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和我绝交吗?”韩淼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艰涩出声。
两人相识十几年,都是很小就在国外生活,互相扶持至今,虽然也闹过不愉快,可最终都和好如初,哪怕意见分歧闹得很僵,可最后也不过是大打出手发泄一番,权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可今天却和每次都不同,大有友谊将近的苗头。
“如果你想,那我没意见。”秦曜故作冷漠,脸上看不到一丝难过,不是心理不难受,不过是掩饰的太好。
“你们到底怎么了?多年的朋友说不做就不做了?”金羽颜虽不明情况,但对于他们轻易了断友情的行为很生气,将两人强行带上车,想要问个究竟,“说,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跟商量好了似的,上车后都把脸往窗外一别,一言不发。
“都不说话,是想让我这个笨蛋去猜吗?”伤口太疼,金羽颜不得不用手按着讲话。
“妈咪你没事吧?”秦曜发觉她脸色不对,紧张的询问。
小家伙的话立刻引起闹别扭的两人注意,知情的韩淼忍不住还是说了实话,“金羽颜为了让你有足够的时间谈项目,特意在楼下堵金成希,结果不小心抻到伤口,都渗血了。”
“韩少。”金羽颜因他不守承诺,皱眉叫了他一声。
“你说什么?”秦曜没好气的瞪了韩淼一眼,赶紧把金羽颜拉到身边,“快给我看看。”
说着就要掀衣服,金羽颜害羞的用手打了他一下,小声提醒,“韩少还在车上那。”
几乎都没考虑,秦曜转头就对韩淼道:“你下车,我要给金羽颜检查伤口。”
“等一下。”金羽颜拉住去开车门的韩淼,“我没事,现在需要解决的是你们两个的问题。”
“你身体要紧,我先回去了。”语毕,韩淼打开车门走下车,落寞的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人已经走远,可男人却只在乎她的安危,金羽颜下意识唤了他一声,“曜。”
“还好不是很严重。”秦曜小心给她把衣服整理好,转头对司机说,“回酒店。”
“秦曜。”金羽颜忍不住扯了他一下,“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顿了下,秦曜轻声道:“能不问吗?”
多年的兄弟喜欢上他的女人,这样的事并不光彩,他也不想提及。
“我不想让你们绝交,韩少人真的很好……”
见秦曜脸色沉下来,秦曜急忙打断金羽颜接下来要说的话,“妈咪,有什么事我们回酒店再说吧?”
别人不知道,可小家伙却对秦曜暴怒的原因一清二楚,因为两人在心里都很重要,所以才格外在意,才会如此敏感。
回到酒店,秦曜亲手给金羽颜重新包扎伤口,又把梁少博叫来给她打针。
“出什么事了?你们这一家三口怎么都跟被煮了似的?”调节好药液流速,梁少博单手托腮,玩味的看着脸色都不大好的两大一小。
“忙完了,就出去吧。”秦曜没心思跟他开玩笑,急着下逐客令。
现在的情形明显是此地不宜久留,梁少博火速收拾好药箱,赶紧闪人。
秦曜知道两人一定有话要说,走到金羽颜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妈咪,小雪让我给她带礼物回去,少博叔叔对这方面最在行,我去请教一下,看给小雪带什么好。”
“嗯,去吧,一会儿吃午饭妈咪打电话叫你。”金羽颜轻拍了两下小家伙的小脸蛋,微笑道。
“好。”秦曜转身走到秦曜身边,小声提醒,“爹地,妈咪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别发脾气,让妈咪想起不好的事。”
现在妈咪好不容易才接受爹地,如果被吓到,那现在的和谐很可能就保不住了。
秦曜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咔嚓”,门一关,房间里就只剩下他和金羽颜两人,长久静默过后,他首先出声。
“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帮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后几个字他没说出来,敛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地板,合十的手掌抵着额头,泼墨般的眼眸映射着内心的复杂。
女人这样做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无能,也因对女人亏欠更多而内疚难当。
“我没有故意伤害自己,这是……失误。”金羽颜推着输液架走到他身边,看他一脸的不相信,无奈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没有骗你。”
“到底怎么回事?”秦曜让她坐在腿上,柔声追问。
不想弄巧成拙,金羽颜只得将全部计划一字不落的全部交代,内容包含从花思琪那得到金成希会来和秦曜抢项目的消息,在楼下拦住金成希,以及找韩淼帮忙等等事情。
“我没想到金成希那么好骗,我说你谈成合作已经走了,他都没上楼就直接离开了。”对于这一点,金羽颜至今还有点纳闷。
“他看到你的样子了?”秦曜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似在担忧什么。
金羽颜点点头,乖巧应声,“嗯。”
怕男人生气,自动忽略金成希看她犯花痴的片段。
“那他都说什么了?”秦曜伸手爱意摩挲她凝脂般的脸颊,眼中那份担忧不由得又加深了几分。
“他说要带我去医院,但被我拒绝了,你放心,我没让他看出我受伤的样子。”说到这里,金羽颜还有点小骄傲,“如果被他知道我伤成这样还跑来这里,一定会认为你没人性,让受伤的妻子陪你出差,明明是我自己主动跑来的,我不会让他们误会你。”
没人性又如何?
