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颜那个女人不是受伤在住院吗?为什么会出现在阿曜所在的酒店?”她尖声质问,尖利的指甲滑动桌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办公室显得异常诡异可怕。
“她好像事先就知道我们的计划,所以特意比我们早赶到。”助理战战兢兢的回答。
闻言,赵雪菲眼神陡然染上残虐的狠意,怀疑的看向助理,“计划只有你和我知道,金羽颜又怎会未卜先知?除非……”
“大小姐,我是绝对不会背叛您的。”表过忠心,助理猛然想到很重要的事,急忙补充道:“知道这个计划的人除了我和您,还有那个被派去酒店的女人不是吗?”
没错,知道这件事的其实是三个人。
赵雪菲恍然大悟,可又对泄漏消息的事很是费解,“那个女人收了我的钱,又怎么会主动去把消息透漏给金羽颜?”
“想必大小姐也听说过‘花影’这个组织的事吧?她们以卖消息为生,并扬言,只要价格合适,就没有她们搞不到的消息。”
助理的一席话让她顿时茅塞顿开,她一直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此迎刃而解。
之前她一直搞不清楚为什么沈安心总是早她一步知道有关秦曜的消息,又对她曾做过的事了如指掌,想必和这个“花影”组织脱不了干系。
“想来这个金羽颜一直都在防着我们,花钱在‘花影’那买来消息,这才有了今天的事。”助理在她沉思时又说道。
“你是说我们派去酒店的女人是‘花影’的人?”身边的助理跟随她多年,利用排除法,赵雪菲如是猜想。
闻言,助理不认同的摇摇头,“我觉得未必,‘花影’的人最善渗透,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我们发现的。”
“‘花影’真有你说的这么神?”赵雪菲深感怀疑。
不亲身参与计划,却能对计划了如指掌,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大小姐如果不信,不妨和她们做笔买卖一探虚实。”助理建议道。
赵雪菲嗤声冷笑,“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就多了一双眼睛,也同时可以改变我孤注一掷的命运。”
她看着窗外墨色一般的黑夜,唇角的笑意愈加绵长。
决定为那个暗黑组织卖命,原本抱着非生即死的打算,今天助理提到“花影”组织,让她不禁想起曾看到的那段残忍的影像。
虽然画面中的女人遍体鳞伤,可左侧心口的纹身却仍旧清晰,她当时一眼便认出那个女人就是“花影”的牡丹。
不管那个女人是生是死,这都是个极为有价值的情报,关键时刻,或许可以用来保命也说不定。
半小时后,住在秦氏别墅的花思琪接到鸢尾传来的简讯,“芳主,赵雪菲想要谈合作。”
“果然上钩了。”花思琪随即快速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约好时间,我要亲自去。”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被展霖抢了过去,看了眼发送的内容,生气道:“果然是你做的。”
“把手机还我。”花思琪抢了几次都失败,温婉的面容一沉,“你别逼我出手。”
女人身手了得,就算是展霖也并无百分百的胜算,更何况他也不想动手,只得将手机还给她。
“你为什么要利用少奶奶?而且还偷偷跑去密室对黄炎用刑?”展霖得知消息就从公司特地跑回来,想听听她怎么说。
“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花思琪带着几分怨念的反问,明丽的双眸泛着泪光,“都说‘花影’知道这世间所有的事,可身为芳主的我却至今找不到牡丹的下落,你告诉我牡丹死了,金羽颜告诉我说应留存希望,我只是想找到牡丹,我做错了吗?”
展霖理解她找人的急切心情,可对于她的做法并不认同,“那你也不该利用少奶奶来达到你的目的。”
“金羽颜心里是想去找秦少的,我不过是在背后推了她一把。况且我说错了吗?与其分散保护,倒不如合并一处。”花思琪情绪激动的反驳。
她虽然利用金羽颜去完成接近赵雪菲的计划,却没有半分恶意。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为什么你还要擅自行动?”展霖知道她说的也不无道理,继而对于她的隐瞒寒心质问。
女人已经嫁给他,他当然会尽到丈夫的责任去全心全意帮她,但他希望女人不再插手,毕竟一旦涉及到“祭灵”组织的事都很危险。
但很快花思琪就给出了决不能做旁观者的理由,“展霖,我首先是‘花影’的芳主,其次才是你的妻子和金羽颜的朋友,她们跟随我做事,那我就要对她们负责。”
稍作停顿,她继续道:“即便我用尽手段,也没能从黄炎口中得知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那我只能把宝压在赵雪菲身上,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也决不放弃。”
虽然知道赵雪菲和“祭灵”组织有联系,其实她也不确定赵雪菲是否知道内情,但还是想试一试。
两人立场毕竟不同,花思琪站在“花影”组织的角度,而展霖誓死效忠秦曜,凡事以秦家为先。
“你冒然去找赵雪菲,很容易打草惊蛇,甚至会影响少爷的下一步计划。”展霖将无名指上的婚戒摘下放在桌子上,再次抬眸眼中看到的已然只有对手,肃冷开口,“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待在这,要么踩着我的尸体走出去。”
他的语气带着决绝的坚定,冷漠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与妻为敌的心痛。
……
D国,总统套房。
金羽颜半夜被尿憋醒,摸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迷迷糊糊爬起身,正准备去卫生间,却发现身边原来没睡人。
咦,这么晚,难道曜还在忙工作?
