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可是个出气的好机会,金羽颜乐颠颠接过手机,清了清嗓,纤指一划接起电话。
知道对方此刻情绪一定很激动,为了让对方更窝心,她先开了口。
“赵小姐对我送你的结婚礼物还满意吗?”
电话那头的赵雪菲反应了一下她话里的意思,气急败坏的尖声道:“原来是你!”
她开始觉得那几家大公司联合是秦曜的手笔,可经女人一提点,立刻明白,公司的事情是女人做的。
仔细想来也确实,无论季氏、尹氏还是庄氏,都跟女人有着莫大的关系,帮着女人对付她,并不奇怪。
没有必胜的把握,金羽颜又怎么会那般笃定说她的胜算是百分之百呢?
“没错,就是我做的。”稍作停顿,金羽颜带着笑意又说:“其实我知道,你刺杀我失败已经够堵心,公司又出了大事,不过我还想告诉你一件更让你闹心的事,那就是你的落跑新郎,在我这。”
没等她说完最后一个字,对方就“啪”的切断了通话。
金羽颜可爱的一摊小手,挑着烟眉无奈开口,“挂的可真快。”
解了气,心情那是相当舒畅,绝美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甜笑。
秦曜没说什么,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女人胡闹他由着,大不了出了什么事他解决。
“过来。”他靠在床头坐着,用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金羽颜刚挪到他身边,他手机又响了,见是展霖打过来的,赶紧递给他。
“什么事?”秦曜接起电话的瞬间,那张倾城的俊脸顿然变得严肃起来,丝毫找不到和她聊天时的轻松。
“少爷,黄炎抓到了。”
闻言,秦曜立刻翻身下床穿衣服,见女人一脸茫然,解释道:“金羽颜,快穿衣服,一会儿回海城。”
“哦。”金羽颜懵瞪瞪的应了句,想到隔壁还有一人,快步向门口走,“那我告诉花思琪一声。”
“好。”秦曜背身整理东西,听到关门声长长舒了口气。
怎么办?
他记得女人亲口跟他说已经想起所有事,但直觉告诉他,女人可能只是想起一部分,因为如果真的记起所有,女人对他的态度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刚刚好几次女人要说什么,都被他用玩笑话折过去了,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这个话题早晚要说。
心事重重上了飞机,秦曜以有事要找花思琪为由,让她暂时换坐。
金羽颜也没多想,乖乖去和韩淼坐在一起。
“你找我?不会是想让我和展霖分手吧?我可跟你说,展霖是我认定的男人,你就是说破大天我也不可能和他分开。”花思琪有些敏感,刚坐下就立刻表明立场。
“只要你以后别让你手下那帮疯子伤害我的人,我是绝对不会干涉你和展霖终身幸福的。”秦曜声音清寒表明态度。
一听这话,花思琪神经立刻放松下来,随意把玩着手机,微笑着说:“展霖是你的人,我是展霖的人,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我的那些姐妹是绝对不会自家人动手的。”
“那就好。”秦曜说完这几个字就不再说话,整个人冷漠的像块千年寒冰。
花思琪实在受不了身边这位一直放寒气的人,试探性的问:“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把金羽颜换回来了。”
“不行。”秦曜明显在逃避,因为他还不知道对于从前那些过分的做法,如何解释才能让女人不讨厌自己。
“那我换个座成吗?”花思琪又想了个可行性方案。
秦曜面色一沉,霸道的语气带着不可违逆的强势,“不行,你要坐在这里,直到飞机降落。”
他现在是抱着能躲一时是一时的想法。
刚和小娇妻和好,不抓紧秀恩爱,还搞什么欲擒故纵?
