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见你。”金成希出乎意料没有找任何借口,而是直言这是他故意为之。
“见我?金总是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曜,还是有别的原因?”金羽颜不知道他是何目的,只好稍加试探。
金成希睨了眼她手边未动的咖啡,叫来服务生给她换了杯果汁,“我说过,想和景小姐交个朋友,可迟迟没有等来你的电话,只好亲自来找你,希望这样做不会让你觉得太失礼。”
他的彬彬有礼没有丝毫表演的痕迹,如果不是因为他和秦曜站在对立面,金羽颜或许会很高兴认识他。
“金总可知道我是曜的女人?”金羽颜说话间偷睨了眼店外伺机而动的暗卫,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保镖。
金成希闻言敛眸轻笑,“当然,全海城的人都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蔚蓝色的瞳眸带着几分羡慕和冷笑,还有些许让人看不透的繁杂情绪。
“可即便如此,金总还是坚持要和我做朋友吗?”金羽颜语速平缓,问的认真。
男人主动搭讪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是看上她,要么是想利用她。
金羽颜看不到他眼中有任何欲色,所以判定他属于第二种。
“我想你误会了,接近你的原因和秦总裁毫无干系。”稍作停顿,金成希抬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意味深长道,“想和你走的更近,不过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
对于他的说法,金羽颜可不敢苟同,除了都是人以外,她可没找到一处可以支撑他观点的地方。
看出她的不认同,金成希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几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疾步朝他们这边走来,来不及多想,拉起她就向后门跑。
“你干什么呀?快松开我。”金羽颜还没发现危险,被迫跟着跑,却没忘表达心中的不满。
她不断挣扎,可金成希却没有放手的意思,继续带着她跑,可到了后门才发现门上了锁,忍不住咒骂,“该死。”
金羽颜刚想质问,身后却突然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猛然回头,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和金成希的保镖已经厮打起来。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碗碟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店员因惊吓过度的尖叫声,一时间,恬静的蛋糕店成了惨烈的打斗现场。
因为黑衣人个个持刀且下手阴狠,金成希的保镖不敌负伤倒地痛苦哀嚎。
看着渐渐逼近的凶徒,金成希握在她手腕的力度又重了几分,低声对她说:“我拖出他们,你趁机逃走。”
金羽颜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知道这些人一定是“祭灵”组织的人,更知道是谁把他们引来的。
唯独不懂为何金成希愿意冒着危险救她,难道是苦肉计吗?
“现在不是犯傻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金成希不耐的低吼,当她反应过来时金成希已经主动迎上那些凶神恶煞冲向她的人。
到底不是练家子,养尊处优的金成希刚抵达战场手臂就负了伤,幸好暗卫及时赶到,这才保住他的小命。
那些黑衣人见已没机会刺杀金羽颜,不敢恋战,迅速离开现场。
“我送你去医院吧。”再怎么说也是因为她受的伤,金羽颜终究做不到不管。
她先找了块口布为他止血,想到刚刚他瞬间被KO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不厚道的笑了。
说实话,金成希打架的本事简直太菜了,估计她家小恶魔让他两只手都打不过。
正在她偷偷吐槽的时候,却听到金成希似乎很紧张的说道:“不能去医院。”
“为什么?”金羽颜下意识追问,转头看了下疼的呲牙咧嘴的保镖,不解道:“你和你的保镖都受了伤,需要治疗。”
“他们可以去医院,但我不可以。”金成希捂着受伤的左臂缓缓起身,“我的身份不允许受伤。”
闻言,金羽颜不再多言,因为她已经明白他拒绝去医院的原因。
这样的事曾经在秦曜身上也发生过,因为是公众人物,受伤的消息一旦传开,影响太大,所以必须隐瞒。
“我听说景小姐是医生,可以麻烦你帮我处理伤口吗?”金成希温声请求,看她似有顾虑,又道:“我车上就有药箱,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对于她来说是举手之劳,再者也抱着感恩的心态,金羽颜便痛快答应下来,跟着上了他的车。
不过她很快就后悔了,因为车上根本没有什么药箱,她刚一坐稳车子就如离弦的箭一般驶入车道。
“你要带我去哪?”金羽颜贴着车门,警惕且敌意的看着他,暗骂自己太过愚蠢,竟然轻易上了贼船。