这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正打算去书房抓人,却看到男人原来睡在沙发上,衣服也没换,还穿着衬衫西裤,还一身酒气。
金羽颜给他盖了条毛毯,就先跑去厕所解决内急。
几分钟后,她坐在秦曜身边,借着壁灯柔和的灯光欣赏他精雕细琢,宛若艺术品般的俊脸。
白皙的皮肤透着微醺的淡粉,像是害羞了一般,浓密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出一抹朦胧的暗影,淡色的薄唇自然轻抿,性感惑人。
睡着的男人仍旧散发着蛊惑人心的魅力,却因微皱的眉心而多了几分阴郁之感。
“是因为我吗?”金羽颜轻轻用指腹抚平他皱起的眉头。
不知是她的动作还是声音把他吵醒了,秦曜缓缓睁眼,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确定不是在做梦,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你怎么下床了?是不是我打呼噜吵到你了?”
“你还真不了解你自己。”金羽颜说完便起身站了起来。
“嗯?”许是喝酒的缘故,秦曜不是很明白她话的意思,紧接着就听到女人嫌弃的说道:“快去洗澡,一身酒味。”
这也正是他没到床上睡的原因,不过他还是很听话的起身去洗了澡,再三确定身上没有酒气,这才从浴室走出来。
刚走几步,就看到金羽颜正坐在床上给自己换药,急忙走过去,柔声道:“我来吧。”
“洗好了?”金羽颜看他头发还在滴水,烟眉一蹙,随手丢给他一条干毛巾,“擦干头发再帮我。”
秦曜怕她生气,乖顺照做,擦头发的同时忍不住去看女人肚子上的两条伤疤,内疚不已。
“曜你快点,我肚子都晾凉了。”金羽颜见他像尊雕像似的定在那,忍不住开口。
听了她的话,秦曜才意识到自己走神,用毛巾又胡乱擦了两下头发,就跑过去给她换药,“疼就跟我说。”
男人动作很轻,更何况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除了涂药膏感觉有点凉凉的,金羽颜到是没觉得疼。
上完药,秦曜贴心的给她把衣服拉下来,正准备给她盖被子,脖子却突然被圈住。
“为什么喝酒?”金羽颜见他默默低下头,柔荑的小手霸道的捧起他的脸,强制让他看着自己,“胃不好还买醉?是想让我内疚吗?”
“我没喝多少。”秦曜怕她担心,急忙解释。
不过金羽颜现在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有理有据的说道:“你这个人有洁癖,不洗澡从来不睡觉,你刚刚穿着衣服睡在沙发上,很显然一定是喝的烂醉如泥。”
傻兔子还真是观察入微。
秦曜浅浅勾唇,点头默认,“我一直以为我酒量好,可喝了几杯就醉了。”
他现在才知道,能喝多少不光取决去酒量,还有心情。
“很想抱着我睡,可又怕我生气,正赶上心情也不美丽,所以就小酌了几杯,我说的对吗?”金羽颜句句说中他的心思,把他惊得一时说不出一个字,只是怔怔看着。
“躺下。”金羽颜拍拍身边的位置,霸气侧漏的命令道。
虽不知道她想干嘛,秦曜却乖乖照做,下一秒怀里就多了个香软的小人,他下意识的唤了声,“金羽颜。”
“D国不像海城四季如春,我听小逸子说现在这的落雪梅花景色很美,明天你忙完工作我们一起去好不好?”金羽颜乖巧的躺在男人怀里,柔声请求。
“好。”秦曜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小心翼翼的将女人又往怀里带了带,“谢谢你。”肯给他赎罪的机会。
金羽颜怕他说些煞风景的话,装困的打了个哈欠,“曜,已经很晚了,我们快睡吧。”
躺在男人怀里的一刹那,涌上心头的更多的是温暖怀抱带来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