花思琪实在理解不了,无语的撇撇嘴,虽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没敢动地方。
其实她一个“花影”芳主,不听秦曜的命令也很正常,只是她担心自己抗命,秦曜会给她老公展霖穿小鞋。
就这样,直到飞机降落,金羽颜都一直和韩淼坐在一起。
他们刚从机场出来,就看到管家带着几十个保镖已在出口等候。
秦曜上午逃婚,下午却出现在机场,而且还是和金羽颜同行,那些八卦记者一见人出来,就立刻一窝蜂涌了上去。
幸亏保镖筑起人墙将他们安全护送上车,不然非得被那些人生吞活剥了。
花思琪说临时有事上了另一辆车,韩淼说要去见一个朋友想和花思琪坐一辆车,却被秦曜强行塞到他和金羽颜坐的劳斯莱斯幻影上。
“秦少,你们要回别墅,不顺路。”韩淼试探性的提醒。
秦曜冰冷的桃花眼一横,寒气逼人的说道:“我说顺路就顺路,司机,开车。”
他其实就是为了不单独和金羽颜在一起。
眼瞅着离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韩淼却敢怒不敢言。
见他憋屈的样子,金羽颜拉了下秦曜的衣角,忍不住柔声替他说话,“曜,韩少的朋友已经在餐厅等他了,如果真的让韩少跟咱们一起回别墅,那就会让他朋友等得更久,这样不好。”
闻言,韩淼连连点头,一脸“她说的对”的表情。
沉吟良久,秦曜才勉强同意韩淼下车,为了不给金羽颜说话的机会,他往她腿上一躺,眼睛一闭,装作很疲惫的样子说。
“金羽颜,到家叫我。”
“好。”金羽颜很乖,一路上都没说话,不过也似乎察觉到男人哪里有些不对。
到了别墅,秦曜直接去了密室,而金羽颜则抱着秦曜上了楼。
将近一周没见,虽每天都通电话,却还是很想小家伙。
“妈咪好想我们的宝贝,小逸子有没有想妈咪呢?”金羽颜一直抱着秦曜不撒手,一会儿捏捏他脸,一会儿揉揉他的小脑袋,怎么看都看不够。
秦曜重重点头,继而很认真的询问:“妈咪和爹地和好了吗?”
“嗯。”金羽颜看着小家伙闪着晶亮的墨玉双眸,轻声道:“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小家伙知道她的计划,所以重创赵氏集团资金链的时候才会有尹氏帮助。
知道秦曜从未变心,一定会去找她,所以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小家伙除了关心她的话,对于秦曜出轨的事从来只字不提。
在儿子面前,她总莫名有种挫败感,明明比人家多吃了十九年的咸盐,可这智商确实差了好大一截。
“嗯。”秦曜点点头,抿了抿唇有些担忧的问:“那妈咪会怪我吗?”
“怎么会?你这么做也是为我好,我知道的。”金羽颜亲昵的将小家伙抱在怀里,想到他无所不知,试探性的问:“小逸子,你爹地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和他以前的事?在你出生以前的。”
男人找寻了她三年,独自抚养孩子又当爹又当妈,她觉得没准心里难受的时候会对小家伙倾诉。
秦曜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中她想知道些什么,虽对两人的过去一清二楚,却抱歉的摇头。
“好吧。”其实她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像男人那么深沉的人,估计也不会将所有的心迹全部展露给他人。
不过她忘了,男人不光是个让人看不透的精明商人,还是一个父亲,面对孩子一次又一次的逼问关于妈咪的事,他终究做不到铁石心肠的一字不说。
男人更是一个普通人,饱受相思之苦,那过去的回忆就是对空虚内心最好的慰藉,而和思念之人关联最紧密的人,就成为了最好的倾诉对象。
“妈咪很爱爹地对吗?”秦曜见她很确定的点头,又道:“那如果爹地做了错事,你会原谅他吗?”
这个问题她记得男人也问过,当时她回答说要看做的是什么错事再做定论,而现在她想的不是是否原谅男人,而是那件错事究竟是什么。
金羽颜并没有回答,莫名觉得男人做错的事可能并不是能让她轻易原谅的事,明澈的眸子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暗光。
看来她要找个时间和秦曜好好谈谈。
与此同时,密室中。
“我们终于见面了。”秦曜双腿自然交叠坐在椅子上,唇边带着一丝胜利的浅笑,目光灼灼的看着满脸不甘的人。
被好好“伺候”了一番的黄炎恶劣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恨声道:“只怪我杀心太切中了你的奸计。”
他在婚礼现场布下天罗地网,为了万无一失,他还亲临现场准备亲自动手解决,却不想秦曜早有准备,他带去的人被包了饺子,尽数被擒。
闻言,秦曜敛眸低笑,低沉的嗓音携着侵骨的寒气,“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有机会杀我。”
这句话彻底激起黄炎疯狂的不甘,目眦尽裂的嘶吼,“秦曜,就算我死也会化成厉鬼缠着你,让你永无宁日。”
“你杀了我爷爷,却这么恨我,为什么?”这是一直萦绕在秦曜心里的疑问,他很聪明,却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黄炎像是得了失心疯般大笑,那笑凄厉且悲切,落寞含恨的双目渐渐失去焦距,似在回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