“是我忘了,药箱在家里。”金成希见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满肚子坏水的大魔头,嗤声一笑,“别紧张,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环境和你分享点小故事。”
对于他这种不打招呼的邀请金羽颜可不买账,怒着绝美的娃娃脸质问,“那几个黑衣人是你雇的吧?大费周章用苦肉计,你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知道他和赵雪菲合作,却并不确定他是否也在为“祭灵”组织做事,这样顺理成章的猜想不过是一种试探。
“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金成希轻动的眼眸闪过一抹大失所望的暗光,随即偏头看向窗外,轻声解释,“景小姐不了解我,所以不知道,其实我这个人很惜命。”
因为能活下来太不容易,所以他分外珍惜。
“那你还救我?”金羽颜可不觉得两人的关系亲近到可以舍身相救的地步,看着他略显忧郁的侧脸怀疑道。
“我不是说过吗?我们是同一种人,理应互相扶持。”金成希用极其哀伤的目光看着她,那是由此及彼的同情,还有难以挽回的悲凉。
半小时后,金羽颜给他处理好伤口便开始留意别墅的出口和守卫情况,下意识看了眼衣服上带有麻醉枪的胸针,不动声色琢磨着怎么逃离魔掌。
“果然很专业。”金成希看了眼胳膊上由纱布系成的硕大蝴蝶结,满脸黑线的赞叹,怕丢人,赶紧往身上套了件外套。
“我也这么觉得。”知道他说的是反话,金羽颜装傻故作大言不惭的顺势说下去。
果然她这话噎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见状,漂亮的唇角不觉牵起得意的笑弧。
“金总在车上说要跟我分享些小故事,现在可以说了吗?”这么说不过是拖延时间,她现在身处狼窝,能做的就是尽量不激怒对方,平平安安等待救援。
说到小故事,她现在脑海中蹦出来的都是什么《东郭先生与狼》,《吕洞宾与狗》,《农夫与蛇》这类的,想想的确还挺应景。
“在说故事前,我还想问景小姐一个问题。”金成希眼眸轻抬,双眼泛着标志性混血才会有的阴郁和深邃,见她看过来又继续说,“如果你爱上了仇人的儿子会怎么办?”
仇人的儿子?
难道他指的是曜?
听到他这么说,金羽颜莫名觉得他或许也是当年事件的知情人,因为知道她母亲是因为男人母亲才死的,所以理所当然认为她会恨男人母亲。
可十四年前除了她,根本没有其他目击者,他又如何知道的呢?
“我不太明白金总的意思。”如果这是真的,金羽颜到觉得是见好事,也许可以通过这种关系改变他和秦曜对立的局面。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对此,金成希似乎并不急于让她知道,唇瓣浅浅一勾,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一对很相爱的夫妻,他们在婚后一年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本来是件很开心的事,可那个孩子在出生后不久却被查出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需要换心。”
轻叹一声,带着万般无奈,他继续说:“可是心源太难找,试问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心给别人?于是那个得病的孩子就每天躺在病床上等待死神的降临,在他好不容易挨到十岁的时候,终于做了换心手术,可是却总能在寂静无人的时候听到机器发条的声音。”
“后来他才知道,因为病情急转直下又找不到合适的心源,医生只好给他换了一个假心脏。手术是做了,却最多只能活五年。”说到这里,金成希的手不由得攥紧,似在压抑某种快要失控的情绪。
金羽颜只是静静听着,看向他的眼眸渐渐染上同情的色泽。
“毕竟是人造心脏,在第三年的时候就出了问题,那个孩子以为这下死定了,还好老天待他不薄,几经周转他终于等来了心源。虽然手术很成功,却被告知这辈子都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所以才会不擅长打架。”金成希从侧面解释了他不堪一击的原因。
“那个孩子,应该就是你吧?”虽然是问句,金羽颜却用了极为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金成希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客厅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暴力打开,看了眼戾气横生的某人,金成希冷冷低笑,“来的还真快。”
“曜。”看清闯进来的人,金羽颜笑盈盈跑过去,一头扎进男人怀里,轻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看到女人安然无恙,秦曜那颗悬起的心这才缓缓着陆,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低柔询问:“没事吧?”
“一根毛儿都没少。”有男人在她就莫名安心,忍不住开起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