她不觉开始忌惮,如果真像秦曜分析的那样,男人真的失忆,那忘了爱她的男人很可能再次对赵雪菲动情。
这样的想法不断在内心膨胀,让她十分害怕。
她该怎么做才能恢复男人的记忆,挽回他的心?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打开,因为她站在墙垛那侧,出来的赵雪菲并没看到她,十分不耐烦的问服务员,“有事吗?”
赵雪菲穿了一件睡袍,头发还在滴水,很显然是刚洗完澡。
把身体洗白白,接下来要做的事,金羽颜都不敢往下想,一把将赵雪菲推开冲进了房间。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秦曜在解领带,联想刚刚赵雪菲的穿着,很难让人不往歪了想。
“你怎么进来了?”秦曜眼中没有太多的意外,似乎早知她会来似的。
“几天不见,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金羽颜强忍着眼泪,声音颤抖的说着。
看到她伤心,那可是赵雪菲最开心的事,不想错过这样的场面,她把服务员打发走后就立刻回到了房间。
“景小姐,阿曜想对你说的话不是早就已经说过了?我知道,阿曜爱上我,你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可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啊。”赵雪菲一脸无辜,轻牵起的嘴角带着满满的得意。
金羽颜不跟她废话,拿着带有麻醉枪的胸针对她射了一枪,不出三秒,赵雪菲就应声倒地。
傻兔子这麻醉枪用的是越来越顺手了。
秦曜装作关心的把赵雪菲抱到沙发上,冷着俊脸对快要气哭的兔子说:“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想让我说什么?”
闻言,金羽颜眼泪瞬间决堤,伤心欲绝的问他,“告诉我,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她脑子现在很乱,只知道这是她此刻最在意的问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呢?”秦曜故意说着让她误会的话,虽然很想抱抱可怜巴巴的兔子,可他必须忍耐。
金羽颜听完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心痛的苦涩,沉默良久,她怅然开口。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没有出息,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我还是想要。”她流着泪一步一步向秦曜走近,“曜,纵使我失忆,忘记了属于我们曾经的过去,可我还是爱上了你,失忆前你那么爱我,我不相信失忆后你会爱上别人。”
“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还是那个苦苦找寻我三年,舍命也要保护我,宠我爱我的曜。”
她哭的伤心,秦曜也跟着心疼,可计划已经在进行,这绝情的戏码必须演下去。
“你当初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现在你目的已经达到,何必故作深情?”
“是,我承认,我当初接近你是为了你身上的骨髓,可那是因为我想要活下去。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要你的家产,我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爱我的男人。”
她从小失去亲人,所以十分渴望家的温暖。
“那你还让我签了那样一份婚前协议?”秦曜装作信任赵雪菲所说,那份协议是女人诓骗他签的。
“我说过,那不是我骗你签的,你为什么就不信呢?”金羽颜着急的声调都高了几度,男人的不信任让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取得他的信任。
秦曜邪魅一笑,挑起她的下巴道:“怎么,知道我要对付你所以怕了?”