婚内出轨被骂人渣又怎样?
不管他人如何评判,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小傻瓜,你不需要这么做的。”秦曜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要赎罪的是我,不是你。无论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希望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都说了,受伤只是意外,你怎么就不信呢?”金羽颜看出他幽瞳中的担忧,低头在他薄唇落下一吻,微笑道,“傻瓜,把心放在肚子里。”
不担心,他做不到。
或许是某些因素导致他十分不安,所以外界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变得异常敏感。
“金羽颜,你现在……怕我吗?”像三年前那般。
秦曜问的很是小心,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紧了几分,促狭的双眸少了一些睥睨万物的凌厉,多了几许浅淡的忧伤。
“一点点,刚刚你对韩淼发脾气的时候,我的确有些怕,那个样子的你总会让我想起三年前的事。”金羽颜很诚实,直言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对不起。”秦曜用修长的大手捧起她娇美的小脸,倾城绝代的俊脸染上些许悔恨,淡色的薄唇轻轻微动缓缓启口,“我不是故意的。”
语毕,他将大手罩住她的双眼,料峭清寒的声音悠缓响起,似在祈愿,“忘掉这些不好的事。”
“现实中没有魔法,已经印刻在记忆中的东西根本无法抹除。”金羽颜将他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轻轻握着,看着他僵住的表情又道,“曜,现在可以跟我说你和韩少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对于这个话题,秦曜不想回答,随即转移话题,“你需要好好休息,我抱你回床上。”
说完就抱着她向大床走去,晦暗不明的墨眸飘落难掩的心伤,俊脸也随之沉了几分。
“曜。”金羽颜见他要走,反手立即抓住他的手腕,“有事情就要解决,我不想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被蒙在鼓里,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为何对韩少发那么大的火?”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秦曜轻拍她的手背,让她躺下并把被子盖好,做完这些抬脚就像门口走去。
被子一掀,金羽颜单手捂着伤口坐起来,大声对那抹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说,“绝交就是你的解决办法?你和韩少相识十几年,人生能有几个十几年?你什么时候做事变得这么草率?”
草率吗?
他明明给了韩淼好几次机会,是韩淼一次又一次无视他的警告接近女人,他已经不止一次言明女人是他的一切,可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还总是做出让他误会的事。
因为家庭的原因,很小就失去双亲,所以更加注重友情。
当爱情和友情必须做出抉择,他也很痛苦。
“你什么都不知道。”秦曜低声说了句就去开门,身后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继而腰间一紧,耳畔响起女人软柔的声音,“我是不知道,所以才需要你告诉我。”
“金羽颜。”他不想说,无奈低唤。
金羽颜将他抱得更紧,“在坦白之前,你哪都不准去。”
……
海城,秦氏别墅。
手机一直在不停的响,主人就在一旁却始终没接,不是不想接,而是不能。
四肢被绑在床上的展霖用力挣扎,却皆是徒劳,特殊的绳结在晃动下越来越紧,尽管他一身本事也奈何不得。
猛然看到已经被戴回无名指上的婚戒,忍不住咆哮,“花思琪!”
都怪自己放松警惕,着了女人的道,昨晚那种情形,竟然还傻呵呵喝了女人给倒的红酒,结果不战就直接败北,再次清醒已经是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