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年看着水晶棺里躺着的人,眸子里尽是深情。
“沁慈,你知道吗?我们辛辛苦苦研制的药品已经上市了,它已经流动全国、甚至是全世界的药品线,我们当年的愿望实现了,你高兴吗?”
秦伯年这么多年都喜欢对着水晶棺自言自语,他总觉得,慕沁慈是听得到的。
她的心,和自己共存。
“沁慈,我知道你很爱阿曜这个儿子,他那么优秀,的确是你的骄傲,连我都喜欢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跟我作对呢?如果他不跟我作对,那该有多好?”
秦伯年脸上的笑容有些恐怖。
“阿曜他想为你报仇,想杀了我……沁慈,你的好儿子,想杀了我,你就不生气吗?沁慈,我不能保证我不伤害他,如果他真的要杀我,我会还手——我会让他死的很惨,呵呵呵……”
男人阴森的笑声床边了地下室。
“啊!”
金羽颜抓着心脏,猛地惊醒。
身旁的秦曜第一时间坐起来,开灯,“怎么了?”
金羽颜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连碎发都沾湿了,她刚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秦曜搂着她,轻柔的吼:“没事,我在这里,不怕了,只是梦而已……”
男人温柔和安慰和有力的心跳声安抚了金羽颜,让她逐渐冷静下来。
“曜,我刚才做噩梦了,我梦见我母亲她撞破了秦伯年的计划,秦伯年把她囚禁起来折磨,最后还让人杀了我的母亲……还有你的母亲,我梦见秦伯年对着你母亲的尸体在狂笑……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她很久没有做噩梦了,一脸梦见两个逝世的人,又是那样可怕的场面,难怪她会吓成这般。
“只是梦而已,不要信,金羽颜,我母亲和你母亲她们已经离开,我很快会为她们报仇,她们会安息的。”
只有秦伯年被抓获,才能报仇。
“曜,我们要快点找到秦伯年,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还会有人因为秦伯年而死,我不想有人死,曜,我不要!”
李经翰已经死了,她不想身边的人再出事,尤其是秦曜。
她忽然抓住秦曜的手,“曜,说你爱我。”
秦曜没有迟疑:“金羽颜,我爱你。”
“再说一遍。”
“金羽颜,我爱你,很爱你,至死不渝的爱你。”
秦曜搂着她,深情不倦。
“我也爱你,金羽颜爱秦曜,生生世世!”
秦曜笑了,她的告白,总是那般让他心动
“曜,爱我。”
金羽颜忽然开口。
秦曜愣了一下,抬头看她,却撞进她那双闪烁着星辰的眸子。
“曜,我要你爱我。”
这般含蓄又直接的情话,无疑是刺激了男人。
金羽颜似乎想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这个男人,永不分开。
金羽颜希望一切都会好起来。
然而预感总是来得那般真实。
丁檀雅离开了五天,季斯明气她对自己不守承诺,一连几日都没再回丁檀雅的公寓,更多的时候都在秦曜家。
秦伯年的踪迹已经逐渐明朗,众人都在商量对付秦伯年的办法。
“T20药物事件暂时压下来,但大多数民众的意识里都把这件事归上秦氏,必须尽快解决,否则秦氏遇到的麻烦会更大。”
秦伯年并未放弃对付秦氏集团,T20事件虽是压下来了,但秦伯年背地里安排了不少计划,现在外面反对秦氏,让秦曜下台的人,全都是秦伯年安排的,不外乎是想动用外部的力量,逼迫秦曜。
T20的真相一日未出,秦氏就没办法洗清自己的嫌疑。
秦曜自是知晓,“秦伯年不会藏太久,他是时候出来了,我这位三叔在秦家隐忍多年,如今他的梦想就要达成,怎么会继续容忍?”
“真没想到他才是幕后黑手,也是,在秦家的折磨下还能活着的人,绝非常人。”
唐帆了解秦家的事情,这个秦伯年,他是真想会一会。
“十几年前就下了一盘棋,如今才是收棋的时候,阿曜,怕不怕你这位表叔把你收了?”