“我怕的是失去你。”金羽颜伸手想要抱抱他,面前的人却无情的闪了身。
她怔怔定在原处,双手扔停在半空,眼里有泪,有不甘心,更多的是撕心裂肺的心痛。
秦曜强行压抑内心的真情,狠下心肠道:“你这种心机女真的让我恶心,所以我宁愿一无所有也不会再要你。”
“秦曜,你他妈说什么呢?”李经翰突然从外面闯进来,怒气冲天的质问。
金羽颜快速抓住要冲上去理论的李经翰,擅抖着声音哀求,“带我走。”
李经翰感觉到她全身都在发抖,脸色苍白,急忙扶助她,“好,我这就带你离开这。”
说完回头怒视着秦曜,“你究竟疯到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秦曜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黑玉石般的星眸泛着无奈的泪光。
他必须疯下去,直到成功那天。
上了车后的金羽颜像一具离魂的躯壳,眼神空洞,面无表情的盯着一个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美人儿,秦曜说的都是疯话,你别往心里去。等他恢复记忆,一定会后悔的……”李经翰不停的在一旁劝说。
他说的一大堆话,金羽颜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边一直在不停回响秦曜刚刚那句杀伤性极强的话。
男人竟然说她恶心,宁可一无所有都不想要她。
这大概是她记忆当中,秦曜说的最重的话。
也许是秦曜对她的态度前后反差过大,即便知道是他失忆才会如此,可还是心痛到快要窒息。
良久,她对身旁的李经翰轻轻吐出几个字,“我想去海边。”
看到她状态极差,担心她会出事,到了海边李经翰也是对她寸步不离。
入夜的海风似无情的刀,略过脸颊又冷又疼,金羽颜落寞的看着映在月色下的海面,纤弱的身体迎风而立,让人心疼。
李经翰给她身上披了个毯子,静静陪在她身边。
他知道此刻的女人有多伤心,被一个在乎的人伤害,那种痛苦不亚于被重卡来回碾压。
“啊……秦曜,你个始乱终弃的乌龟王八蛋,半路变心的衣冠禽兽,不挑食的花心大萝卜……”金羽颜面朝大海大声的怒骂,发泄心中的怒与怨。
再不说出来,她快要憋疯了。
喊累了,她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半晌,她徐徐开口,“李经翰,你知道吗?其实我也失忆了,三年前一次意外,我忘记了对曜所有的记忆。我不知道当初我为何会和季斯明哥哥离开丢下曜和孩子,但我很清楚,三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一样,都喜欢曜。”
“所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无论失忆与否,心中所爱不会变。
想通之后,金羽颜跟个没事人似的上了车,“李经翰,送我回家吧。”
“美人儿,你没事吧?”以为她故作淡定,这让李经翰更加担心。
“能有什么事?哭过了,发泄过了,日子还照常过呗。我总不能和一个失忆的人一直较劲吧?到时吃亏的还是我自己,你说是吧?”金羽颜很是想的开的说道。
如果不是看到她眼圈红红的,真的很难相信,刚刚那个伤心欲绝的人是她。
李经翰木讷的点了下头,心想,也不知是真的想开,还是被刺激太严重的失常反应。
为了以防万一,李经翰在把她送到家后,特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秦曜说了一遍,还特意嘱咐让派个专人看着。
……
金羽颜走后一个小时,赵雪菲醒了过来,看到秦曜还在,立刻黏了上去。
“阿曜,我刚刚这是怎么了?”赵雪菲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金羽颜麻翻,其实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想就此机会卖可怜。
“她给你注射了麻药,还好计量不大。”秦曜冷冰冰的解释。
赵雪菲象征性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好奇的问:“那她人呢?”
“被我赶走了。”秦曜抬腕看了眼时间道:“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阿曜,今晚你就让我留下来吧。”赵雪菲装作楚楚可怜的央求着,为了达到目的,她微微探身,露出胸前深深的沟壑,一手缠着他的手臂,一手大胆的向他腿间探去。
女人就穿了一件睡袍,下摆堪堪遮住翘臀,魅惑的狐狸眼不停的放射勾人的电波,再加上这逗挑,相信极少能有男人能够把持的住。
只可惜不巧,秦曜就是这极少数的一员,泛星藏海的墨眸清冷一片,没有一丁点的欲色,整个人冷的像块千年寒冰。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近女色那。
秦曜倏地扣住她即将接近他腰带的手,声色清寒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我说过,我们的初夜,留到结婚当晚。”
听上去像是一个温情的承诺,实则不过是个无期的空谈。
因为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
赵雪菲不敢违逆他的意思,最后还是不情愿的走了。
担心她派人监视,秦曜担心金羽颜也只能通过打电话的方式。
家里只有秦曜知道他是假装失忆,于是立刻给小家伙打了过去。
看见是生号,秦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电话,“喂。”
“小逸子,你妈咪她怎么样?”秦曜焦急的问。
秦曜看着坐在客厅吃着薯片看喜剧咯咯笑不停的金羽颜,眉心突突直跳,“妈咪她……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