这话是梅晗说的,秦伯年能力绝不下他们,这一次跟秦伯年撕破脸皮,也不知道鹿死谁手。
“十几年了,也该有个了结,唐帆,尽快部署好人手,秦伯年随时都会主动挑起战争,不能有一丝差错,”秦曜眉眼冷漠,“也该结束这一切了。”
撒了网,总要收的。
“知道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他来了。”
显然,坐在这里的这群人,早已经胸有成竹。
金羽颜答应秦曜什么也不管,把所有的事情交给他们去做,她不想成为秦曜的软肋。
秦伯年肯定会想方设法抓走她来威胁秦曜,她不能让秦伯年有这样的机会。
“好啦,你们不要一坐下来就聊这些,吃点水果,这可是我亲手洗的。”
金羽颜端了一大盘水果走出来,秦曜看了她一眼,把她拉到身边坐下,“不是让你别碰冷水?昨天有些感冒了,不怕明天难受?”
“我没有那么柔弱啦,曜,吃葡萄,我洗的。”
金羽颜献宝似的推销自己的水果。
秦曜就着她的手吃了一颗葡萄。
“甜吗?”
“甜。”
只要是她喂的,什么都是甜的。
众人看着这两人大庭广众秀恩爱,已经哭不出声了。
梁少博哀怨得很:“秦少,这儿都是人呢,你也得考虑考虑我们的感受吧,我们也是人啊。”
梁少博话一出口,就被唐帆堵了话:“有女朋友的人不配说这句话。”
谁不知道梁少博和秦琳恩爱程度不差眼前这两人。
“唐少,你寂寞就去找女人嘛,就凭你这张脸,什么女人没有?别吊死在一棵树上嘛,这不像你呀!”
唐帆瞪了他一眼,“吃你的葡萄吧,这么多话!”
一群人抬杠起来,唯独季斯明很安静。
金羽颜轻声喊她,“季斯明哥哥,你怎么了?”
季斯明今天态度不大对劲,他心里不怎么舒服,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秦曜脸色一黑,搂着女人腰的手臂收紧,一副吃醋的模样。
金羽颜习惯了,也不理他,“季斯明哥哥,是不是小雅不在,你想她了?”
季斯明和丁檀雅的感情很好,金羽颜还等着他们的喜酒呢。
季斯明冷笑一声,“谁想她了。”
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一走就是那么多天!
众人一听,哎哟,这季大少爷也吃醋了。
金羽颜还想安慰季斯明两句,结果季斯明的电话响了起来。
季斯明接了电话,本来脸色还算正常,几秒后,脸色全变。
他蹭的站起来往外冲,金羽颜也吓了一跳,“季斯明哥哥,你去哪?”
季斯明跑得很快,金羽颜话还没说完,他就不见了。
金羽颜皱眉,正想问秦曜,结果唐帆的电话响了,等他接完电话,脸色也更是难看。
“丁檀雅在医院,出事了。”
出事了三个字,含义太深。
秦曜只一秒就明白了,“去医院。”
众人立刻前往医院。
手术室外,一排穿着作战服的军人们标准的军姿站立,为首那人带着军帽,手臂上还有几道杠。
季斯明一路上车开得很快,几乎是不要命的加速,到医院的时候直奔手术室。
“人呢?”
他望着一群人,已经无暇去管他们是谁,他只想知道丁檀雅在哪!
“队长在里面,手术还没结束。”
丁檀雅在追踪秦伯年的过程中受了重伤,伤势严重,哪怕是及时送往医院,可医生的话,却让人感到一阵绝望。
“手术?为什么会手术?小雅受伤了?你们又是谁?你们……”
季斯明知道她是花影的人,难道是撞上警方的人?
几人面面相觑,随后看向上级,谁都不敢说。
这时秦曜等人也到了。
“小雅怎么样了?”
其中一人摇头,“医生说不乐观。”
“怎么会?小雅她怎么受伤了,她不是特……”金羽颜说到一半停下,“有谁能说一说情况吗?”
红着眼眶年轻军人开口:“追踪秦伯年中了圈套,我被秦伯年困住,队长以身犯险回头救我,连中三枪。”
丁檀雅一心救出队员,更想抓住对方,坚持作战,送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季斯明听得一头雾水,“什么队长?谁是队长?”
除了季斯明,在场其他人都知道丁檀雅的真实身份,金羽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其实小雅是……”
话还未说,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神色很差,“尽力了,你们争取见最后一面吧。”
“队长!”
一群年轻人齐声大吼,连为首那位上级也脱下了帽子。
丁檀雅被送入病房,医生说,她的伤势太重,无法抢救,现在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众人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季斯明更不敢相信!
众人很有默契的把最后的时间交给了季斯明。
季斯明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丁檀雅,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在几天前还对着他说爱他。
“小雅……”
季斯明颤抖着手握住她的手。